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贪婪的代价
杨家村外。
数百米外的密林深处，一行人悄然潜伏在枝叶阴影间，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极致。
二十多道身影如同匍匐不动的野兽，浑身气息内敛却锋锐异常——全是化劲层次的武者。
这样的队伍，放在任何地方，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他们是京城王家布下的第二批精锐，奉命潜伏于此，伺机而动。
队伍最前方，站着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约莫三十岁上下，正是此行的领头人——王凯。
他的修为还停留在明劲巅峰，距离化劲只差临门一脚，但他的头脑，却是王家新生代里最出类拔萃的一批人之一，被家族长辈视作“智囊”。
借着穿透树梢的微弱月光，他眯起眼，死死盯着远处战场中心。
那里，一道年轻身影正与四名老牌宗师杀得天翻地覆。
“这……怎么可能……”
王凯眼皮直跳，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低声喃喃。
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人对战四大宗师，不仅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占了上手。
那股压迫全场的气势，那种一拳一脚都霸道至极的身姿，让他后背阵阵发凉。
他亲眼看着四位宗师每一次联手合击，都被姜枫轻描淡写般化解；而姜枫每一次反击，又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每一记身法闪动，像是鬼魅瞬移，叫人根本捕捉不到半点轨迹。
“难怪天豪堂兄会败在这里……”
王凯心底寒意更甚。
之前他对姜枫的判断，最多也就评估到宗师初阶——再强，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厉害到哪去？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宗师初阶，而是远超常规宗师的怪物！
想到家族高层曾经对姜枫的轻视，王凯不由在心里暗暗咒骂，尤其是那个骄横跋扈的王丰羽——竟然敢在这种节骨眼上，为了一个女人去招惹这种对手。
简直是嫌命长。
“蠢货，完全没把王家基业当回事。”王凯在心里低声咆哮，却又无可奈何。
以他的一贯为人，做事从来习惯把利与弊掂量清楚。
王家可以趾高气扬，但想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只是蛮力，还有见风转舵的智慧。
眼下局势已经一目了然——他们这二十多个化劲武者若是冲上去，根本改变不了战局，只会平白送命。
甚至搞不好，还要把王家的名声搭进去。
这结果，不值得。
王凯很快做出了决定，没有半分犹豫。
他微微侧过身，对最近的一名手下压低声音道：“我们撤。”
那名手下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忍不住低声提醒：“凯少，家主的命令是……”
“闭嘴。”
王凯脸色微沉，语气虽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这里不适合我们插手。四个老牌宗师都拿不下他，我们上去，就是给人送人头。回去我自会向家主交代。”
手下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多嘴，沉声应道：“是！”
随着王凯一声令下，这二十多名化劲武者立刻展现出精锐应有的素养。
无须多言，无需多问，他们快速分批撤离，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间阴影中。
没有一片落叶被踩碎，没有一根树枝被惊动。
他们很清楚，今晚的战场，不是他们该上的地方。
他们是王家的底牌，不是任人宰割的炮灰。
王家之所以能屹立京城多年，“识时务”三个字，从来刻在骨子里。
战场中心。
激战依旧在继续。
空气中到处都是劲气碰撞后的轰鸣，焦灼味、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胸口发闷。
四名宗师围攻之下，姜枫身形电闪，拳风如雷，每次出手都透着沉凝的力量。
看上去仍是游刃有余，但他全身感知早已绷紧到极点，神识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一切动静都纳入心中。
就在王凯带队悄然撤离的那一刻，姜枫心神轻轻一动——那股一直若有若无的潜伏气息，正飞快而有序地远去。
“走了？”
他心中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是王家的人。没想到，这一批倒是挺识相。
念头闪过，他的动作不由自主顿了半分。
高手对决，拼的就是这半分瞬息。
“好机会，攻他左肋！”
阴鸷老者最先捕捉到这抹细微的停顿，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低喝出声。
