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巡查员
没想到，居然还触发了支线任务。
“你骗了多少人了。”姜桃赶紧问。
摊主没回答，手指还按住遥控器，但是一直没有警报声响起。
陆子安把铁桩从遥控器的信号线上收回来，桩头刚好够挑开遥控器背面的电池盖。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线路走向，沿着桌腿布一直摸到了开关盒。
“信号线我已经拔了。”他顺手把遥控器的电池卸下来放在摊位上。
“这东西设计得挺巧妙的，不是系统产物，是你自己做的吧。”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他嘴硬，把遥控器往摊位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响。
“公路调查员又怎么样？黑市规矩，不偷不抢，买卖自愿，我又没逼着他们买。自己眼力差买错了货，还能赖到卖家头上？”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说给周围围观的人听，想把水搅浑。
入口处那几个抽烟的同伙也趁机往这边凑了两步，跟着帮腔。
人群里顿时响起几声窃窃私语，不少刚逛过来的新人不明所以，跟着点头。
毕竟黑市“盈亏自负”的规矩刻在入口规则板上，大家默认了“打眼就得认栽”。
姜桃站在陆子安身侧，没急着反驳，只是微微侧头，鼻尖轻轻动了动。
信息嗅觉天赋顺着风铺开，摊主身上的气味被拆成了几股。
“你桌板里的半瓶荧光墨水，还有几张没印完的假标签，要不要我挑出来给大家看看？”
摊主确实把备用工具粘在桌板底下了，平时根本没人会往那看。
对方连这都知道，难不成是早就盯上他了？
人群里有人起哄：“拿出来看看！拿出来不就知道了！”
“我上周就在他这儿买过一个应急工具包，拆开里面全是废铁片！合着真是骗子啊！”
“我也是！我买的防晒霜根本没用！雾天脸都疼肿了！”
受害者们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从人群里站出来。
一个扎丸子头的女生挤到前面，指着摊主鼻子气冲冲地说：“我上周找你退货，你找了几个人围着我，逼我把东西扔了！现在还敢说没有？”
眼看场面要压不住，入口那几个同伙想挤过来解围。
刚往前走了两步，陆子安扫了他们一下，带着股莫名的压迫。
“黑市规则第三条，聚众滋事同罪，永久拉黑，你们现在过来就算同伙。”
那几个人脚步瞬间顿住了。
他们混黑市就是为了捞好处，要是被永久拉黑，以后连进货的路子都没了，得不偿失。
几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悻悻地退了回去，假装看热闹。
姜桃心里暗爽，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陆子安的腰，小声说：“可以啊陆老师，唬人一套一套的。”
陆子安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彼此彼此，姜同学闻得也挺准。”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边，姜桃赶紧往前挪了半步，拉开点距离。
摊主眼看众叛亲离，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摊位上的东西往箱子里扒拉。
“行，算我栽了，这些货我不卖了，我收摊走总行了吧？”
“走？”姜桃按住箱盖。
“骗了这么多人说走就走？灰骨的人，都这么没担当吗？”
“灰骨”两个字一出口，摊主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姜桃，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话刚说一半他就反应过来，慌忙闭嘴，可已经晚了。
姜桃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收回手抱臂看着他：“果然是灰骨的人，我还以为多大的团伙，就这点心理素质？”
其实她根本不确定，只是刚才看见收据背面的骷髅水印，闹钟又在怀里小声说了句灰骨团伙，姜桃就顺嘴就说出来诈他一下，没想到真中了。
陆子安配合地接话，像掌握了全部证据：“你们在黑市的负责人是个左撇子，身上总带着杏仁味的熏香。”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摊主的脸。
果然，听到“左撇子”“苦杏仁熏香”的时候，摊主瞳孔骤缩，全中。
其实苦杏仁味是姜桃刚才闻出来的，左撇子是他从摊主刻刀摆放位置、还有左手沾墨渍推断出来的。
摊主彻底慌了，他以为对方连老窝都摸得一清二楚，自己那点抵抗根本就是笑话。
人群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灰制服的巡查员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领口别着“巡查员03”的编号牌。
“吵什么？”他开口，声音粗哑，扫了一眼摊位，又看向陆子安和姜桃，“黑市禁止聚众闹事，都散了。”
摊主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喊起来：“他们故意找事！砸我摊位！”
03号巡查员看向陆子安：“两位，有交易纠纷可以私下协商，堵着摊位影响秩序，不合规矩吧？”
陆子安没跟他争执。
“巡查员来得正好，这位摊主售卖伪造系统标签的假货，涉嫌欺诈，我们正准备举报。物证都在这里，收据、假标签、还有制作工具，麻烦巡查员按规矩处理。”
03号巡查员眼神闪烁，低头扫了眼摊位上的东西，语气敷衍：“知道了，东西我们会暂扣，人也会带回去问话。你们俩先散了吧，后续有结果会通知。”
说着他就冲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想赶紧把摊主带走，大事化小。
“别急啊。”姜桃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他们的路。
“巡查员不问一下受害者证词吗？这么多被骗的玩家都在这儿呢，不带回去做个笔录？”
“就是啊！我们都是受害者！凭什么不让我们作证？”丸子头女生立刻附和。
03号巡查员脸色沉了下来：“黑市巡查有自己的流程，轮不到你们新人指手画脚。再妨碍公务，按寻衅滋事处理了。”
“公务？”陆子安点了点胸前的放映机徽章，。
“巧了，我们正好也在执行公务，公路调查员，核查黑市规则漏洞，顺便查一下内部人员勾结诈骗团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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