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顺路
留在冰箱里的包子，时凝吃了三天吃完的。
妈妈做的不加生姜的包子，在她自己买的房子里，实现了。
这算不算一种，很大的进步。
时凝突然觉得有句话说很对：
当自身变得强大以后，你会得到以前没有得到过的尊重。
在那之后的又一个周五，时凝搬进了新房子。
赶上八月的尾巴，九月初。
下午五点不到，她便收拾好东西。看了表，打算时间一到就从公司走。
林曼曼路过她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她电脑都关了，倒是意外：
“怎么？赶不及出去约会了？我还是头一回看你这么着急下班要走。“
”嗯，有点事儿。“
时凝笑笑，没纠正。
从公司大楼出来的时候，空气里的炎热已然消散些。
她提前订了一个六寸的小蛋糕，算好时间，会在她到家之前送到。
不到她的生日，但却是她搬新家的第一个生日。
一个人，在自己的新房子里过。
没有邀请任何人来家里吃饭，包括陈明森。
晚饭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调味料罐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每个罐子都贴了标签，是她搬家之后一瓶一瓶贴上去的。
家里很多的小玩意，挂件，摆件，很多都是她工作空闲抽空，用手工编织钩出来的，
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工作忙，基本都在外面吃，是隔了很长时间的第一次下厨。
时凝扎了个低马尾在厨房里，做了捞汁海鲜，拌了沙拉，
份量没弄太多，主打不浪费。
气泡酒是俄罗斯一个牌子的，倒在新买的杯子里。
打开瓶盖的时候气泡水撞击在冰块上，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她端着酒杯走到客厅，她的客厅不大，但每一样东西都是她自己选的。
沙发的颜色、茶几的材质、地毯的纹理，甚至连墙上挂钩的位置都是她自己定的。
选了一部电影当背景音，
光线从落地灯里漫出来，在墙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薄光。
时凝骄傲地笑。
她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拥有绝对自主的权利，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需要迁就任何人。
她拍了张自己吃的东西的照片，发在自己私人的账号里，”从高中开始幻想的生活，终于实现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等评论，夹了一块海鲜放进嘴里。
或许，不是很多人能够理解她对房子的执着。
只要想到可以睡到自然醒，没有任何人打扰，也不会有人在她不想吃饭不想起床，以及心情不好的时候，被谁强行叫起来。
她就觉得好开心。
切了一部小时候爱看的动漫当背景音。
片尾曲，旋律简单，她可以完整哼唱出来。
“我爱你，我会永远地守护着你。”
主题曲过后，男主角抱着女主角，在下雪天的小屋子里深情告白。
魔法的世界，之后他们穿越了几个时间轮回，而男主一直在不停的轮回里去找她。
这是时凝小时候特别喜欢的一部动漫。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局，但依旧会乐此不疲地看。
小的时候她相信童话里说的"永远"，有人会永远爱你，永远保护你，永远不离开。
后来她发现那都是童话。
人只有这一辈子，没有魔法，也没有时间的轮回。
就像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就像，妈妈爱她，但也伤害她。
陈明森说过不爱她，又说过爱她。
她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或者两句都是真的，只是发生在不同的时间里。
时凝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消化这件事的。
但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子，能够在不开心的躲进去，谁也不能打扰她。
睡到半夜的时候，时凝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设置了振动，没有铃声，
电话打到第三遍的时候，震动把她吵醒。
手机上显示”妈“的来电。
电话接通，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压着喘的急促，密密麻麻压过来:
"你外公傍晚骑三轮车去买菜的，摔了一跤，膝盖摔坏了，在家嚎....."
她说到到这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我现在在乡下诊所这陪你外爹吊水，医生讲得送到县里的医院，他这个情况不行，得到医院……"
电话里，妈妈那种着急到几乎语无伦次的话，时凝握着手机安抚她：
“妈，你别着急，慢慢说。”
"就是明天不是星期天吗，你白天可能先回来一趟，你外婆一个人在家又没有人，我刚才还是让东头那家住的帮我临时看着的，人家也要回家烧饭。我打电话给你舅了，明天晚上，你舅就到家了，我意思你可有时间，没有时间的话就..."
"我回去。"
时凝没犹豫答应了。
外婆家住的乡下，周围拆迁拆了不少。
附近住的人家本就不多，去看病，还得开车骑上个五六公里才能到人多的镇上诊所。
时凝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
院子里鸡鸭鹅都在，外婆眼睛又看不见，不是亲戚看着她不放心，更何况附近有住的人，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之前鸡鸭少的情况也有。
挂断电话之后，时凝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半夜12点半。
没再耽误时间，查了下最快回去的车票，是凌晨4点半的。
算下时间，到了家，再打车去县城外婆的乡下，到了也得六点多了。
时间还算赶得上。
时凝定好闹钟，打算眯一会。
心里有事儿，躺下之后她基本没怎么睡着。
时不时打开手机看一眼，就这样翻来覆去到了3点半，时凝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灯打开，洗漱完，正打算换衣服的时候。
手机响了。
她过去拿起来一看，陈明森打的。
“怎么了？这个点起来？”
时凝有些惊讶，走到窗台那里，撩开窗帘，看到对面楼栋他那里的灯亮着。
"你还没睡？"她问。
"嗯，在书房看数据。"
他顿了一下，"你起这么早，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就出去办点事儿。”
“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陈明森问。
通过上次的那件事，现在清楚她什么时候会撒谎。
他昨夜在赶一篇数据，12点半的时候出了点问题，一直在看。
结果失眠，洗完澡，坐在书桌前。
时间3点多的时候，他随意瞥了眼，发现对面她所在的楼层的窗户灯亮了。
他住的楼和她的小区对门。
之前和她一起跑步，她不理人的那段日子，他经常是通过她楼层窗户的灯光判断她动向的。
这么早，就是赶外景也没有过的。
只会是有急事。
见她还是不愿说，陈明森把语气放轻，声音温柔，在深夜里，带着点哄人的味道：
“凝凝，你和我说，外面天还这么黑，很不安全，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到底有什么事？”
那边静了一会儿，
时凝抿了抿唇，停了大概有十几秒的空白，她还是说了：
"我外公摔了，所以我现在要回家一趟。"
陈明森停了几秒，便说：“我送你。”
“不用，我着急走，四点半火车，现我在打车过去就行。”
"我正好回A市一趟拿个东西，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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