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血手门的阴影(超大章)
女道姑身上的气息在快速枯萎。
修为被废后,她的身体就像被抽干了骨髓,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去,原本艳丽的面容迅速变得干瘪、灰败,额头与眼角沟壑纵横,仿佛一瞬间被人硬生生按进了暮年。
可她的眼睛,却仍旧毒得吓人。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的怨毒,细长的眼缝里,血丝盘绕,像是死前最后一口毒液。
她整个人趴在地上,脊背弓起,四肢无力抽搐,看上去就像被折断了脊骨的毒蛇,明明快爬不动了,却还固执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姜枫。
“你……你……”她喉咙里像是被砂砾划过,说话艰难,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破烂的肺叶里挤出来,“你惹了……大麻烦……”
声音又哑又狠,带着掺了血的诅咒味道。
她抖着手,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一根干瘪的手指,指向那颗滚落在旁的人头。
指节都在颤,指尖还残留着破裂经脉渗出的血丝。
“你……知道被你杀的人……是谁吗?”她的嗓子突然拔高,近乎尖叫,脸上因为用力而涌上一层诡异的潮红,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根可以反咬一口的毒刺,“你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宗师?”
她笑了,笑声却像破风箱一样粗哑难听。
“呵……呵呵……你完了,姜枫,你彻底完了……”
她眼神里开始闪烁一种病态的狂热,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姜枫身首异处的惨状,那里面的恐惧,被一种变态的快感压在了下面。
下一刻,她咬着后槽牙,近乎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他是——血手门,在华夏的唯一代理副掌门!”
“海外血手门,听说过没有?在外面,那可是杀到人闻风丧胆的宗门!你杀了他,等着吧——血手门一定会举全宗之力,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逃不掉的!你一定会死得,比我们惨千百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喉咙撕裂般的嘶吼在废墟间回荡,碎砖乱石上都仿佛泛起一层寒意。
血手门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时,就像夹带着风沙的利刃。
在她心里,那是足以吓破任何人胆子的名字,是压在无数海外武者头上的一块巨石。
她几乎能想象出——这个叫姜枫的年轻人,得知真相后的惊恐和绝望,跪地求饶、被万刃分尸的画面。
她盯着姜枫,等着他脸色骤变,等着他露出哪怕一丝慌乱。
但姜枫只不过略微挑了下眉。
“血手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她期待中的惧怕,只是略带几分玩味,“这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他随手抹掉衣襟上的一点灰尘,站在满地血污与断壁残垣中,身影却依旧挺拔,像是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冷剑。
夜风吹过,卷起废墟上的尘土碎瓦,远处还有火光未熄的余烬在发红。
空气混杂着血腥、焦糊和泥土的气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姜枫却像是置身在风平浪静的山巅,眼神平静,只有眉梢的一点轻微皱起,泄露出他在翻找记忆。
“我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次。”
他指尖敲了敲下巴,神情随意,仿佛女道姑口中的“举全宗之力追杀”只是一句不大合格的玩笑。
记忆深处,一段画面渐渐浮现出来。
那还是他刚获得造化仙瓶的时候,他独自一人跑进深山,寻找适合静修的地方。
那会儿的他,修为浅得可怜,刚刚摸到修仙的门槛,对整个修真界和世上各种势力一无所知,仅凭着一本古经和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硬闯。
就在那时候,他遇见了几个自报名号的家伙。
为首之人,衣袍袖口上绣着一只血红色的手掌,指尖向下,掌心有一团黑色的旋涡。那时的他,还以为只是某个邪气一点的小门小派。
那几人也的确是那么自我介绍的:“血手门外围执事。”
一群自认为见多识广的玩意儿,仗着人多势众,看到一个年轻人独自在山里修炼,又隐隐察觉到他身上的不凡气息,眼里贪念顿起,第一时间就打了夺宝杀人的主意。
那时的姜枫,还在适应灵力的运转,很多手段都不熟练,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有点异于常人的练家子罢了。
可对那几个人来说,这就够了——够他们起杀心,也够他们丢命。
那次交手并不算多惊心动魄。对方仗着所谓门派背景,出手狠辣,却低估了造化仙瓶带给姜枫的底牌。
他没那么多江湖规矩,也没什么“点到为止”的顾虑,有谁打上门来,他就照死里打回去。
等那一战结束,那几位自称血手门的“执事”,连尸骨都没留下多少。
姜枫从他们身上翻出了几枚低阶灵石,一些粗糙的丹药,还有几株采得毛手毛脚的灵草。
对现在的他来说,那都是不入眼的小玩意儿,可在当初,却足足支撑了他一段时间的修炼,算得上是他踏入修仙路之后,打劫到的第一笔“修行基金”。
想到这里,他嘴角轻轻一挑,笑意冰冷。
“原来是那群老鼠啊。”
他抬眼看向女道姑,眼中那点被勾起的回忆,被彻底的冷意覆盖,“有点关系。”
女道姑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说的那个血手门,”姜枫淡淡开口,“我以前,已经杀过他们好几个人了。”
他把“好几个人”几个字说得极为平常,就像在说自己路上踩死了几只虫子。
“当年我还弱得很,都不觉得他们有多厉害。现在……”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望向更远的黑暗处,仿佛透过夜幕,看到了那所谓海外宗门的所在,“你觉得,我会怕?”
