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手环发放日
晨光从大学城东侧漫过来的时候，吴凡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那片被晨曦染成淡金色的天际线。
凤栖市的早晨比青云市来得安静一些，没有鸟鸣，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灵兽低沉的呜咽声，像整座城市还在缓慢苏醒。
月织蹲在窗台上，已经完成了它每天雷打不动的“晨光浴“。
银紫色的蝶翼微微张开，边缘那圈细碎的光点在朝阳里一闪一闪的。
它感知到吴凡的目光，触角转过来：“蝶。（主人，今天发那个手环对吧？）”
“嗯。“
“蝶。（那月织能挑一个好看的数字吗？）”
“号码是随机的，不是让你挑。”
月织的触角微微耷拉了一下，但很快又翘了起来：“蝶。（那月织帮主人挑一个吉利的手环。主人的运气太差了，要是再随机分配到一个'444'之类的号码，那这趟考试还没开始就先输了一半。）”
“让幻珑或者云霓挑可能比你还合适一点。”
“蝶！（主人！你这是在质疑月织的运气！上次在福运阁那是意外！）”
“你刮出一个‘凶’，云霓加持了还是‘凶’。”
“蝶！（那是主人的非酋气场太强了，把月织和云霓的运气都压下去了！）”
月织的声音理直气壮。
云霓原本还蜷在枕头另一侧睡着，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起，从月白色的小斗篷里慢慢探出脑袋，浅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茫然。
“……呤？（什么凶？）”
“没事，月织在说它运气比你好。”
云霓沉默地看了月织一眼，然后重新把脸埋进斗篷领口里，闷声回了一句：“呤。（我还能再睡一会儿。）”
幻珑已经醒了，正趴在地板上慢条斯理地舔爪子，对这场清晨的争论显然没有参与的兴趣。
······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比昨天热闹了不少。
三中的考生们三三两两聚在各自住宿楼的门口。
赵小胖和张磊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张磊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目光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正在陆续走出宿舍楼的考生：“听说今天是在咱们青云市接待区的中心广场统一发放手环，各城市各学校自行组织，不是全省大集合。”
“那挺好，省得挤。”赵小胖拍了拍手，“不过话说回来，各城市各自发放的话，号码编号是不是也按城市来？”
“应该是。”
吴凡走过来，正听见最后两句：“估计是按城市加数字，比如青云00001，凤栖00001这样。不然数十万考生混在一起编号，光排重就是个大问题。”
赵小胖一咧嘴：“那我要是抽到个‘青云88888’，是不是直接保送状元？”
“你做梦比较快。”张磊头也没回，朝外迈了一步，“走吧，去晚了得站后排。”
三人并排往广场方向走去。
越靠近广场，人流就越密集。
青云市接待区的中心广场不大，大约一个足球场的面积，此刻已经被各校的队伍填满了。
队列按照学校划分，每个学校的区域前都竖着一块电子立牌，滚动显示着校名和班级编号。
吴凡三人找到三中的队列，站到了后排。
前面传来一阵低语声，有人在讨论手环的样式，有人在猜测自己的号码，有人在跟灵兽说话。
刘建国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短袖，站在队列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块电子记录板。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队伍，确认本班人数大致到齐后，转身跟旁边的工作人员低语了几句，然后朝队列方向抬了一下手：“按班级顺序上前领取，别挤。”
队伍开始缓慢向前移动。
各班依次上前，每轮大约十人，排队、核对身份、领取手环、随机号码、佩戴、离开。
过程简洁有序，显然这套流程已经被重复过太多次，每个环节都卡着精准的节奏。
吴凡站在队列中段偏后的位置，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领完手环离开。
有人低头端详手环的样式，有人领完手环后快步走回队列外，跟同伴低声交流着什么，有人从领到手环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皱眉，显然对自己的号码不太满意。
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女生领完手环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嘴角立刻垮了下来，转身走回队列外时嘴里还在小声嘟囔：“……4593，这数字怎么念怎么不顺口。”
她的灵兽是一只疾影隼，在她肩上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她的手环，又看了看她的表情，伸出翅膀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安慰。
女生伸手揉了揉疾影隼的脑袋：“行了行了，我知道数字不重要……就是想要个顺眼一点的。”
赵小胖听见了，压低声音对张磊说：“你说我要是抽到‘44444’，我是戴还是不戴？”
“你不戴也得戴。”张磊头也没回，“号码是绑定的，手环离手超过一定时间，会自动判定你弃权。”
“那万一我真抽到‘44444’呢？”
“那你把这个数字打成一个传说。”
赵小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这主意不错。”
吴凡没有插话。
手环必须始终佩戴在腕上，离手超过一定时限，中心监考室便会自动收到警报，秘境内的巡视人员会迅速前往核查情况。
对于这些尚未真正成长起来的新生代，大夏在规则设计上向来留足了兜底的余地。
当然，兜底归兜底，该淘汰的依旧会被淘汰。
巡视人员的职责是确保人还活着，而不是确保人还能继续考试。
规则允许考生之间相互竞争，包括使用武力夺分。
打晕你，摘了手环，系统判定弃权，你就出局了。
虽说这么做结下的梁子不小，一般人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号码跟人结死仇，但总有人不介意多一个敌人。
至于杀人？
如果你能挡得住天机阁调查的话。
若是被凶兽杀了是意外，但被“引”到凶兽面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手环会完整记录下事发前的一切，即便有人狡辩说自己的手环“坏了”，大夏还有天机阁兜底。
没人蠢到在秘境里踩那条线。
就算家里有天大的背景，在这场考核里也一样没用。
因为这一条条规矩，都是在血的洗礼后刻进律法里的。
至于那些不信邪的……如今的东海海底，还沉着不少当年的殉葬品。
队伍继续向前挪动。
很快就轮到了吴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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