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同的羁绊
“抢同一个男生，抢了三年。结果末日降临，系统把她们俩绑成搭档了。”
中年大叔摇了摇头，“那个男生好像跟别人绑一块了，她们俩倒是凑了一对，啧。”
姜桃觉得自己的八卦雷达瞬间竖了起来。
高马尾女生正指着白裙女生的鼻子：“你那些包包和高跟鞋有什么用？能在末日里当饭吃吗？我早就说让你少买点没用的东西！”
对面女生不甘示弱：“你那一箱螺蛳粉有什么用？味道大得连怪物都不愿意靠近！”
“那至少能防怪！”
“能防怪你怎么不自己吃？！”
姜桃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她偷偷看了一眼陆子安，发现他也在看那对情敌，表情很微妙。
那对情敌终于吵累了，各自靠在车门上喘气。
短暂的沉默之后，高马尾女生从后备箱里翻出一瓶水，拧开递给白裙女生。
白裙女生愣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回去。
就在这时，停车场的另一角又传来一阵骚动。
姜桃循声看过去。一辆灰色的商务车旁边围了五六个人，车身上印着褪色的广告字。
“某某娱乐艺人专属”。一个穿着潮牌的年轻男生正被人群围在中间。
他旁边站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穿着宽大的格子衬衫，怀里抱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已经碎了。
“那不是！”旁边有人认出他了。
“那个选秀出来的！叫什么来着？周什么？”
“周屿，今年那个选秀的第二名。”
另一个玩家掏出手机想拍照，发现没有信号，讪讪地放下了。“我追过他！我给他投过票！”
姜桃想起来了。她在热搜上见过这张脸，是今年夏天最火的选秀节目，周屿拿了第二名，粉丝无数。
“那个眼镜女生是谁？”旁边有人问。
“好像是他助理？不对……”拍照的女生眯起眼睛看了看。
“那是他站姐，她拍的照片比官方还出圈。”
他的站姐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这一群刚刚还在尖叫的玩家。
“大家好，我是屿光同行，周屿所有的机场图、舞台图、上下班图都是我拍的。上个月他塌房的时候，是我第一个出来替他澄清的，然后他公司给我发了律师函。”
“但那是公司的决定，不是他的意思，所以我没有脱粉。”她转头看了周屿一眼，周屿立刻挺直了背。
“不过我也没想到末日会把我们俩绑在一起，更没想到他现在得靠我给他找吃的。”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周屿，“吃吧，别饿死了。”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玩家出声，“你们注意到没有？停车场上的羁绊组合都挺……怎么说呢，各有各的奇葩。”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皮卡旁边那对中年夫妻。
丈夫正在给妻子揉肩膀，嘴里念叨着“叫你早点学车你不学。”
“我跟我老婆是夫妻增益，全属性加百分之二十，”中年男人一脸自豪。
“感情越深加成越高，三十年夫妻没白过。”
旁边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生忽然开口：“你们真幸运，我绑定的是网贷催收员。”
他也蹲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旁边，表情生无可恋。
他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裤，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小赵，”催收员翻开文件夹，“根据合同规定，你还有十二期没有还，末日了我也得催，这是我的职业素养。”
“末日了你还催？！”
“末日了你也得还。”催收员面不改色，“系统把我们绑在一起，说明这笔债务是羁绊，羁绊就要还。”
“羁绊你大爷！”
姜桃拿着纸杯在停车场边缘晃悠了一圈，已经摸清了大概。
这里扎堆的玩家大概分三类，一类是老孙那种老玩家，经历过风浪，知道怎么在末日里活下来。
一类是像那对情敌那样的新人，还在适应期，情绪波动大，但已经在学着合作。
还有一类也是最多的，不说话，一直在观察。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回房车，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你们是刚到吗？”
姜桃转头，看到一对女生站在不远处。说话的那个三十出头，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
她旁边的女生更年轻，二十出头，背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双肩包，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
“是，”姜桃说，“今天刚进来。”
“看出来了。”低马尾女生笑了一下，指了指她手里的纸杯。
“老孙的茶，他只在有新手的路段才泡茉莉花。我叫陈敏，之前是做户外领队的。这是我搭档，林知意。”
林知意朝她点了点头。
“你们是…”姜桃刚想问羁绊类型，又觉得不太礼貌，把话吞了回去。
“我是她户外俱乐部的教练，她是会员。末日之前刚带她爬完一座山，回来路上就进了公路。”
“不是什么特别的羁绊，就是普通的教练和学员。”陈敏拍了拍林知意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近。
“她怕拖我后腿，一路上都在紧张，其实她是我带过的学员里最有天赋的。”
“教练。”林知意终于开口。“你带过的学员只有我。”
“那就更容易拿第一了。”
“你们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陆子安开口。
陈敏看了他一眼，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半张手绘地图。
“这是我跟知意在服务区捡到的，画的是09号驿站周边，上面标了几个点位，我们探了其中一个，是个废弃的维修站，里面有些零件能用。”
她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画了叉的位置，“但这个，地图上标了个红圈，写着勿进，我们没敢靠近。”
“你们不去，为什么给我们看？”陆子安问。
“因为你们有房车，”陈敏直说。
“房车是末日里最好的载具之一，你们要往远走，迟早会经过这个地方，与其让你们一无所知地撞上去，不如提前让你们知道。”
陆子安接过地图。“你想交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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