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重要
时凝不满足他的回答，
“看来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那天看起来心情差极了，脸色冷硬地像是石头，
可他给她打伞，还让她上车，
又让她觉得他其实不是看起来那么冷的。
“那你一共谈了几个女朋友？”
她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的细微变化。
“记不清了，最近的就是你知道的。”
陈明森和苏黎是他大四结束开始谈的，
而在这之前，有过女生和他表白。
大概是有那么一两个，只是时间很短。
持续了不到一个季度。
其中一个是声音好听，在广播站每日的播报里，某一天那个声音向他告白，他接受了。
另一个，校园技能大赛时，他获得一等奖，对方得了二等奖，
时间更短，对方比他大两届，早早出国了。
时凝变得不高兴：
“那我也要去谈恋爱，我也要谈很多个。”
他是她的初恋，而她是他记不清的第多少个。
她想起了刚才看的电影。
男主角情史丰富，有很多个前女友的存在，而这样，和女主纠缠不清，惹出一大堆让人生气流泪的事情。
真是不公平。
男生的过往可以被简单概括为情感丰富，而要换做女生就是花心，水性杨花。
“不行。”
他的脸冷下来。
时凝看着他瞬间变了脸色，温温和和的样子仿佛是个假象，她用力推他：
“你又凶我，你凭什么管我，就许你和她谈这么长时间，我也有很多人和我告白过的。”
“你是我的，我不允许。”
他禁锢住她的腰，十分强势把她按在怀里，脸变得阴冷。
过往的那些记忆，因为不合适而分开是常态。
但时凝不行，她是他的。
只要想到以后有男人也像他这样，拥有她，他便觉得嫉妒地要死。
他不允许有任何男人碰她。
“你真是蛮横，霸道。在学校老师不是教导学生要一切平等的吗。”
“平等不是用在这里。”
他都是歪理。
时凝被他气够呛，电影散场的时候，她没等他跑出来，他拿着东西在后面追。
“生气了？”
三两步的距离，他再次追上她，脸色已恢复如常。
时凝从他手里接过水，脸色平静，仿佛刚才的话题已经过去。
“我又有点饿了，去看看小摊卖什么”
门口不远处的夜市，摆摊卖小吃的，她跑过去买了一碗冰粉。
加了绿豆，冰冰凉凉的，
时凝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又伸着勺子挖了一口递到他嘴边。
他低头，看着她吃了进去。
甜和凉，
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感受不到这东西有多好吃，吃了一半又被她连同塑料袋塞过来。
手里除了水，还有别的袋子，塞了他满手，陈明森第一次体会到她的战斗力。
“原来这么能吃，我真是低估你了。”
时凝哼一声，人又变得快活起来，眼神四处张望，
陈明森在后面牵着她，
夜市的摊位上弥漫着烧烤的辛辣和各类小吃的混杂味，空气也变得油腻，他忍了一会儿，
跟着她，终于穿过去。
b市夜晚的江边，有风送过来，
吹散了油烟。
她靠在栏杆上，转头，看他。
如同刀刻般的英俊，那张脸在湖边路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看着这张脸，
那些画面像旧照片一样挤在记忆的抽屉里。
平时关着，但偶尔掀开一条缝的时候就会自己弹出来。
"陈明森，你会再次消失吗。"
时凝看着他突然问
他转头，眼神直直地对视：
"不会。"
"你凭什么说不会？"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因为以前我不知道自己爱你。"
爱，很飘渺的词。
时凝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鞋的鞋带松了一截，她弯腰系了一下，
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她又变得轻松：
“我们回去吧。”
她没有再追问，甚至表现地足够给男人留有余地和空间。
可这样的她，让他恍惚想起她以前的样子，
不过问他的事，并且一再退让。
“你不相信？”
他突然斤斤计较。
时凝的眼神闪了一下，眼睛却没动：
“不重要。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不重要？”
时凝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了，“哎呀，我今天真的累了。”
她突然拽着他的衬衫，把他拉下来一点，在他的耳边说:
"今晚来我家。"
灯光落在他睫毛上，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话题跳跃太快，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过渡和转折。
可无限贴近在脸前的潮热呼吸，是属于她的。
被这气息弄得七荤八素，陈明森低头过去要亲她，又被她躲开。
“你不要老在外面这样。”
她侧过头，可他还是强势地捏过她的脸，唇瓣相贴。
绿豆冰沙味儿。
舌头吃痛，他才皱眉推开。
"你再这样，晚上我不让你来了。"
“我要去。”
喉结微滚，他再次搂住她的腰。
"但只能坐一下，我明天还要早起。"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深夜。
路灯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
她踩在自己的影子上，影子被灯光拉长又缩短，
她有些幼稚地和影子较劲，像在做某种测量。
时凝低下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碰到路牙石弹了一下，落在排水沟边缘。
陈明森在后面跟着她。
他看着她的背影往前走了一段路，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穿过路口的时候影子被对面的灯光重新接住，像一条没有断过的线。
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交替着。
深夜的卧室内，声音响起再到停歇，
时凝喘息着，在黑暗的床上，两人同样的大汗淋漓。
“说了只是坐一下就走啊。”
“刚才到现在，是只“做”了一次。”
他故意曲解着话，再次翻身。
“不闹了，我明天真的要早起。”
时凝推开他，从床上爬起来，抓起一件浴衣披在身上。
大桌上的水已经凉了，她拿起杯子倒了一杯凉水。
屋内的灯没开，但客厅外灯火透亮，
他从后面走过来，也要喝水，时凝递给他杯子，
可他就是要抢她嘴里的水喝，闹了一会儿，
他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吻。
"你该走了。"
她喘息地停下。
"好。"
屋内的灯光被打开，他去卧室换衣服。
他站起来的时候，她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她站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碰了一下他手臂的位置，硬质的疤痕组织还覆盖着旧伤口的位置。
"还疼吗？"
她问。
"现在不疼了。"
"什么时候疼？"
"下雨天会有一点。"
见她沉默地盯着他的手臂看，他靠过来，亲了亲她的脸：
“没事了，别担心。”
“嗯，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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