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先天之疑
姜枫没有理会周围的狼藉，他径直走到一处相对平整的碎石堆上，盘膝坐下。
心神瞬间沉浸入体，开始全力运转功法，修复体内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刚才那一战，虽然看似赢得轻松，实则消耗巨大。尤其是最后动用的底牌，几乎抽干了他体内的灵力。
刚一入定，姜枫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地球如今处于末法时代，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到了极点。
他尝试着从外界吸收灵气，但那点可怜的灵气量，对于他此刻严重的伤势和干涸的丹田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消耗。
“看来，只能动用老底了。”
姜枫心中暗叹一声，好在他还有最大的倚仗——造化仙瓶。
随着他心念一动，识海深处，那个古朴神秘的造化仙瓶微微倾斜了一下瓶口。
顷刻间，一股比外界灵气磅礴百倍、精纯万倍的灵气
洪流，仿佛决堤的江水一般，从瓶子空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疯狂地灌注进他的四肢百骸。
有了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姜枫体内的大周天运转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干枯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快速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随着灵气入体，姜枫的体表开始出现了惊人的异象。
只见在他周身，原本微弱的点点星光开始迅速汇聚、变亮，仿佛无数
颗星辰坠落凡间，环绕在他身边。
这些星光交织在一起，好似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在夜色中散发着清冷而神圣的光辉。
更有一种莫名而玄奥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那气息凝若实质，如龙如蛇，在他身体周围盘旋缠绕，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宝相庄严，宛如一尊不容侵犯的神祇降临人间。
……
一直站在不远处，为姜枫护法的银发老者，此刻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那一双阅尽沧桑的老眼，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盘坐在碎石堆上的年轻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什么功法？！”
老者在心中疯狂呐喊。作为隐世宗师，他自问见多识广，武道界各门各派的顶尖功法，他就算没见过，也多少听说过一些传闻。
可是，搜遍他脑海中所有的记忆，也根本想不出武道界有哪一种功法，在疗伤时能搞出这种神奇的阵仗。
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姜枫此刻修炼的动静，实在是大得有点离谱了。
只见在姜枫的头顶上方，原本平静的空气竟然开始剧烈扭曲起来，仅仅片刻功夫，就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漏斗状旋涡！
方圆数百米内的天地能量，都被这个霸道的旋涡强行掠夺过来，疯狂地灌入姜枫的天灵盖中。
受到这股恐怖能量气场的影响，四周的草木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在向这位强大的王者低头臣服。
老者虽然认不出那旋涡中汇聚的到底是什么能量，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能量的等级极高，纯净无比，透着一股浩大、原始的气息，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武者平日里辛苦修炼得来的后天真气能够比拟的。
两者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老者的脑海，让他浑身猛地一颤。
“这种纯净度和威压，难道是……传说中的先天之气？！”
他猜到这种可能，心脏猛地一缩，差点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得跳起来！
先天之境啊！
那可是无数武道宗师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传说境界！在如今的武道界，先天强者几乎少之又少，几乎不怎么在世俗界出现，被称为“陆地神仙”也不为过。
一旦踏入先天，便能沟通天地二桥，引天地元气入体，
从此超凡脱俗，寿元大增，实力更是会有质的飞跃。
“他才多大年纪？顶多二十出头吧？这就……入先天了？”
老者看着姜枫那张在星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年轻俊朗的脸庞，眼中的震撼逐渐转化成了深深的不可思议和极致的敬畏。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妖孽中的妖孽！恐怕整个华夏武道界的天，都要因为他而变了！
这一刻，姜枫在老者心中的地位，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之前他只是觉得姜枫实力强横，是个值得结交的天才晚辈，而现在，他看姜枫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行走在世间的活神仙。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到了凌晨四点多，天色已经逐渐亮了不少，山林间的鸟儿也开始了清晨的啼鸣。
终于，姜枫调息修炼的进度结束了。
他周身环绕的璀璨星光和头顶那个恐怖的能量漩涡，缓缓消散于无形，一切归于平静。
姜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一道长达数尺的白色气练，如同利剑一般从他口中喷吐而出，凝而不散，足足持续了数秒才慢慢淡去。
随即，他睁开双眼。刹那间，双眸中精光四射，如同两道冷电划破虚空，摄人心魄。
经过
这一夜的深度疗伤，他体内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大半，实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衣衫，随意地拍打了一下上面的尘土，整理了一番。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那个整整守候了一夜的银发老者，双手抱拳，客气地说道：“多谢老先生护法。”
姜枫心里清楚，在这种荒郊野外深度入定疗伤，若是没有绝对信任的人在旁边守护，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虽然他为了以防万一留有后手，但这老者能够信守承诺，一直在此守护到天亮，这份人情，他得承。
老者见姜枫醒来，连忙收起脸上震惊的神色，笑呵呵地摆摆手，态度比昨晚更加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无妨无妨，姜小友吉人天相，实力超群，老朽不过是顺手而为，站个岗罢了，算不得什么。”
此时危机彻底解除，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借着清晨的微光，两人随意地起了些话题闲聊起来。
从武道修炼的一些见解，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竟然越聊越投机，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彻底大亮了。金色的阳光洒满山林，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姜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便主动向银发老者发出邀请：“老先生，折腾了一晚上，想必也有些乏了。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寒舍坐坐？喝杯热茶，吃个早饭，休息片刻。”
老者正愁没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位疑似“先天强者”的绝世妖孽，听到姜枫主动邀请，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答应，生怕姜枫反悔似的：“那就叨扰姜小友了！能去小友家中做客，是老朽的荣幸。”
……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去。
然而，刚走出去没几步，
姜枫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身后那片战场上。
只见那片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坡，此刻已经被刚才的大战夷为平地，满目疮痍。
到处都是碎石断木，地面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
最显眼的，是那个直径数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丑陋伤疤，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若是就这样放着不管，怕是会吓到上山的村民，也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
姜枫心中暗自思量。这里毕竟是杨家村附近，若是被村民看到这幅景象，恐怕会引起恐慌，甚至可能会引来官方的调查，到时候解释起来也是个麻烦事。
念及此处，他对身边的银发老者说道：“老先生，请稍等片刻，我处理下这个深坑。”
银发老者闻言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处理？这么大的坑，怎么处理？”
他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深坑，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姜枫要打电话叫工程队来填埋？可这荒山野岭的，工程队的大型机械根本上不来啊。
就算能上来，这么大的工程量，得填到什么时候去？
就在老者满脑子问号之际，只见姜枫神色淡然，单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
霎时间，他体内雄浑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疯狂涌动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那个巨大的深坑遥遥一指！
一道晦涩的口诀在他心中默念而出：“土咒——起！”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轰隆隆！
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一般。
在老者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深坑周围的地面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大量的泥土沙石凭空涌现，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号令，疯狂地翻滚着、
奔腾着，如同成千上万条土黄色的巨龙归巢一般，争先恐后地往那个深坑里填充而去！
泥土翻滚之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这壮观的一幕，简直堪比神话传说中的移山填海！
仅仅过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震动停止，尘埃落定。
那个原本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竟然就这样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被硬生生地填平了！
地面变得平整结实，除了上面没有植被，看起来光秃秃的之外，和平日里的山地并无多少区别，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巨大的深坑。
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银发老者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
“咯咯”的声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这就是先天强者的手段吗？！移山填海，改天换地？！”
他心中疯狂地咆哮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挥手间填平巨坑，这种手段，哪里还是武者能够做到的？这分明就是神仙手段啊！
此刻，他对姜枫的敬畏之情，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他无比庆幸自己昨晚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与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为敌，反而结下了一份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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