其余三人几乎没有任何停滞，立刻与他攻势契合，四人的气机在瞬间重新连接，像是早已排练过千百遍般默契。
杀招齐出，劲力暴涨，铺天盖地朝姜枫左侧要害倾泻而去。
“轰！”
姜枫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回身防御，但终究慢了半拍。
四股合力凝聚的恐怖劲气，结结实实轰在他身上。
胸口一闷，他身形倒退，脚下地面被生生犁开，拖出两条深深沟壑，直到背后撞上残破的房屋断壁，才堪堪停住。
脚下碎石瞬间化作齑粉，沙沙作响。
他身后，那栋原本气派的三层复式别墅，现在已经半边塌陷，墙体裂得像蜘蛛网，钢筋扭曲裸露，整片废墟仿佛一张狰狞扭曲的鬼脸。
那是他亲手布置的新家。
如今碎成残垣断壁。
姜枫眸光愈发冰冷。这已经不仅仅是建筑物的损毁，而是对姜家的踩踏，对他底线的挑衅。
体内灵力因为消耗而略显沉滞，运转起来没有之前那般畅快，可他心中的怒火，却烧得越发旺盛。
之前连番厮杀，再加上方才硬接四人合击，姜枫体内灵力消耗巨大，已隐隐出现衔接不上的迹象。
纵然他肉身强横，在这种强度的宗师大战中，灵力消耗仍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他没有任何迟疑，抬手一翻，直接从造化仙瓶中抓出几枚恢复元气的丹药。
那几枚丹药晶莹剔透，药香浓郁，刚一露出，便有一缕沁人心脾的清香溢散开来。
姜枫也不细看，抬手往嘴里一丢，像嚼豆子一样咔嚓咔嚓咬碎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滚烫暖流顺着经脉奔涌而出，涌入略显干涸的丹田，原本空虚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
也就在这一刻——
丹香四溢。
那股独特的药香瞬间压过了空气中的血腥与焦糊味，弥漫整个战场。
对面的四名宗师闻到这气息，几乎同时心神一震，只觉浑身毛孔微微张开，体内内劲都仿佛随之活络了几分。
明明没有服用，单是吸入了些许药气，就有如此效果。
这一幕，让四人彻底动容。
他们的眼神牢牢黏在姜枫嘴边，仿佛还想从那一抹残余的药色里看出点什么来。
那眼神里的贪婪肉眼可见地疯涨，几乎遮蔽了理智。
“这……这绝对是品级极高的丹药！”
道姑忍不住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灵丹！”
她盯着姜枫的目光，已经带上几分近乎病态的狂热，仿佛只要拿到这种丹药，就能一脚踏入更高的境界。
“好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铁锤壮汉脸上也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肩背肌肉一块块鼓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去。
四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疯狂的欲望。
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退意，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杀人夺宝的冲动，是对姜枫身上秘密与宝物的极度渴望。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姜枫不再只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而是一个浑身是宝的移动宝库，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是“成仙”的可能。
“小子，拿命来！”
铁锤壮汉怒吼一声，身形暴掠而出，巨锤破空，仿佛一座山岳当头压下。
四大宗师彻底疯了。
为了抢夺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灵丹，他们连压箱底的手段都尽数动用，甚至不惜燃烧精血。
一股股骇人的气息以他们为中心爆发开来，他们的速度、力量都在瞬间拔高到一个可怖的层次。
漫天拳影、破空剑气、呼啸锤风、阴狠掌芒！
各种攻击如同狂潮席卷而至，将姜枫所在空间彻底淹没。
每一道杀招都凝聚着宗师全力，一招一式都带着近乎毁灭的气息，誓要把姜枫轰成齑粉，再从他的尸体上搜刮出所有宝物。
风暴中央，姜枫静静感受着体内灵力正在飞快回涌，感受着四人拼命爆发的狂暴攻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抬头，双眸深处仿佛有雷光闪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直冲天际，仿佛连夜空都要被撕裂。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小爷辣手无情。”
“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真当我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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