他收回视线,盯着眼前这个满脸怨毒的女人。
“血手门算什么东西?”
他这句话,说得极慢极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刺骨。
“你想替他们吓唬我?”姜枫抬了抬眼皮,“不够格。”
他语气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凌驾一切之上的自然态度,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海外闻风丧胆的宗门”,而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圈子。
女道姑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更加扭曲。
“你……大言不惭!海外血手门,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存在!你杀了副掌门的代理人,他们不会放过你……他们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枫耐心已经所剩无几,目光逐渐冷了下去。
他对着夜空轻轻一笑,声音却冷如铁: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若是他们真不知死活,”他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一件顺手之事,“那就全给我埋在海外。”
四周一片寂静。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将血腥味推得更远。
女道姑瞳孔轻微收缩,喉咙里滚动了一下,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把她口中“血手门”的威胁当回事。
那不是仗着一时冲动说的狠话,而是一种建立在绝对自信之上的平静。
她怒极反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你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她还想继续骂下去,骂得更毒更狠,甚至在心里幻想着哪一天能够亲眼看到姜枫被血手门的人抓住,剥皮抽筋、千刀万剐,用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可姜枫已经不打算再听。
她的声音嘶哑又刺耳,在这一片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极为扎耳。
姜枫眉头轻轻一皱。
“吵。”
他只是吐出这一个字,语气平平,好像对方已经从一个敌人,变成了一个令他烦躁的噪音源。
“既然这么舍不得闭嘴,”他淡淡道,“那就去陪他。”
话音一落,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微一震。
周围的人根本没看到他如何运力,只觉得空气突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
下一瞬,一股极为凝实的力量,自虚空中成形,狠狠压向女道姑的头顶。
“砰——!”
沉闷的炸响仿佛直接在众人心脏上轰了一下。
女道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颗头颅就像被重锤正中,先是一塌,然后整张脸和头骨全部炸开。
皮肉、碎骨、脑浆与鲜血混合着一起,像破裂的烂果实一般,向四面溅射。
地面上本就污浊不堪的血迹,被这一记更浓重的鲜红覆盖。
她残缺的躯体抽搐了两下,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姿势极其狼狈。
脖颈处是一截参差不齐的断口,白色的骨茬碴在外面,在昏黄的火光下闪着阴森的光。
她瞪大的双眼已经被破碎的血肉覆盖了大半,但残留的眼白仍死死张着,仿佛想要把什么恨意带进黄泉。
钱坤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猛烈翻涌。
他拼命压住呕吐的冲动,握着拳头的手心全是冷汗。
这个女人方才还高高在上,对协会的人足够一声令下生死难料,现在却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姜枫只用了随手一掌,就把她的生和死划清了界限。
他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
比如,留个活口,或许还能从她嘴里挖出更多关于血手门的消息,海外势力的布局、在国内的潜伏、更多潜在威胁……这些东西,对武道协会而言无疑都是极其重要的情报。
可他刚抬起眼,看到的就是那具无头尸体旁,姜枫收掌后的淡漠侧脸。
那冷静得不近人情的神色,和地面上的血肉模糊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钱坤喉咙动了动,最终把嘴到边的那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级别的存在,真要杀谁,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知道,自己和协会再怎么权衡利弊、讲究程序,在这位面前都显得太过可笑。
劝?他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女道姑一死,剩下的两人再也绷不住了。
背剑男子和阴鸷老者早已经被废了修为,丹田千疮百孔,体内内劲散尽。
失去力量的滋养,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垮掉,原本挺直的身板弯成了虾米,连坐着都在发抖。
