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御兽师的嘴，骗貂的鬼
下午四点，吴凡才带着两只小的回到凡汐治愈店。
吴凡推门进屋，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清脆，短促。
苏婉从治疗台后面探出半边身子，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手底下的赤焰犬身上。那只犬侧躺在台面上，两条前腿折得不成样子，骨头从皮毛底下顶出一个歪斜的弧度，皮肉倒没破，但肿得发紫。
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全是干了的黑泥，手背上有几道血口子，已经结了痂。
甘霖雨鹿站在台子另一侧，鹿角垂下来，淡绿色的光覆在那两条伤腿上。
赤焰犬躺在台面上，呼吸粗重，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喘得胸口一起一伏。
吴凡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走过去，凑近看了看那两条前腿。
“这怎么伤的？“
“从青云山脉回来的路上碰了岩牙狼，一场战斗，前腿骨折了。”
吴凡“哦“了一声。
幻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怀里跳出去了。
那只雪白的貂蹲在治疗台边上，两只前爪搭在台沿上，银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台子上的赤焰犬，盯着那两条正在愈合的伤腿。
它看得很专注，连耳朵都没转。
月织趴在幻珑头顶，触角朝两边耷拉着，也歪着脑袋往下看，但明显是凑热闹的成分更多。
幻珑忽然转过头来，眼睛直直地看向吴凡。
那眼神说不上指责，也说不上质问，就定定地看着他，像小孩发现大人给了别人糖却没给他，不说话，就看着，等一个解释。
吴凡被它看得头皮一麻。
他想起来了。
幻珑在他家养伤那段时间，左后腿大半个月才好利索，走路瘸了快一个月。
那会儿露草把伤治好了一半就停手了，只维持着包扎和最基本的愈合。
它当时没问，也没闹，就趴在治疗台上，安静地吃果子，安静地看月织在它头顶飞，安静地喝果汁，安静地让它治，安静地拖着腿慢慢走。
可它记住了。
它看着台子上那只赤焰犬，又转过头来看吴凡。
月织从它脑袋上飞下来，在半空悬住，歪着脑袋左右看了看。
它嗅到了空气里那股不对味，蝶翼微微收拢，触角往上翘了半截，没有再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悬在幻珑旁边。
幻珑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转过去看台子上的赤焰犬。
吴凡清了清嗓子：“幻珑。”
幻珑没回头，但耳朵转了一下，朝着他的方向。
“你那时候不一样。”吴凡走到它旁边蹲下来，平视它的眼睛，“你当时伤得比它重多了。”
幻珑的耳朵动了一下，银色的眼睛还看着他。
“露草要是当时一口气把你治好，你灵力还没恢复，身体顶不住的。”吴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个重伤的人，你给他灌一锅大补汤，他反而会出事，得慢慢来。”
幻珑的耳朵又转了一下，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摆了摆。
吴凡他伸手在幻珑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掌心贴着它的头顶，停留了一会儿才松开。
苏婉在旁边没抬头，手上的光粒还在往赤焰犬的伤腿上推，但嘴角弯了一下，极短，很快又拉平了。
“再说了，”吴凡顿了一下，“你要是当时就好了，你跑了我上哪哭去？”
旁边那个男人本来正紧张地盯着自家赤焰犬，听到吴凡最后一句话，没绷住，从鼻子里喷出一声笑，又赶紧拿手背捂住嘴，假装咳嗽。
月织从半空落下来，落在幻珑背上，触角往上翘了翘。
“蝶。（月织就知道是这样。）”
吴凡偏头看了它一眼，没理它。
他弯腰把幻珑抱起来，幻珑没挣开，身体软塌塌地贴着他，尾巴垂下来，慢悠悠晃了一下，脑袋搁在他胳膊弯里，眼睛半闭半睁，算是暂且原谅他了。
赤焰犬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了，苏婉把手从它身上收回来，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绿光暗下去，甘霖雨鹿的鹿角也抬起来了。
“行了，回去吧，这两天别让它跑太快。”苏婉说。
男主人点点头。
“苏姐，这多少钱？“
“老规矩。“苏婉摆了摆手。
男主人道了谢，把赤焰犬收进御兽空间，冲苏婉点了一下头，又冲吴凡那边点了一下头，推门走了。
······
店里安静了下来。
苏婉绕过治疗台，走到吴凡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幻珑。
“今天什么都没买？”
“买了，在幻珑的次元口袋里呢。”
苏婉“啧“了一声，伸手在幻珑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有了你，以后小凡出门连包都不用背了。“
幻珑把脸往吴凡胳膊弯里埋了半寸，听懂了那句夸奖，又不太好意思接，但尾巴尖又晃了一下，出卖了它。
月织趴在幻珑头上，触角翘得老高。
“蝶。”
苏婉听不懂，但从那只蝴蝶翘起来的触角看得出来，它在替幻珑高兴，她弯腰戳了一下月织的脑袋。
“行了，知道你高兴。”
后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妈！妈！你看！”
吴云汐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
吴云汐站在门口，脸上泛着一层薄红，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没顾上拢。
她指着身后的半空：“你看，游鲤可以在空中游了！我契约了它之后，它就能离开水里了。”
她身后悬着一条鱼。
银白色的鳞片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碎光，背鳍带一抹淡青色。
鱼尾巴缓缓摆动，它绕着吴云汐头顶游了小半圈，鳃盖一张一合，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气泡从她发顶浮起来，升到半空才碎成水珠。
炎羽丹雀蹲在吴云汐肩上，低头看着那条鱼在它脚边下游来游去，脑袋跟着转，转了两圈就不转了，干脆把眼睛闭上了，一副“我已经看够了“的表情。
月织从幻珑头顶探出身子，歪着脑袋看那条鱼。
“蝶。（哇，主人，鱼在空中飞。）“
吴凡看着那条鱼，又看看吴云汐，抱着幻珑靠在柜台边沿上，半天没接话。
这玄枵星次赋予的能力是不是离谱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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