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暗中的眼睛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轧钢厂开始陆续发放福利。
因为人数众多，集中在一天发根本不现实。
提前三天，都让整个后勤部门都忙的飞起，就连办公室里的文员也被抽调去帮忙。
采购科只剩下梁科长和何雨军两人，其它的人也都去后勤帮忙发福利去了。
“梁科长，听说下午要开中层会议？象我这样的小卡拉米应该不需要参加吧？”何雨军不想去开会，现在开会，无非就是布置放假期间的生产安排而已。
除去个别的车间，大部分车间都会放假三天，除夕，初一、初二，初三就正式开工。
但有的车间是不放假的，因为重新开工的话，损失会非常的大。不仅不放假，还要二十四小时不停。
“你是小卡拉米？那我算什么？”梁科长笑着问道，“不说接待小组，就凭你给工人们搞来的福利，谁都可以不参加，唯独你不去不行。”
“有这么严重吗？”何雨军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这是你应该做的，但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啊。”梁科长说，“不要想别的，准备去开会就行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闲篇，采购科的其它人回来，把两人的福利给捎了回来。
表面上看是一样的，一斤肉五斤面，但过节费的数量，干部与普通工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工人们只有这些福利，没有过节费，而干部们却是有的，除了钱还有一些票据，其实就是变相的多发点福利，而且是一些不太常见的东西，象什么糖票糕点票，烟票酒票茶叶票之类的，当然烟酒至少也是乙级起步。
下午的中层干部会议开的何雨军昏昏欲睡，杨厂长对着稿子念了半天之后，这才扯到正题上，那就是假日期间，要来防敌特破坏。
保卫科科长当场表示，自己一定会带领整个保卫科保护好轧钢厂，绝对不给特务们可乘之机。
而李副厂长则代表后勤部表态，一定会给假日期间正常上班的工人们搞好后勤供应，每天至少保证一顿肉菜。
说完之后，还向何雨军坐的地方看了两眼，却看到何雨军正在那里不停的点头，这才满意的笑了。
“何科长，刚才李副厂长说要保证假日上班工人每天有一顿肉菜，你这就答应了？”梁科长笑眯眯的看向正在打盹的何雨军问道。
“啊？什么？我答应什么了？”何雨军猛然惊醒，睡意顿时全无，满脸惊恐的看向梁科长。
“李副厂长说要保证工人们每天有一顿肉菜，那可得至少三百斤肉，三天就是九百斤啊！”梁科长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刚才李副厂长向你这边看了两眼，你还向他点了点头呢。”
“我啥时候点头了？”何雨军懵了，刚才睡的有多舒服，现在就有多懵逼。
“你点了好几下呢，李副厂长等会儿肯定会找你的。”梁科长说道。
“我草，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何雨军问梁科长。
“估计是来不及了，看看，他的秘书这不是已经过来了？”梁科长指着过来的李副厂长秘书说道。
“唉，命苦不能怪政府，都是自己做的。”何雨军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其实根本没当一回事，几百斤肉而已，小意思。
“何科长，李副厂长说让你散会后去他办公室一趟，有要紧事。”秘书没有多嘴，直奔主题。
“行，我知道了，散会之后就去。”何雨军答应一声，继续开会。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小时，何雨军又有了睡意，好在会议终于结束了。
何雨军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这才起身往李副厂长的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小秘书赶紧给倒上水，现在的何科长可得好好捧着，谁让人家能采购到紧缺物资呢？
李副厂长把一摞钱和票递给他。
“何科长，一千斤猪肉，没问题吧？”
“包我身上。”何雨军接过票来，看都没看就放进口袋里，“什么时候要？”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直接送食堂就可以了。最好能再弄点面粉，给工人们包个水饺，让他们在厂里过年。”
“没问题！一千斤面粉够不够？”何雨军大气的说道。
“够了够了，我再采购些白菜，让工人们吃顿白菜馅饺子。”李副厂长说道，“咱也来个新年新气象，一年更比一年好。”
放假期间，采购科是不上班的，除了何雨军，因为他还得继续招待老毛子！
老毛子不过春节，因为他们有自己新年传统。
