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傻孩子
法宁扑哧一声笑了，说道：“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是一个办案的警察了。”
“是吗？”
陆丰也没有发现到这点，大概是因为跟魏雨晴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不由得就沾上了她的习性吧。
资料上提供的地址，最后一名患者就住在西区的城中村。这个地方安置了很多从东区迁移过来的人。房屋多是用那种压缩木板简易搭建起来的。住的人多，房子的空间很不足，人们只能把那些衣服和杂物之类的东西放在屋子外面临近街道的地方。
由于是有政府举办，企业家投资为这些人免费提供的住处，所以难民区的环境并不是很好。
难民区在官方的称呼是“开发新区”，只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才起了这样一个俗称。整个地区只有一条大街，许多纵横交错的小街道，后面是一条铁路，每天从这里呼啸而过的火车碾压着铁轨，发出的巨大的响声令房屋都剧烈的震颤。
资料上说的地址跟真实的情况不一致，这个地方发生过几次变更，有人搬走又有人搬进来，经常上演着类似的情况。
陆丰经过四处的打听，同样是没有人听到过最后一名患者的名字。
陆丰泄了口气，站在拥堵的小路边上抽着烟，在想着心事。
沉默了良久，法宁说道：“我们哪里搞错了吗，为什么总是要面对失败的结局。”
“也许从一开始调查的方向就是错误的。”
法宁略有得意的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应该从项何伟的内部偷取技术资料。花费时间寻找这些下落不明的患者只会是浪费时间。”
“等等，我忽然想到也许不是项何伟在隐瞒患者的身份，也许是患者本事更换了名字和住的地方呢？”
“还不是一回事，不管是谁在故意隐瞒，总之都跟移植手术有关。你就别再瞎想了，我们的任务只是偷取技术资料，别的事情都跟我们无关。”
陆丰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敢打赌冒冒失失的进入到项何伟的内部，不但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技术资料，反而会被当成是小偷给抓起来。”
“想抓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东区发生了化学污染后，项何伟在表面上就已经停止了运营。不过我估计他们只是要息事宁人隐藏起来了。要想拿到技术资料就得找到现在他们的研究基地，而去过那里的人就只有那些接受过移植手术的人了。”陆丰说道。
法宁愧疚的说道：“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过，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再找找看，虽然我们不知道患者真正的名字，但是却有他以前的照片。说不定这里会有人见到过她。”
陆丰拿着照片向旁人打听，问了大半个晌午，很多人都摇手说不认识照片上面的人。陆丰的信心都快没了，他到一个小商铺里去买薄荷水喝。店里的一个男孩子光着胳膊，站在门口冲着他们傻笑。
这个男孩子有点神经质的样子，眼睛一直盯着陆丰手上的照片，他走到哪里那个男孩子就会跟到那里。
陆丰把手里的薄荷水递了过去，问道：“你要喝这个吗？”
男孩子摇了摇头，咧嘴傻笑，露出齐整齐整的牙齿。
法宁拉了拉陆丰的胳膊，低声说道：“走吧，别管他了，那个孩子的脑子不正常。”
陆丰当然也看出了男孩是个低能儿，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点头向男孩示好，然后离开了小商铺。
奇怪的是，赤裸胳膊的男孩仍然对陆丰紧追不放，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当陆丰回头去看的时候，男孩就会吓得向后走几步，然后又继续跟上去。
陆丰问身边的搭档，说道：“他是不是有话要对我们说。”
“要说早就说了，他是在把你当玩具一样玩耍。别理他，我们快走吧。”
“我过去问问，说不定能够帮到一点忙。”
陆丰扭头走到男孩的面前，问道：“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男孩在见到陌生人显得有些害怕，不敢靠近。
“小孩，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过了会儿，男孩子才试着接近他们，然后又傻乎乎的笑了。
见到男孩子放松下来，陆丰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小孩，你为什么要跟在我们后面？”
男孩子指着陆丰手里的照片，回答道：“我认识那个人。她经常给我东西吃。”
可能这个流浪在难民区的智障男孩曾经受到过照片上这个女人的关照，所以才会记得她吧。这也正好说明了他们这一次来对了地方。
陆丰进一步问道：“你说你认识照片上面的这个女人，那么你能带我们去见她吗？”
男孩子笑了笑，说道：“把你的打火机送给我，我就带你去见她。”
法宁皱着眉头，不大高兴的样子，说道：“别相信这个孩子，这个地区有很多像他一样大的小孩子是扒手。他们专门对一些陌生人下手。”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陆丰专注的看着法宁，手已经伸到了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
“是你太专心了，要是你仔细去观察周围的人，就会发现这里有很多人都没有正经的工作。”
法宁没有说谎，不管是这个地区的住宿条件还是经济状况都会令当生活在这个地方的小孩子染上恶习。
陆丰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责任正压在他的心头，魔都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而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项何伟的化学污染所致，若是能够揭露项何伟集团的内幕，将他们绳之于法，或许就能够令这个地方目前的状况有所改善。
陆丰把打火机交到了男孩的手中，玩下腰，说道：“现在，这个打火机是你的了，你能带我们去见给你食物的那个阿姨了吗？”
男孩用拇指搓了搓打火机，举过头顶，在太阳光下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把它放在嘴里咬。
陆丰急忙阻拦，将打火机放在了男孩的手心里，令他紧紧的攥住。他说道：“这个东西可不能吃的。你只能看，把它当成硬币一样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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