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受伤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
雪儿气地脸都白了，上前就要扇她，时凝反应够快，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推开。
“如果你再管不好你这张嘴，我保证你下一次会更惨。”
不再管她，时凝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下午出外景，在郊区很远的一处，中途休息的时候，手机上传来陈明森的消息:
“一起吃晚饭？”
时凝问：
“你都不用工作吗？"
"最近没课，等学生论文答辩。”
“真好啊，还有寒暑假。”
“想去学校工作？我可以...."
时凝及时打住:
"我说着玩，现在的工作我觉得挺好的。”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时凝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收到陈明森发来的消息：
"在哪，我去接你。"
“我外景还没结束，大概半个小时后吧。等结束我坐地铁去市里，你不用来。”
那边回了一句:
"发下定位。“
时凝想说不用，可他坚持，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
我自己坐车就行的，这行字没打完，一声“时凝，补妆。”响了起来，时凝应着，手机丢包里起身匆匆过去。
地点偏僻，在郊区。
团队几人是开车过来的。
公共交通也有，离这里最近的地铁口有3公里，扫个共享单车也能过去。
收工后，方瑶邀请她一起吃晚饭，时凝笑着拒绝了：
"我约了朋友，等下他来接我，下次吧瑶姐。”
方瑶点点头：
“行，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再见。”
等她收拾完东西，天已经黑了。
试着叫了打车软件，要再走一截不短的马路才能到好打车的地方。
时凝看了下时间，想着他来这里估计还要一会，便想着就近扫一辆电动车去地铁口。
最近的几辆显示电量不足，她只能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经过一条窄巷的时候，余光里扫到巷口处有电动车停着，她加快脚步。
这时，有一个男的从巷口处拐过来，时凝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但身后两个影子跟了上来。
她快走了几步，发现对方也加快了脚步。
似乎有不对，
时凝刚要跑，一个人影从后面窜出来，抓住她的包狠拉了下。
时凝侧身想躲，包带被拽住，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你是时凝吧，找的就是你。”
对方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包被抓住她挣脱不开，她立刻把包丢在地上，撒腿就跑。
“救命啊。”
一边跑一边喊，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儿，
天都黑了，附近人少，巷子多。
对面的马路边上有大卡车呼啸过去，她赶紧大叫
后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没跑几步她被抓住，
头发被人从身后猛地抓了一把，接着“啪啪”两声，
“我看你再跑。”
时凝被重重地甩了两巴掌，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头发被人扯住，尖锐的疼从头皮蔓延，又被甩了两巴掌，口腔里泛起腥甜，
脸颊被一双粗糙的手掐住，几人蹲在她的身侧打量她，
“长得是漂亮，难怪能上有钱人的床。就是你这种女人多了，天天想着不劳而获，还要那么高的彩礼，让老实赚钱的男人没钱娶老婆，还要接盘。”
“她真好看，哥，你就不能不打脸吗。”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人，伸手过来，时凝感觉到脸又被一双粗糙的手摸着，接着又要顺着脖颈往下。
“别碰我，你想坐牢吗？”
她出声呵斥，那人竟真的停住，手停在她的肩膀侧要上不下的，语气里有犹豫:
“我，我又没做什么，你都给那些有钱人玩，我摸几下怎么了。”
“你说的有钱人是谁？”
时凝的嘴角疼地快裂了，浑身冷汗直冒，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恐惧，想套有用的话。
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包还丢在地上没人拿，抢劫不像，劫色也不太像。
手机这时候响了，几人的视线临时转移，时凝刚要撑起身体跑，为首的男人发现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有人喊了她的名字，声音从她身后的地方传来，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乱的撞击声后，头皮撕扯的疼痛骤松，她听到一声闷响。
刚才抓着她的小混混，整个人被掀翻，腿部扭曲着趴在地上，另外两人立刻转头。
几人显然没预料到会有人跟上来，短暂地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出现的男人:"跟你没关系，让开。"
陈明森看着趴在地上的时凝，视线从她脸侧红痕扫过，几乎心神剧裂，"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话音刚落，毫不犹豫上前给了为首那人一拳。
鼻梁处有血窜出来，满手的温热，为首那人懵了，“我艹，你他妈...”
