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比赛
时凝早晨5点半就起来了。
因为紧张，整夜睡地也不好。
打开某抖软件，每天公司都会有冲量任务，所以她账号里到账的那些钻石，也要去自家主播的直播间刷掉。
她顺手点进去，消息栏里，一排红点。
主播群、工作群的未读消息叠在一起，她划了几下，准备退出的时候，注意到一条新的添加好友申请。
时凝点进去。
漆黑的头像。
动态是空的，性别显示男，简介只有一个句号。
打招呼的消息是系统默认的那句：“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以前她会琢磨一下对方是谁，为什么加她。
现在她是加了再说，不合适再删。
同事经常会刷小视频看，她以前也不经常用，可现在的工作需要，经常要发动态，进直播间打榜，所以用地频繁起来。
主页简介带了公司的宣传，所以这段时间，偶尔有人来加她，她就要维持动态。
她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顺手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趴在地上，肚皮朝上，“你好呀”后，便关了手机，全力准备今天的工作。
比赛是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时凝几乎没有坐下来的时间。
第一组主播上台前，她在后台快速过了遍妆造，每一样都按表格里的顺序卡着时间走。
雪儿负责主妆，她负责补妆和道具。
前两轮还算顺利。
到了第三轮，换装时间突然被压缩了五分钟，
前面的环节拖了太久，导演组跑过来通知，让她们务必压缩时间。
雪儿皱着眉，抖着手里刷子上的余粉：
“这怎么来得及？”
她快速翻了一下手里的方案，看了一眼正在候场的主播。
接下来这组有五个人，妆造风格偏甜美，底妆和眼妆的步骤多，但饰品的搭配相对简单。
“雪儿姐，”
时凝开口，“后面这组的饰品我提前按人头分好了，每个人一个袋子。
“发型我想说能不能把原来的编发改成半扎，省时间，而且这组主播的发量都够，半扎的效果不会差太多。”
雪儿手上的动作没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半扎？”她瞥了眼手机里总部那边给的妆造参考图，“参考图上是全编发，你改成半扎，总部的人觉得不够精致，谁负责？”
“全编发一个人至少八分钟，五个人就是四十分钟。半扎我练过，一个人三分钟就能搞定。”
时凝的语气平稳，“而且半扎可以把发饰露出来，这组的发饰是重点，全编发会挡住。”
雪儿翻了个白眼，把参考图往桌上一丢：
“随便你，反正出问题又不是我。”
说着她把身体转向下一个主播，开始补妆了。
时凝当她是默许了，转身去准备发饰和皮筋。
接下来的时间里，
雪儿负责底妆和眼妆，手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全程皱着眉，嘴里一直在抱怨。
时凝没接话。
她在旁边快速理顺每个主播的头发，编发，卡发饰，动作熟练又快。
雪儿余光扫了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比上午默契了一些。
换装完成，主播上台。
孙经理在后台看到她们提前完成了，难得点了下头：“不错，雪儿，今天妆造效率可以啊。”
时凝蹲下来收拾化妆台，雪儿站在旁边，把手里的刷子往刷筒里一插，声音不大不小：“你下次方案临时改提前和我说，搞得手忙脚乱的。”
时凝手上的动作没停：“昨晚我在群里发过备选方案了，你可能没看到。”
雪儿没再接话，转身去拿自己的水杯。
整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时凝蹲在地上收拾化妆箱，腿有点酸，腰也僵了。
她把刷子一根根擦干净，装进刷包里，扣好箱扣。
站起来的时候，听到孙经理在跟总部过来的人说话。
“今天的效果很不错，全组配合默契，大家辛苦了。”
总部来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利落，妆容精致。
她看了一眼后台的方向，目光落在时凝身上：“那个小姑娘，是新来的？”
“是，刚转正没多久。”孙经理说。
“手挺快。”对方点点头，“半扎那个想法挺好的，在镜头前效果不错。总部最近也在讨论新的妆造方案，回头可以让她整理一下思路。”
“好，我跟她说。”孙经理笑着应了。
时凝没听到这段对话。
她把化妆箱拎到一边，坐进椅子里，揉自己发酸的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程姐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样？”
时凝打字回：“还行，没出什么错。”
程青青秒回：“那就好。第一天能稳住就不错。”
时凝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程青青已经回家备婚了，她要送的礼物也选好了，就等着过两天她收到。
手机回了几条消息，正准备锁屏的时候，雪儿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时凝，这几个发饰你收哪了？明天还要用。”
时凝从化妆箱的侧袋里把发饰拿出来，递给她。
雪儿接过去，没看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你今天表现很突出啊。”
她声音不大，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总部的人夸你了。”
时凝看着她，没说话。
“新人就是运气好。”雪儿撩了一下头发，语气散漫，“耍小聪明，搞得好像只有你会动脑子似的。”
时凝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说什么。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拎着化妆箱往外走。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门关上，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底有淡淡的青灰。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起来。
时凝走出去，风很大，吹得她头发往脸上糊。她没在意，拎着箱子往地铁站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群里孙经理发了条消息：“今天比赛第一天，妆造组整体表现不错，明天继续。艾特了她们两人。
下面跟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时凝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收进口袋。
地铁站到了，她刷卡进站，站在站台上等车。
风从隧道里灌进来，吹得她眯了眯眼睛。
车来了。
她拎着箱子走上去，找个角落坐下。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今天很累，但至少没有出错。
深呼吸一口气。
等她打开手机的时候，照例刷了一下公司的直播间，刷礼物。
充值的金额是直接打到她们账上的，所以她们只是充当类似刷单的人，完成任务。
好友那里又冒出来红点。
“起这么早？”
时间显示上午7点05分，她是早晨5点50回的。
自从她经常更新动态后，偶尔也会有人来私聊她，
还有要约她线下见面，说想要认识一下的。
除非是明确说要约拍，时凝一般对于这种搭讪选择无视。
本打算划过去，结果突然对方发了一句消息来:
“写真拍摄问价。”
原来是客户。
时凝一下来了精神，手又点回对话框。
独立跟外景以来，她还没接过自己找上门的客户
公司派单和自己接单是两回事,后者意味着口碑，也意味着额外的收入。
她点进对方的资料页又看了一眼。
头像还是黑的，动态空空。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她也没多想。
这行里不少小博主都是用这种“白号”来问价的。
“你人在哪里？我们这边是B市，拍摄的话，目前只有市内几个地点，外省不接了。”
”可以。“
对方回了一句。
时凝看着那两个字，觉得对方话真少。
“具体是什么类型的写真？个人还是情侣？大概几套衣服？”
良久，
对面回了一句“个人，一套，时间再约”。
“好的。”
时凝回了这句话后，对面便再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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