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场拙劣的表演
姜枫那句反问落下，两个黄毛混混同时一愣，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强装的嚣张覆盖。
那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为首的黄毛梗着脖子，唾沫几乎喷到姜枫脸上，扯着嗓子喊：“什么赵爷龙爷？老子不认识！你少在这儿装！撞了我兄弟，就得赔钱！”
他演得用力，仿佛真是个只认钱的地痞。
另一个矮个黄毛立刻接话，像排练过似的挥舞拳头：“我这胳膊金贵得很！没个万儿八千，你今天别想走！”
万儿八千？
姜枫几乎笑出声。就刚才那一下，皮都没蹭破，开口就上万，真拿他当取款机了？
两人否认得快，可那浮夸的演技和一闪而过的慌乱，早已暴露一切。
这件事，绝对有人指使。
在龙城这地方，能驱使地痞演这种戏的，除了那位新晋的“赵爷”赵天龙，姜枫想不出第二人。
“呵，医院那次的拒绝，他还没死心。”姜枫心底冷笑。
先找茬制造麻烦，再派人解围卖人情？
手段老套，又低级。
但他没空在这儿耗。药材还没买，母亲还在医院等着。
至于赵天龙……等他忙完，不介意亲自“拜访”。
想到这儿，姜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最后一点耐心耗尽，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
“我最后说一次：滚，别惹我。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世上。”
话音不重，却寒意森然，连空气都仿佛凝住。
可两个黄毛根本没听进去——或者说，他们的“剧本”不允许。
“哈哈哈哈！”为首黄毛像是听见天大笑话，弯腰大笑，指着姜枫对同伙说，“他说啥？让咱后悔来这世上？哈哈哈哈！”
矮个黄毛也咧嘴狞笑：“嘴硬？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交换眼神后，两人同时露出凶残的笑容，一左一右扑向姜枫，拳头抡起！
周围惊呼一片，人群慌忙退后。
风暴中心的姜枫却一动不动，脸上不见半分紧张。
他在等他们先动手。
只要对方动手，他怎么还击都算正当防卫。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不是只靠蛮力的少年。
眼看斗殴就要爆发，饭店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慌忙跑出来，搓着手哀求：
“两位好汉！行行好，别在门口打啊……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黄毛正憋着劲表现，被他一说，顿觉没面子，扭头就骂：“老东西活腻了？再啰嗦先砸了你店！”
老板吓得一缩脖子，脸色惨白，再不敢吭声。
黄毛转回脸，狞笑着挥拳砸向姜枫面门！
仿佛已看见对方鼻塌血流的惨状。
就在拳头距鼻尖只剩几厘米时——
“住手！”
一道冷厉喝声如惊雷炸响！
“你们想干什么？！”
声音威严，穿透力极强，两个黄毛动作瞬间僵住。
那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再不能进。
所有人一愣，循声望去。
街角处，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丝绸练功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他四十多岁，太阳穴微鼓，目光锐利，步伐沉稳，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来人正是赵天龙的心腹——黄立虎。
黄立虎径直走入场中，看都没看姜枫一眼，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两个混混，冷声质问：
“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这是谁吗？敢动赵爷看重的人？！”
轰！
这句话如霹雳砸在黄毛头顶。
赵爷看重的人？？
一见到黄立虎，两人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只剩下彻骨恐惧。
黄立虎是谁？赵爷身边最得力、最凶狠的红人！跺跺脚龙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今天要“碰瓷”的对象，竟是赵爷点名要保的人！
两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为首的黄毛哆嗦着说：“黄、黄爷……我们不知道他是赵爷的朋友……”
“朋友？”黄立虎冷哼，“你们也配称他兄弟？”
他淡漠下令：“自己掌嘴，打到我满意。然后滚。”
“是是是！谢黄爷开恩！”
两人如蒙大赦，毫不犹豫抡起巴掌，狠狠抽向自己的脸！
“啪！啪！”
清脆耳光声在街道上回响。
他们下手极重，毫不留情，比刚才打人时还狠。
几下之后，脸就肿得像猪头，嘴角渗出血丝。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
姜枫负手静立，冷眼看着这滑稽一幕。
这出戏，可真够全套的。恶人登场、英雄救场、恶人伏法……环环相扣。
若他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或许真就被唬住，对这位“黄爷”感恩戴德。
可惜，在拥有仙尊记忆的他眼中，这只是一场幼稚拙劣的表演。
赵天龙自导自演，不过是想不费吹灰之力卖他人情。
既然对方已自惩，他也懒得再动手。
只是黄立虎和赵天龙的真正意图，仍让他琢磨不透。
只为一个人情？
这时，掌嘴声停了。黄立虎一挥手，两个混混连滚爬爬逃离。
处理完杂鱼，黄立虎这才转身面向姜枫。
他脸上冰霜瞬间融化，转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快步上前，抱拳躬身，语气谦恭：
“姜兄弟，受惊了。我叫黄立虎，替赵爷跑腿办事的。”
他双手递来一张烫金名片。
“赵爷说，上次在医院多有得罪，是下面人不会办事。今天这也是误会。赵爷对您十分仰慕，想当面赔罪，交个朋友。”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看客都惊住：能让黄立虎如此恭敬自称“跑腿”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姜枫却看都没看那张名片。
他目光越过黄立虎，望向远处街道，淡淡开口：
“戏演得不错，很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但我想知道：赵爷到底想做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
黄立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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