几人同时扑上来，陈明森迅速侧身，扭住其中一人的手臂，长腿往对方的腹部狠踹，暴戾完全倾泻，
对面呈包围式上来，手里都拿着棍棒，右手边一个人瞄准机会，手里的棒子角度刁钻地朝他的脸砸去。
陈明森偏了一下头躲开了第一下，
右边那个人手里的棍棒已经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棍棒砸在骨头上，他发出一声闷哼。
时凝心脏都要骤停，接着，她看到他的膝盖顶进对方的腹部，对方闷哼一声往后倒。
疼痛激出冷汗，陈明森立刻闪身，瞄准机会，他反手攥住一人的手腕狠拧，骨节发出一声脆响。
棍子被夺过来，他戾气十足地往另一个人的胳膊砸去，
几人看这不要命的架势纷纷退后，两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看了一眼，连忙扶着另一个人骂骂咧咧地退走了。
巷子里只剩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陈明森丢开手里的棍棒，快速走过来，低头检查她一遍："有没有伤到？"
"没有。"时凝摇摇头，看着他眼睛都是血丝，声音带着哭腔，"让我看看你的手。"
衬衫的扣子被她扒开，
他手臂连同着肩膀处，浮现一大块淤血，手臂处也有擦伤，还在流血，
时凝的眼泪一下流出来。
包包丢在地上，她手抖着拿出手机要拨电话，陈明森站起来，拖着她的手臂：
“我开车来的，走。“
时凝没有犹豫，立刻搀扶着他，两人上车。
他伤在右手臂，时凝拿过驾照，车子有智能导航，她冷静了一下，坐进驾驶座。
车子顺利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停车的时候冲了一下。
时凝的冷汗一路都没下来，好在没出事，陈明森扯开嘴角还能笑出来:
“车子开的很稳。”
“你别说话。”
时凝下车，扶着他直奔急诊室。
衬衫被血和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脱下来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没出声。
他右手臂处肿了一圈，瘀血已经转为紫红色，看起来十分可怖。
拍片子，等结果，走廊里冷白色的灯从头顶照下来。
要是手断了怎么办，他以后还能握笔吗，时凝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难受地又要哭出来。
脸颊肿着，嘴角处有一道干涸的血痕，护士端着药盘过来给她擦药的时候，她才惊醒。
消毒水的气味在唇边，刺鼻，辛辣。
她像是感受不到疼，盯着放射室的大门看。
大概十分钟后，再次回到病房。
护士过来处理伤口。
手臂上的擦伤清理完上了药，
片子出来之后医生说是软组织挫伤，骨头没事，但手臂的淤血要很久才能散。
“这段时间右手不能用力，不能提重物，不要做大幅度动作，否则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医生看了她一眼，显然是把她当成了家属，说，“这段时间饮食要清淡，不能吃刺激的食物。”
时凝连忙点头：“知道了”。
护士处理完伤口之后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时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着看他，”你疼不疼。“
“还好。”
他扯出来个笑容。
时凝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腕内侧，脉搏在她指腹下面跳着，
刚才上药的时候，他脸都白了，身上的衬衫湿透，时凝眼睛一痛：
“以后你别来了。”
“什么？”
“你别再来找我了。”
她的声音低着，像在自暴自弃：
“这几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有人和我过不去。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时凝抬起头看他，“你的手是要做实验的。”
“这点伤很快会好。”
陈明森用另一只上前去抓她的手臂，牵动了伤口，额头冒汗：
”凝凝，别推开我，如果我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那算什么男人。”
时凝连忙过去扶着他，不再说话，也不让他再乱动。
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还在，脸颊上的红肿退了点色，但还能看出掌印的形状。
他轻轻抚上她的脸，像怕把她弄疼，
“别怕，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在看到她红肿的脸颊，此刻转化为更强烈的愤怒，陈明森咬着后槽牙，眼神转为阴冷。
“我没事。”时凝摇摇头。
“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那些人要这么对我，我明明没有做过那些事，为什么总有这些人那么恨我。”
鼻头一酸，她偏过头，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股热意压回去。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有道理可讲。法律会让他们明白的。”
时凝擦了把眼泪站起来，去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想到刚才医生叮嘱的话，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她问，“我做给你吃。”
他是因为她受伤，于情于理，她也要负责。
“回去好好休息，别忙。”
时凝沉默了几秒，“那我看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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