铁锤壮汉的人头还躺在他们身侧不远处,血迹顺着地面的裂缝向四周蔓延,染黑了土石。
空气里弥漫着尿骚味和一股难闻的臭气——他们已经在刚才的一轮暴击中吓得失禁。
这种情况,对曾经的宗师而言,是比死还难堪的羞辱。
可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顾不得尊严不尊严了。
背剑男子嘴唇发抖,牙齿咯咯直响,连说话都控制不住打颤:“姜……姜宗师,我们……我们真的知错了……求您……求您给条活路……”
阴鸷老者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整张脸皮干瘪如树皮,眼窝深陷,眼神里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们不敢再提任何威胁,不敢再为背后的人辩解,只想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姜枫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没有起伏,没有怜悯,也没有多余的杀气——就像看两只被拔了牙的老狗。
他轻轻抬手,朝旁边的钱坤一指:
“这两个,交给你们协会。”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怎么审,怎么判,随你们处置。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由你们决定。”
说完,他已经懒得再多看那两个废掉的宗师一眼。
对他来说,这两人已经没有价值。
打死,是浪费时间。
留着,不过是给协会多几个可以利用的“样本”和“口供”。以钱坤的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从他们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
钱坤像被点到名的学生,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是!姜先生!”
他声音有些过分响亮,显然紧张到了极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又压低音量。
但姜枫根本没在意。
在刚刚那一连串血腥收尾后,他的情绪仍旧平稳,仿佛那些人命不过是荒山里的几株野草,被他顺手掐断而已。
他只是扫了一圈四周残破的院墙和倒塌的房梁,目光停在不远处被血水浸湿的“姜家”门匾碎片上,目光微微一沉。
这地方,本是姜家新修造的房子。
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他沉默了半秒,很快将这点情绪压了下去。
“这里你们处理。”姜枫转身,看向钱坤,“不要让无关的人随便靠近。”
钱坤连连点头:“明白!我们会马上封锁现场,派人清理,尽量不在民间引起恐慌。”
姜枫“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他走过倒塌的门槛时,脚步未曾停留,但身影从一片血光中掠过的那一瞬,旁人都能感受到一股锐利至极的冷意挂在他的背影上。
那不是杀戮没收住的余威,而是一种——不会轻易放过“幕后之人”的冷决。
战斗虽已结束,留下的烂摊子却不轻。
协会的人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拉起简易警戒线,有的给昏迷在一旁的家族成员做简单救治,还有人小心翼翼地为场中的尸体拍照、记录。
能亲眼看到四名宗师在一夜之间落得这般下场,对在场的每一个武者来说都是极重的冲击。
不少人看向那两名被废掉修为的宗师时,眼神中都带着复杂——有害怕,有厌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庆幸。
——庆幸自己从未与姜枫为敌。
钱坤忙前忙后,安排完大致的收尾工作,才终于找了个角落,深吸几口凉气,让自己脑子稍微清醒一点。
他的手指还有些微微发抖。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时,屏幕上自己的倒影都有些发白。
他很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可能只在龙城县杨家村这地界隔绝信息,四名宗师,两死两废,牵扯到海外势力,这样的大事件,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稍有处理不当,整个江南省乃至更大的范围,都要被卷入风暴。
他找了个视线相对遮蔽的位置,背靠一堵半倒的墙,才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一声沉稳的中年男声:“钱坤?”
“会长,”钱坤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镇定,“龙城杨家村这边,发生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事件。”
他尽可能用简洁的语言,把姜家被袭、四宗师登门、姜枫出手、战斗过程,以及“血手门”的线索,一一说了一遍。
只是,哪怕他刻意压缩语句,听筒那头仍旧长久没有出声。
“……所以,”钱坤深吸一口气,总结道,“四名宗师,两死两废。姜先生……毫发无伤。”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截。
江南省武道协会会长,身为宗师巅峰强者,向来沉稳冷静,能在这等地位坐这么多年,已经不知经历多少风浪。
可听到这句话时,他还是没控制住情绪,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捏碎。
“你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毫发无伤?”