但到了中国，就要入乡随俗，工人们都放假了，他们也跟着放假，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难得的休息，如果能保证他们在这几天有充足的“超级伏特加”喝，那他们可能会一醉三天！
何雨军要做的，就是把“超级伏特加”给他们准备充足，借口都是现成的，过年嘛，吃点喝点再正常不过了。
当何雨军把十八瓶“超级伏特加”摆在桌子上的时候，三人都惊呆了！
“何，我的朋友！我爱你！”马克列夫瞪着一双蓝眼珠子，张开双臂，露出手臂上的像毛衣一样的长毛，夸张的向何雨军喊道。
何雨军赶紧闪开：“我不喜欢男人！尤其是全身是毛的男人！”
“哈哈哈！这才叫男人！没毛的只有女人！”马克列夫浑不在意何雨军的嘲笑。
每人都有自己的审美，老毛子的女人就喜欢浑身是毛的男人。在她们看来，只有狂野的男人才配有那一身毛！越狂野她们越喜欢！
但在中国人看来，他们就是一群进化不完全的猴子！
“你们中国男人很少有这么多的毛吧？为什么我们叫老毛子？那就是因为我们毛多！”伊万诺夫说道，“我们老毛子人，每个男人都有这么多的毛！”
“那当然，我也有！”瓦西里也说道，“在我们老毛国，如果你没有毛，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那就是娘们唧唧的。”
“哈哈哈，我们中国男人可不以毛多少论成败。”何雨军笑着说道，“好了，咱不研究这个毛的问题了，这是三位同志过年这三天的量！每人每天两瓶！”
“哇哈哈哈！太好了！我就说吧，我太爱你了，你还不相信！”马克列夫说道，“这两天我准备好好的品尝一下！”
“你们不准备出去转转吗？”何雨军惊讶的问道，“长城、故宫，颐和园，平时工作忙，正好趁着放假去看看。”
“没意思，不去！”马克列夫说道。
“就是，还不如烤着火喝点小酒，那才是真正的美滋滋！”伊万诺夫也表示不愿意出去，至于瓦西里，更没有出去的打算。
除了“超级伏特加”，还有下酒菜——蔬菜沙拉，至于肉，随便给他们弄点牛肉就可以了。
虽然现在供应紧张，但也并不缺少他们三人吃的不是？
给三人准备好材料，何雨军就准备回家了。
三位专家也不是生活不能处理，相反，他们都会做饭，煎牛排、做蔬菜沙拉，还有一些家常菜完全没有问题。
因此何雨军只需要给他们准备好这三天的食材，就完全不需要再管了。
回到家里，傻柱也带回来一斤肉五斤面粉，这下子年夜饭的饺子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明天就正式放假了，上午各车间还在继续生产，到了下午就开始打扫卫生，把车间打扫的干干净净，也算是给一年的生产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然后在轧钢厂的大礼堂召开全厂大会，开完会就可以回家了。
全厂大会的重点是表彰先进，发放奖品。
采购科采购的笔记本、毛巾、背心、茶缸子等物品，就是为了这一刻。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奖状！
这可是精神食粮，荣誉的象征！
虽然是一张薄薄的纸片，但在工人们手中却重逾千斤。
每个得到奖状的工人都乐的嘴都合不拢，双手捧着，至于奖品则随便往胳膊底下一夹就完事了，倒是奖状郑重其事的拿在手里，或者卷成一卷，防止被风刮坏了。
何雨军也得到了一个先进个人的奖状，奖品是一个暖水瓶加一个大茶缸，就是一大爷平时开会拿的那种大茶缸。
正面一个大大的“奖”字，下面落款是红星轧钢厂，一九五九。
暖水瓶外壳上部和底部是铝的，中间是铁的，印着一只绿孔雀，看上去鲜艳又俗气，旁边的空闲处又是一个大大的“奖”字，代表着这是奖品。
傻柱虽然也得了奖，但却只有一条毛巾和一件背心，就这也把他乐坏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各自得了一个技术能手的奖状，每人也是一条毛巾一个背心，外加一个笔记本，就这些，把两人激动的全身哆嗦。
当然，与他们一同上台领奖的工人们也差不多。
贾东旭什么奖励也没有，只能在下面当观众。
整个礼堂气氛相当热烈，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场面基本上与后世的明星演唱会有的一比。
会议结束，工人们纷纷回家，何雨军和傻柱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老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凭着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第六感，绝对错不了！
但他无论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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