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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极致戒备!王爷来了也得洗手


“姑娘,你昨夜根本没睡,锅铲给我。”

青杏伸手去夺,指尖刚碰到锅柄,宋予白已经把小铜锅挪到灶台内侧,另一只手拿湿布垫住锅耳,米汤在锅里翻着细小的泡,白气扑到她眼下,把那点没退干净的红遮了过去。

“顾承安醒来要三口米汤,赵璟珹要温水,傅烈的药布辰时换,沈知鹤今日只许说五格,江瑞珩的手不能碰算盘,你替我做哪一样。”

青杏张了张嘴,灶膛里一根柴滑出来,火星落到砖上,小桃忙用火钳夹回去,夹到半路又掉了一次,急得耳朵都红了。

“我能看火。”

“看火先把袖口扎住。”

宋予白没有回头,只把米汤盛进温过的小碗,碗口边沾了一点米皮,她用干净竹片刮下,放到另一个小碟里,连勺柄也换成新磨过的木勺。

青杏盯着灶台上的新碗新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姑娘,这些旧的真都不用了?有几只还是江家送来的,昨儿才洗过三遍。”

“入过旧厨房的,另封。”

“那锅呢?”

“封。”

“小筛子也封?”

“封。”

小桃抱着一摞新帕子进来,门槛没迈稳,最上头两块滑到地上,她蹲下去捡,手已经伸出,又被宋予白看见,整个人卡在那儿。

“地上的不进厨房。”

“我知道,我拿去洗,单洗。”

“洗完也不进厨房,做擦桌帕。”

小桃把帕子抱得更紧,转身时撞到门边新挂的铜锁,锁身晃了两下,撞在门板上,发出闷闷一声。

暖屋里立刻传来傅烈含糊的喊声。

“谁?”

宋予白把火调小,提着米汤出去,路过门口时用指背试了试锁身,铜锁边缘还带着匠人打磨后的粗糙,她没说疼,只把钥匙从腰侧取下,又重新扣回去。

“锁。”

傅烈披着小毯站在暖屋门边,头发睡得翘起,手上药布松了一圈,他看见门口多出来的东西,眉头皱起来。

“坏人锁外头?”

“对。”

顾承安从榻上坐起,嘴唇还是干,手里抱着木珠篮,听到锁字后,他把篮子拖到门线旁,先摆一颗木珠,又抬头看宋予白。

“钥匙。”

宋予白把腰间钥匙提给他看。

“我一把,青杏一把,小桃一把,别人没有。”

江瑞珩坐在被子里,右手裹着药,左手本来在摸枕边那块暂停木牌,听到三把钥匙,立刻抬起头。

“三把,风险多。”

青杏端着温水进门,杯盖差点被他说得滑下去。

“江小少爷,我不偷钥匙。”

“偷不是唯一风险,遗失,误交,被骗开,都算。”

小桃跟在后头,怀里还抱着不能进厨房的帕子,脸皱得快哭。

“那我不要了,我怕丢。”

宋予白把米汤放在顾承安面前,没有先答江瑞珩,只扶着顾承安坐稳,盯着他喝完第一口,木珠被挪到左边,她才开口。

“青杏管早饭,小桃管午睡,钥匙不许离身,不许借,不许放桌上,开门前先问名,开门后记时辰,江瑞珩今日不能写,可以口述,我记。”

江瑞珩抿着嘴,似乎还要补,宋予白把勺子递给青杏,让她喂第二口米汤。

“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手摊开。”

江瑞珩把受伤的手从袖中伸出,药布边缘被睡乱,苏氏昨夜留下的细棉带打成了一个歪结,他看见那结,想用另一只手去拆。

“别碰。”

宋予白先洗手,擦干后才拆开药布,掌心红印比昨夜淡了些,破口周围没有再渗血,她把新药布覆上去,带子绕到第三圈时,沈知鹤从榻上探头,嘴张得圆圆的。

杨氏昨夜留的小木牌还挂在他脖子上,上面写着今日五格。

宋予白看过去。

“第一格,你想说什么。”

沈知鹤憋得满脸通红,举起手指向门口的锁,又指指自己的嘴,急得脚在被子里蹬了一下。

杨氏留下的丫鬟忙猜。

“少爷问锁会不会扣分?”

