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钱的打脸
伴随着姜枫手机里传出的清脆电子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拾万元整】
这声音不大，在嘈杂的酒楼门口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道惊雷，在张明和王琳耳边炸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张明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定身法定在那里。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得意涨红转为煞白，再由煞白变为恼羞成怒的青紫，比交通信号灯还要精彩。
他刚刚还在用金钱和跑车作为武器，疯狂践踏姜枫的尊严，把对方贬得一文不值。
结果下一秒，对方就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回敬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十万！
整整十万块！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到账了？
这种赤裸裸的用金钱打脸，比直接抡起拳头揍他一顿，更让他感到屈辱。因为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人家眼里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站在一旁的王琳，脸色更是瞬间变得一红一白。
她张着嘴，美眸中写满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姜枫那部普通旧手机，仿佛要把它看穿。
她真的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没见，姜枫的变化竟如此翻天覆地！
他什么时候赚钱这么容易了？
随随便便就是十万块入账？这笔钱，都快赶上她辛辛苦苦傍着张明大半年，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所有积蓄了！
再看看姜枫，从始至终都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神情，仿佛十万块真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数字。
对比之下，自己身边这个只会仗着家世叫嚣、一遇到事就原形毕露的富二代，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悔意和强烈自我怀疑，如同无数条冰冷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凉，呼吸困难。
难道……我当初真的看走眼了？
我竟然亲手推开了一个潜力无限的宝藏男孩，转而投入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垃圾怀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哼！”
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终于被张明一声恼羞成怒的冷哼打破。
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上充满不屑，嘴硬地强撑道：“不……不就是十万块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知道你这钱是哪儿来的？说不定是坑蒙拐骗弄来的脏钱！”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伸手指向身后那辆鲜红跑车，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堡垒，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嚷嚷，唾沫横飞：
“看到没？老子刚提的新车！德国原装进口的，落地八百万！是你这种骑破三轮的土包子能比的吗？啊？！”
“区区十万块，也就够老子一天的零花钱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以为靠在乡下卖点破水果就能翻身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张明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讽刺数落，想用更夸张的数字和更恶毒的语言，来掩盖自己刚才丢掉的脸面和内心的慌乱。
结果，他所有的表演，都成了徒劳的独角戏。
姜枫压根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打脸的目的已经达到，跟这种跳梁小丑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和时间。
他淡漠转身，长腿一跨，稳稳坐上那辆虽然破旧、却承载着他希望的三轮车。
“嗡——”
拧动电门，在一阵轻微电流声中，三轮车不快不慢地启动，平稳汇入街道车流，很快消失。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回头，更没有再看王琳哪怕一眼。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咒骂都更像一把锋利刀子，狠狠扎进王琳心里。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狗东西，他竟然敢给我下马威！”
眼睁睁看着姜枫就这么风轻云淡地骑着破三轮离去，张明感觉自己蓄满力气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那种无处发泄的憋闷感，让他胸口气血翻涌，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他猛一转身，看到还站在原地发愣、失魂落魄的王琳，心中的无名邪火瞬间找到了完美宣泄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突兀响起。
张明几乎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甩在王琳还算漂亮的脸上。
巨大力道直接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白皙脸颊上，瞬间浮现五道清晰红色指印，火辣辣地疼。
整个人，彻底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车！回家！”张明双眼赤红，指着王琳鼻子破口大骂，眼神中充满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强烈占有欲，“贱人！是不是看到你的老情人发了点小财，心里又活络了？我告诉你，你是我张明花钱买来的东西！看老子今晚回家怎么好好炮制你！”
屈辱、悔恨、恐惧……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将王琳淹没。
她很清楚张明是个什么货色，喜怒无常，有严重暴力倾向，而且私生活极其混乱，几乎每晚都会带不同女人回家。
她当初之所以选择跟着他，不过是贪图他能提供奢侈生活。
可现在，亲眼目睹了姜枫的蜕变和张明此刻丑陋的嘴脸，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选择是多么可悲可笑。
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物质，她出卖了自己的尊严，甚至可能要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然而，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最终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忍下所有委屈和泪水，默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吼——”
跑车发出一声野兽般咆哮，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王琳透过后视镜，最后望了一眼姜枫早已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无比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嫉妒，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和那个曾经看不起的少年，驶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一个，是光明。
而另一个，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给整个杨家村镀上一层温暖金色。
姜枫开着他的电动三轮车，慢吞吞回到了自家院子。
院子里，母亲李翠花正在收拾晾晒的干菜，父亲姜大海则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紧锁，似乎还在为家里生计发愁。
“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李翠花看到儿子，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今天顺利不？累坏了吧？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
“不累。”姜枫笑了笑，从三轮车斗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径直走到父母面前。
他在回村之前，特意去镇上银行，将王老板转来的十万块钱，取了一半现金出来。
“爸，妈，你们看。”
姜枫打开塑料袋，把里面用牛皮筋捆好的一沓厚厚现金，递到父亲姜大海面前。
那一片刺眼的红色，瞬间让姜大海和李翠花都愣住了。
姜大海看着眼前那几乎有砖头厚的百元大钞，拿着旱烟杆的手开始发抖，连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毫无察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惊颤：“儿……儿子，这……这怎么这么多钱？你从哪儿弄来的？”
老两口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别说见了，就是想都没想过家里能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现金！这厚度，少说也得有五万块！
李翠花也一脸紧张地凑过来，拉着儿子胳膊，担忧地问：“小枫，你可别干什么犯法的事啊！咱们家虽然穷，但可不能走歪路！”
看着父母既震惊又担忧的朴实模样，姜枫心中一暖，笑着将钱硬塞到父亲粗糙颤抖的手里，解释道：“爸，妈，你们想到哪儿去了。这是今天镇上‘聚福楼’王老板给的货款，还有上次剩下的一部分。咱们的蔬菜品质好，他很满意，这是预付的定金，让我以后都给他供货呢。”
他指了指那沓钱，替父母规划道：“这里是五万块。过两天小妹不是要去大学报到了吗？留一部分给她当学费和生活费，让她在学校别委屈了自己。剩下的，就作为咱们家的日常开支。爸，你的烟也别抽这种伤身的旱烟了，换点好的。妈，你也别天天省吃俭用了，想买什么就买，想吃什么就吃。”
他看着父母布满风霜的脸庞和眼角深刻的皱纹，眼神无比坚定地承诺：
“爸，妈，你们放心，以后有儿子在，咱们家，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姜大海捧着沉甸甸的五万块钱，眼眶瞬间红了。
他激动得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一个劲儿用力点头：“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李翠花更是背过身去，偷偷抹起眼泪，心中充满骄傲和欣慰。
院子里，昏黄灯泡亮起，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虽然简单却无比温馨的晚饭。饭桌上，充满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欢声笑语。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就在距离姜家小院不远处的村口，一处茂密树林隐蔽处，三双阴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正如同黑夜中的毒蛇一般，死死蹲守着姜家院子的方向。
为首的，正是“血手门”的内门弟子赵拓。他身边，则是李鬼和另一名面相凶悍的同伙。
经过李鬼和村里混子王大宝的暗中勾结，他们已经将姜枫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以及作息规律等基本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赵师兄，目标已经回家了。他家里就他和他父母三个人，没什么威胁。”李鬼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谄媚和残忍。
赵拓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姜家院子里那点温暖灯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
“很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一般森寒：“再等等，等夜再深一点，等村里所有人都睡熟了……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这一次，不仅要拿到东西，还要让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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