“是。”钱坤咽了口唾沫,“会长,我就站在现场。姜先生从头到尾,没有受一点伤,衣服都没破。”
“你确认,那四个,都是宗师层次?”
“确认。”钱坤立刻回答,“其中铁锤那个,横练宗师,肉身极为可怖,为不少邪派出手担过脏事;其余三个虽有高低,但都在这个层次之上,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都是老牌宗师。”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钱坤甚至以为电话被挂断了,正要开口确认,那头的声音才再度传来,只是比刚才更低、更稳,也更难以捉摸:
“也就是说——他以一己之力,在短时间内,碾压了四名宗师。”
“……是。”
“而你说,他杀的那个人,牵扯到一个叫血手门的海外宗门?”
“对。”钱坤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那女道姑临死前提起,说对方是血手门在华夏的唯一代理副掌门。她放出狠话,说海外血手门可能会举宗追杀姜先生。”
会长轻轻冷哼了一声,却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意味。
“血手门……”他喃喃重复了一遍,“我在一些国外资料里见过。一个以暗杀、血祭闻名的邪门组织,起家时间不长,但是扩张极快,在某几个海外区域杀得天翻地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过,他们还没狂到胆敢在华夏境内大肆动作的程度。”
“现在,恐怕不好说了。”钱坤苦笑,“姜先生这一出手,等于当众把他们打脸打到国外去了。血手门若是咽得下这口气,那就不是血手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桌面敲击声。
会长的语气,逐渐变得极其严肃:“不管他们咽不咽得下,我们都得先做好打算。海外势力若真敢跨境大规模行事,这已不只是武道界内部的恩怨。”
他说话的同时,脑中迅速闪过无数条信息——涉外、宗门、暗杀、国内局势、各种部门之间的微妙平衡。
最关键的,还有一个名字。
姜枫。
“你刚才说,”会长再度确认,“姜枫,今年多大?”
“二十三。”钱坤立即答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二十三岁,宗师修为?”会长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还是这种……童话式的战绩?”
“我也觉得难以置信。”钱坤苦笑,“要不是亲眼看到,我打死也不会信。可事实上,他就是做到了。”
这边废墟上的血迹未干,尸体还没有完全冷透,那边办公室里,会长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的修为同样在宗师层次摸爬滚打多年,知道这一境界每往前一步,都艰难到什么程度。
四宗师围攻之下,想全身而退已是奇迹,何况是短时间内碾压全灭。
这已经不仅仅是天赋可以解释了。
“此子……”会长低声开口,“绝不可按常理看待。”
钱坤连忙道:“会长,我认为,姜先生值得我们全力拉拢。哪怕付出极大代价,也要把他留在华夏这边。他的存在,对我们这一整片区域来说,都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镇国之柱。”
“你不用说,这点我比你更清楚。”会长叹了一口气,“只是,这种级别的人物,未必看得上我们这一点点拉拢。”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泾县分部,务必不得对他有任何冒犯之举。凡是他开口的要求,只要不触及根本原则,全力满足。”
“明白!”钱坤立刻应下。
“另外,”会长的声音冷了几分,“对血手门这条线,全省所有分部,从现在起提高一个等级警戒。凡是有和该宗门有瓜葛的线索,一律报备,不得私自处理。”
“是!”
“姜家废墟那边,人命、物证、痕迹,能留下的都留下。对于外界,你们统一口径——说是宗师之间的私仇,引发冲突,具体情况在进一步调查。不要随便把‘血手门’三个字往外丢。”
“我明白。”钱坤点头,“我们会对外封锁消息。”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会长请吩咐。”
“若姜枫有任何需要,你先答应下来。剩下的事,由我来和上面协调。”
这一句话,说得极重。
钱坤心里一震,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协会最高层,对姜枫这个名字,已经提升到了怎样的重视程度。
“是!”他郑重点头。
电话挂断。
钱坤握着手机,站在残破的老宅墙角,许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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