第23章 皇帝都在干什么
天幕在三天后亮起,清脆的女声响起。
“大家好,我是欲言不止,上一期我们已经把《阿房宫赋》的内容解析完成啦,今天我们来说点衍生的题外话。”
“第一个,唐敬宗所作所为这么离谱,没有其他人帮着一起劝吗?”
【应该有吧,但是结局我已经知道了】
【他没救了】
【劝了也不听】
……
“肯定有,而且不止一两个,唐朝时期的朝堂氛围还是很开放的,不像清朝那么压抑,很多朝臣也都有自己政治抱负,家国大义。
杜牧是在野文人,通过写赋来旁敲侧击,而在朝堂之上,有一批官员是用自己的仕途甚至性命,当面硬碰硬地劝谏。
比如刘栖楚,他是当时的左拾遗,一个专挑皇帝毛病的谏官。
他的劝谏方式极具戏剧性。
有一次,唐敬宗沉迷游宴,一个月上朝不到几次。
刘栖楚直接在朝堂上公开进谏,痛陈皇帝贪睡恋色、荒废朝政,见皇帝没反应,他竟一头磕在殿前台阶的龙尾道上,磕得满脸是血,血流不止。
他的行动把皇帝都吓住了,朝堂为之震动。
唐敬宗表面上表扬了他,还升了他的官。
但实际行为上呢?
依然我行我素,毫无改变。
还有中唐名相裴度,德高望重,唐敬宗对他还是比较尊敬的。
他劝谏的风格不像刘栖楚那样激烈,而是像长辈一样,反复念叨。
他曾多次上书,苦口婆心地劝唐敬宗:陛下,您春秋鼎盛,正是励精图治的好时候,怎么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打猎、游宴和通宵玩乐上呢?天下多少事等着您决断啊!
当时还有大量官员持续上疏,劝诫的内容几乎都集中在同几件事上:
1、停止大兴土木,这也是杜牧写《阿房宫赋》的直接原因。
2、按时上朝理政。
3、远离谄媚的宦官和小人。
还有,最重要的安全问题,减少游宴和深夜玩乐。
唐敬宗不听啊,后来他果然被深夜作乱的宦官杀害。
他继位两年后,宝历二年十二月初八,也就是公元827年初,他大半夜在宫里带人抓狐狸,觉得不过瘾,又跟一群宦官喝酒。
喝着喝着去偏殿换衣服,就在这时候,殿里的蜡烛突然全灭了。
黑暗中,宦官刘克明等人一拥而上,直接把他给杀了。”
【抓狐狸?】
【???】
【大半夜抓狐狸,唐敬宗你傻呗吧】
【地狱笑话】
【我真的想笑】
……
天幕底下,裴度正找到了杜牧的住所,和他一起观看天幕。
听到这话,裴度一不小心揪掉了自己的胡子,跟青年杜牧一起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裴度先开口,“听了天幕所言,至少圣上会远离那些小人了。”
杜牧木着脸,无奈的点头。
“为什么这么多人劝,还是没用?
朝堂上,有刘栖楚这样以死相逼、头撞龙庭的。
朝堂外,有杜牧这样以秦为镜、著文呐喊的。
身边,有裴度这样的老臣反复叮咛。
可以说,唐敬宗不缺忠臣,也不缺道理。
几乎所有人都把亡国的剧本摊开在他面前了,但他偏偏是那个“哀之而不鉴之”的活样板。
所以,杜牧的劝谏不是孤例,而是当时一场集体努力的缩影。
同时也暴露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皇帝可以完全无视劝谏,这是皇权制度一个根本性的结构缺陷。
它意味着整个国家的命运悬于一人之身,而制度对此完全无能为力。
杜牧他们的集体失败,恰恰最残酷地印证了杜牧那句话的宿命感,道理都懂,教训都摆在那里,但就是做不到,最终让后人复哀后人。”
“好像又完成闭环了,知道却做不到,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多。”
欲言不止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
"up主至今都不能理解给隋炀帝洗白的人是怎么想的。
有人说隋炀帝修建大运河功在千秋,只是太心急了,打高丽也是对的,只是太心急了。
我先抛开事实不说,兴修水利,开疆扩土,知道这些很难吗?
我当皇帝我也知道。
重要的是你的行动啊,你是怎么做的。
我没考上清华北大,难道是因为我高中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最好的大学是清华北大吗?
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能考上。
这对吗?
这个逻辑到底是什么?
光知道,又做不到,造成的危害还这么大,有什么好吹捧的。”
大家难得见到up主这么情绪激动的样子,欲言不止隐隐崩溃的声音,炸出一大波弹幕。
【对,我没去上也是因为不知道有清华北大,甚至985,211也不知道呜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笑死】
【哼,朕不一样,朕还知道要爱民如子,轻摇薄役,重视农耕】
【有个屁用】
……
欲言不止暂停数秒平复了下心境,又恢复成原来那个微笑淡然的样子。
“我们把刚才抛掉的事实捡回来再看看,隋炀帝修建的运河是隋唐大运河,不是今天在用的京杭大运河,虽说部分河道确实继承下来了,但终归不是一个东西,不要再拿京杭大运河给隋炀帝贴金了。
另外他三征高句丽的离谱操作,引发了什么后果,大家也都知道了。
隋朝同样二世而亡。
隋朝的二世而亡还跟秦朝不太一样。
秦朝作为第一个大一统帝国本身就有很多问题。
隋炀帝完全是自己作死,从开皇盛世直接快进到帝国破灭,诶,你别说,这么有难度的事情,他居然就做到了。”
【诶,我还知道有一个人也做到了】
【诶,我也知道】
【诶,老炀还是有点能力的嘛】
【杨广,广神,你终于做到了】
……
“隋朝同样二世而亡?”杨坚的身体在发抖。
他一手建立的帝国,二世而亡,在他死后没多久,就化为虚无。
身边同样脸色惨白的独孤伽罗皇后,握住了他的手。
杨坚胸口一阵剧痛,他想骂人,嘴唇嚅嗫着却说不出话。
“勇儿果然不堪重用。”独孤伽罗皇后轻声说。
杨坚沉痛的点头。
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现在就换……”
一条快速飘过去的弹幕打断了他。
杨广,隋炀帝是广儿,不是他的大儿子杨勇。
夫妻俩同时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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