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这是做什么？
室内，是不同于阴暗楼道的明亮。
扑面而来的一阵花香，陈明森先看到了摆在窗台的大束花朵。
粉的绿的，被她精心地养在露台的花盆里。
墙面侧是森林壁纸色调，窗帘是白色的，窗户那里有风吹过来，
屋子很小，但不显得拥挤和破旧，却是十分温馨舒适。
但显然，房屋的主人，此刻并不欢迎他。
不大的屋子里进来了男人，原本一个人还算宽敞的客厅，突然显得拥挤。
时凝冷着脸：
“现在可以走了吗”
视线里他的身影上前，时凝退步往后，刚要皱眉呵斥，
下一秒，一只略带凉意的手触碰到了额头。
心跳漏了一拍，时凝扭头躲开，陈明森已经退开一步:
“家里有体温计吗？”
他什么时候成了无赖。
时凝没力气再争吵，她指了医药箱的位置，
体温计被找了出来。
老式的，需要腋下测温。
等时凝夹在腋下的温度计到了时间，看完没有发烧后，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不舒服，陈明森把她抱进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
“有水吗？”
一杯水也不应该给他喝。
时凝按住胃部，沉默片段，还是指了指地方:
“只有白开水了。壁橱里有新杯子。”
陈明森从善如流地走到桌前。
餐桌上，碧绿色的水壶里是一早泡好的凉白开，保温瓶里是热水，他从水壶里倒了热水兑好。
熟悉的方式，
以前在家，时凝都是这么做的。
倒了一杯水走进来放在她的身侧。
等看她吃完了药，他转身出去。
“我走了，等下点饭送来，有人会敲门。”
时凝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靠里，不理他。
门关了，陈明森走下楼。
住在三楼的女人，中午下楼扔垃圾，再次撞见顶楼下来的男人。
顶楼的女孩是几个月前刚搬来的租户，他们这是老旧小区，楼层不高，也没有安装电梯。
住了这些日子，偶尔下楼也能碰到，
现在带了个男人回家，
对方倒是长得好，个子又高，跟模特一样。
啧啧。
女人站在门口张望许久，心里却在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结婚就往家里带男人，够乱的。
半醒半睡间，时凝像是听到了好像有人在敲门。
没过一会，手机上又有电话的铃声。
这里偏僻，点外卖很难送到。
所以一般她想吃什么，不是去店里，就是提前在公司附近买好带回去。
陌生号码，她按灭了手机，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从床上起身，吃了药，胃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手机上有三四个未接电话，时凝去了客厅打开门，门把手上，挂着白色的塑料袋。
她拿起来看，里面竟然是一个银色的保温桶。
打开，有三层。
最下面是粥，闻起来有淡淡的中药味，中间是菜，黑鱼，鸡蛋羹，最上面是饭。
只剩下温温的热度。
她想起睡梦间，那个敲门的声音。
听起来很像。
他买了又送来的？
这算什么？
想不到他会如此麻烦为了她做这些事。
时凝拿起保温桶，走到厨房想直接倒掉。
手部倾斜，在饭菜要洒出来的那一刻，又松了手。
和吃的过不去。
浪费的，也只是粮食。
她又把饭菜倒出来装在盘子里，拿去微波炉里加热。
一整天几乎没吃东西，
送来的东西都是软烂好消化的，
米饭煮的软烂，鱼肉和鸡蛋羹的味道调的淡，一尝就是特地找人做的。
和食物过不去，最不应该了。
她应该吃，又为什么不吃。
时凝囫囵吃了大半，粥喝完了。
第二天一早，时凝起床觉得身体舒服多了，便打算去上班。
刚下楼，便看到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
车子不熟悉，但驾驶座上的人熟悉。
是陈明森。
他昨天走后，一早赶过来的？
时凝怔愣住。
陈明森昨夜没有回去。
时凝住的小区偏僻，从市里过来的车程也要一个多小时
附近的宾馆住了一夜。
猜测她第二天一早会去公司上班，便在她小区楼下等。
果然，见她7点半准时，从小区门口露了面。
他换了身衣服，昨天黑色夹克换了。
短款黑色风衣，下面是黑色长裤，那张英俊到过分脸，整个人修长又利落地向她走来。
这人阴魂不散吗？
时凝想装作不认识越过他，侧身而过，又被他拦住：
“早上好。”
时凝想要甩开他的手，可他抓地紧，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没甩掉。
时凝气地瞪他：
“陈老师，我记得你工作一直很忙，你一早来别人门口，就是为了说早上好吗？”
“我休年假。”
陈明森看她的脸色不像昨天那样苍白，黑眸沉沉：
“挂在门把的饭菜和粥吃了吗？”
“被我丢了。”
时凝故意这么说。
他脸上的表情没动，黑眸专注地望着她，口吻却温和:
“嗯，那早饭想吃什么？”
这人自说自话的能力真是一流的。
时凝要去坐地铁，时凝日常去上班，便是走着去，一公里的距离，可他不放手。
周围有出来买菜的大爷大妈，目光围过来，他也像不在意一样。
时凝皱眉。
他这是怎么了？
以前在外面，他甚至都不会主动牵她的手，
现在这样和她在外面拉拉扯扯的，又是做什么？
时凝不想这样一早上就这样。在小区门口被人围观，最终还是妥协地上了车。
“想吃什么？”
“随便。”
时凝不想和他争。
车载的棕色玩偶在眼前晃来晃去，她盯着玩偶眼神随着晃动，突然伸手抓住。
翻看完，是她一年前买的那个玩偶没错。
背带裤上的一串字母，还是她当初手工缝制上去的。
她做过很多手工缝制的小玩意，摆放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包括他房间里坏了的一件东西，她缝好了，可他却发了很大的火，
他说过，他的东西她不能碰。
思及过往，时凝鼻头控制不住发酸，生气地一把扯下玩偶，
连带着，包括上面的编织线。
陈明森看她赌气的动作，黑眸动了动，声音很轻：
“你做的很可爱。”
“可爱？这么无聊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陈老师车上。”
时凝冷笑：
“你说过，我没有资格碰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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