沈知鹤摇头。

“问锁能不能写名字?”

沈知鹤更急,嗓子里冒出一点哑音,宋予白抬手,他立刻把嘴闭上,眼泪都憋出来了。

宋予白把一张小纸递给他。

“画。”

沈知鹤抓起炭笔,画了一个歪门,又画了一个小人,小人旁边写了一个白字,最后在门外画了几个乱圈,他把纸举起来,眼睛亮得发酸。

青杏凑过去看。

“他说白姨把坏人关外面。”

沈知鹤点头点得太急,炭笔从手里掉到被上,小桃赶紧拿纸垫住,没让炭灰蹭到被面。

宋予白看了纸一会儿,把它夹进今日账册。

“记功,不占说话格。”

沈知鹤立刻捂住嘴笑,笑到嗓子疼,又乖乖把梨水杯抱住。

赵璟珹醒得最慢,他被罗太医留下的小毯裹着,手里还握着皇帝那块木块,睁眼后先看宋予白,再看门口的锁。

“小姨母。”

“在。”

“锁响,不走。”

赵珩昨夜派来的内侍站在外间,听见这句忙探头。

“世子,王爷说今日早朝后就来。”

赵璟珹把脸往毯子里藏了藏。

“爹问多。”

宋予白把温水递到他唇边。

“我会告诉王爷,今日入门先洗手,再少问。”

内侍听得额角冒汗,想替王爷辩两句,脚后跟却碰到门槛,门口铜锁又响,傅烈立刻抱住学步架。

“他碰锁。”

“记名。”

宋予白没有抬声,青杏已经拿起门册。

“月王府内侍,卯后碰门槛一次,未开锁。”

内侍苦着脸。

“这也记?”

屋里五个孩子同时看向他,连沈知鹤都把杯子放下,用不能说话的嘴形骂了个坏字。

内侍把话吞回去,自己去水盆边洗手,袖子还被盆架挂了一下,扯出一条线。

早饭后,宋予白带着青杏和小桃查厨房,柜脚,水缸,米袋,窗缝,每一处都要打开,每一件要入口的东西都要重新编号。

小桃搬米袋时抱不稳,袋角漏出几粒米,傅烈蹲在门线内看见了,立刻要冲出去捡。

宋予白挡住他。

“门外的米不吃。”

傅烈抿嘴。

“浪费。”

“浪费记在小桃账上,不记你肚子里。”

小桃抱着米袋差点坐到地上。

“姑娘,我赔。”

“不赔,重新学怎么封袋。”

江瑞珩在暖屋里听见封袋两个字,忍不住开口。

“绳结要双绕,不然运输风险增加。”

宋予白隔着窗看他。

“江瑞珩,今日不管账。”

他把嘴闭上,过了会儿,把木牌翻了一面,露出他自己昨晚写歪的两个字,暂停。

顾承安喝完米汤,抱着木珠篮坐在门内,看宋予白把新锁扣上,又拉了两下确认,铜锁不算顺手,第二下才扣严,锁舌磨过锁孔,发出粗钝的响。

他把一颗木珠放到锁下。

“门在。”

宋予白把钥匙收回腰间,掌心贴过锁身时,昨夜磨破的指尖又疼起来,她没缩手,低头在门册上写下第一行。

“宋氏幼学,卯正后,加锁。”

沈知鹤趴在窗边,忍了半天,终于花掉第一格说话账。

“白姨,不许再被关外面。”

宋予白手里的笔停在纸上,墨在最后一横积了一小团,青杏忙拿吸墨纸,却把纸角碰皱了。

宋予白把那团墨圈起来,写成一个小点。

“好。”

傅烈从门内伸手,把学步架往锁边推了推。

“再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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