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敲门
“灵米熬出来就是这个色！”糖豆嘴硬，先给自己盛了一碗，咕咚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眼泪都出来了：“怎么是凉的？越喝越冷啊。”
野食碰了碰碗边，果然是冰的。
“可能炉火只可暖身，不可煮食，你用炉火把食材的热性吸走了。”
“啊？那我这灶厨娘身份是干嘛的？摆设啊！”
“得用灶火，不是炉心火。”
姜桃指着镇子边上一间带烟囱的土屋，“那边有灶台，你挪那边去做，我给你递柴。”
糖豆抱着锅往灶台跑，雪团儿蹲在她肩膀上。
趁着做饭的功夫，陆子安开始解析今天的炉规。
“今天解锁的规则是 子时添柴，功效翻倍。”
”他念完，顿了顿，“但是是假的。”
“啊，假的？”王桂香凑过来，“怎么还带假规则的？缺德不缺德。”
“字缝里有暗纹，被改过。”陆子安指了指笔画拐弯的地方。
“真规则应该是子时前半刻，添柴翻倍，正子时碰炉必遭寒祟反噬。”
“改的人故意把前半句磨掉了，就留后半句坑人。”
姜桃听得咋舌：“合着这炉子还带错题本呢，以前的守炉人是不是就栽在这上面了？”
还好陆子安是司炉先生，要是她来读规则，搞不好今晚子时就傻乎乎去添柴了，直接送人头。
吴磊抱着账本翻了一早上。
吴磊翻到一页被撕掉大半的纸，“第三代司炉写了半句：灯影启门，人未违……后面没了。”
“什么意思？”张娇娇不解。
“不知道，缺头少尾的。”
“还有个事。前六批守炉人的身份跟我们一模一样，添柴人、司炉先生、采薪人……全是固定职位。”
“而且每一批的采薪人，都在后山见过卖柴翁。”
他翻到其中一页，“第三批的采薪人在账本上写卖柴翁说的是真的，我看见炉子里有人，然后第二天人就没了。”
气氛刚有点沉下来，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吵架声。
众人探头一看，是老炉头跟王桂香杠上了。
老炉头拿着破布擦炉子，擦到王桂香刚补过灯油的地方，嫌她油洒出来弄脏了炉脚。
“老太太家家的，毛手毛脚。”
王桂香哪能忍，叉着腰就怼回去：“我毛手毛脚？”
“你擦炉子擦了七十年也没见你把炉规刻清楚，还磨掉半条，合着你七十年就练出个擦铜手艺呗？”
“你。”老炉头被噎得咳嗽了半天，指着她，“你懂什么。”
“我懂我懂，我懂你擦得亮。”王桂香哼了一声。
“擦这么亮也不能当镜子照，有那功夫多给炉子添块柴不好吗？”
野食这时从后山回来了，扛着一大捆柴，怀里还兜着一堆绿油油的野菜。
“卖柴翁又找我了。”他把柴放下，把野菜往地上一倒。
“给了柴火，还送了我点野菜，说叫冰荠，煮了治咳嗽。”
“他还说。”野食表情有点微妙，“老炉头做的饭难吃，七十年了没一点长进。”
……
下午糖豆不死心，用灶台做了祭灶糕，按照身份技能摆在炉边，恭恭敬敬地拜了拜。
“灶王爷灶王爷，问个事，我们当中谁是熄炉者啊？”
糕上冒了缕白烟，空中飘出来一行字：【仅供参考，添柴。】
“？？？”
姜桃指着自己鼻子。
“不是姜桃。”陆子安开口。
“答案真假参半，添柴的不一定是添柴人，也可能是往柴里动手脚的人。”
王桂香也点头：“就是，我看就是系统故意搞事，跟那破炉规似的，半真半假坑人。”
话是这么说，大家心里却都存了点疙瘩。
李秀娥蹲在药篮边，头越来越晕，脑子里那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把药倒进去，给姐姐报仇……”
她晃了晃，想伸手拿药瓶，衣角突然被拽了一下。
是小乞儿，她冲着李秀娥摇了摇头。
李秀娥猛地回神，后背全是冷汗。
她刚才差点就把药掏出来了。
眼看着天又要黑了，陆子安把大家凑到一起，安排夜里的分工。
子时还差一刻钟的时候，镇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一个男声从外面传进来。
“开门啊，我是卖柴的，给你们送点好柴，顶烧。”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炉规第二条清清楚楚写着：不可开门，不管他说什么，认识的人也不行。
王桂香攥紧了手里的灯台。
“别出声，他敲一会儿就走了。”
敲门声没停，反而越来越响。
紧接着，外面的声音变了，变成了李秀娥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开门啊妈，我刚才出去掉外面了，你快开门让我进去！”
可李秀娥明明好好站在屋里。
姜桃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握紧了手里的赤焰裂风枪。
陆子安示意别慌，目光落在炉身的纹路里，脑子里飞速转着。
规则说“我们不可给陌生人开门”，但如果开门的不是人呢？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还夹杂着指甲刮门板的刺耳声音。
炉火旺度的数字，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掉。
49、48、47……
第一波寒祟，还没到子时，就先来了。
敲门声刮得人耳膜发疼，那道模仿李秀娥的声音越来越像，到最后连哭腔的颤音都分毫不差。
李秀娥脸白得跟纸似的，王桂香把她护住。
“怕啥，真的假的我还能听不出来？我儿媳妇哪有这么尖的嗓子，跟掐了脖子的鸡似的。”
可不开门就会一直掉温度，门外的寒祟也会越来越密集。
门缝已经开始往里钻寒气。
陆子安忽然想起账本上那半句残文。
灯影启门，人未违……
规则禁的是“人开门”，前六批人早就摸出过这个漏洞！
“王婶，把油灯移过去，灯影照门栓。”
他快速解释，“账本有先例，灯代人开，不算破戒。”
“油灯移到门正对面，灯影对准门栓。”
王桂香反应也快，拎着油灯就往门口挪，把灯影往门栓上一照。
灯光落在木门上，那根粗木门栓居然真的慢慢自己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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