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又为了谁情伤
那之后的一周，陈明森没有出现。
消息，小区门口的车，人似乎真的消失了。
时凝的生活恢复了安静。
时凝一早，向沈岚递交了辞职信。
理由没有别的，现在的工作是他推荐，她也不想心安理得再占着。
“你个人的能力这段时间我们大家有目共睹，我没有接到对方说要把你解聘的通知，你不用着急离职。”
沈岚把她的离职信推了回去，视线在她脸下的黑眼圈过了一遍，语重心长地道:
“这些日子你看起来心事重重，遇到什么事，我也不过多问。但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多了，任何事算的清清楚楚，生怕自己占别人的便宜。进入职场，有时候借力不代表就是见不得人。当时用人的决定是我拍板说了算的。好好工作做事，回去吧。”
时凝浑浑噩噩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沈岚说的话。
从她毕业以后再到这几份工作，工作上第一次有领导认可她的能力对她说这样的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曼曼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小声过来问她:
“凝凝你可不能辞职啊。”
“我习惯你了，你走了，谁还能这么默契给我打配合啊。”
时凝笑笑没说话。
她一无所有，想要存钱，现在离职的话，这件事又会变得更远。
但她说了不算。
如果通知让她走，她会立刻辞职。
——
夜色的酒吧里。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高大的身躯完全陷在沙发里。
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肤色白皙，两条大长腿曲着，无处安放。
音乐声震耳，桌上的酒杯已经空了两轮。
有穿着吊带的热辣的美女，袅袅婷婷地走过去，雪白的胸在灯光下晃动，
男人掀了下眼皮，眉眼锋利，看到他完整的正脸，美女露出惊艳的笑，身体靠过去。
尹振端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看到自己的位置被美女霸占，耸耸肩坐到另一边。
借着黑暗，热辣性感的美女靠过去，手顺着衬衫沿着腰线往下。
中途，被对方抓住手，男人换了副神色，眉眼冷淡:
“让我一个人。”
手被丢开，美女只能悻悻离开。
尹振端着杯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进沙发里。
欣赏了会儿舞台中心的钢管舞，眼神在女人身上来回，嘴里啧啧:
“真白，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又唔系欣赏了会儿，视线调转，
陈明森整个人松垮地靠在沙发里，仔细瞧，发现他在走神，
尹振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
“来夜店也不开心？被哪个女人情伤了？”
陈明森这些日子一直在b市，项目调任可这么久，尹正知道也是第一次。
b市研究所目前在开展的实验项目他都知道，没有什么重大的项目值得推进的，他突然过去，院长也不理解。
今天一早来出差，忙完手头的活儿，便联系了陈明森。
提议来夜色，他竟然一口答应，尹振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心里啧啧：
“苏黎不是离婚了吗？你怎么还闷闷不乐?”
“前些日子她还来a大找你，我看她走路几乎不成问题了。”
尹振知道苏黎伤到腿上，在医院很久，看她出院能走了，倒也快。
陈明森掀了掀眼皮，
"什么时候的事。”
“上月6号，主任没同你说吗？那天我不在，哦，估计是看你人不在，也没多提。”
看他问，尹振换了个坐姿：
“你到底是咋想的，你们要结婚？"
陈明森淡淡道：
“没想过。”
尹振点头：“过去式了？要不说时间冲淡一切。“
眼神困惑:
“既然不是苏大小姐啊，那你为谁伤心呢？”
两人将近十年的好友，有些话说起来比别人多些，再加上陈老爷子和尹振的爷爷年轻时候一个班的老友，两家也有些渊源。
陈明森灌下一杯酒，人有些醺然:
“时凝不理我了。”
“啊？”
尹振在他对面坐下来，“合着为你老婆难过呢。”把那杯没动过的酒推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口，看着他，
“不对你们不是没领证分了吗，上次她妈来闹成那样.."
看他整个人低沉的状态，尹振放下杯子，若有所思:
“那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又想她了？”
陈明森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精的辛辣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
他放下杯子，没有接话。
尹振心道是猜中了他的心思，看他喝闷酒，叹了口气：
“是介意你和苏黎那事儿，要换我我也不想理啊。”
陈明森低头看着手里那杯酒，琥珀色的液面映着头顶的灯光，晃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那天说的话足够伤人，他在气头上也说了赌气的话。
尹振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过几天回a市。"
陈明森接话。
他坐在卡座里，把那杯最后一口酒喝完，然后站起来。
“我先走了。”
告别了尹振，酒吧里混乱的气味和音乐被剥离，
寒风灌进领子里，原本昏沉的大脑被吹到清醒。
外面风大，陈明森站在路边点了一支烟。
很久没抽过了，烟头的火光在夜风里明灭了一下，被吹散了。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父亲的名字。
他接起来。
"你在B市？"
"嗯。"
"你申请调任的时候跟我说的是学术合作。"
"是学术合作。"
"你去那做什么？"
陈明森沉默了一下。
"这周我会调回来。"
父子俩说话内容都是重点为主，几句话时间，
电话挂了。
手机上，又弹出新的消息，
来自时凝。
一张图片，写着快递单号，收件地址是a大的神经科学所。
"你送的贵重物品，到了查收。”
只有这句话，其他再无。
手指上滑，熄灭屏幕。
陈明森站在路灯下面，神色阴郁，抽完了整根烟。
把烟头按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然后收好手机，走向车子停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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