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找老婆
孙大棒见牛儿欲言又止，想来是遇到了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
他安慰道：“牛二兄弟，事情都过去了，不着急，你要是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
牛儿涨红着脸，眼神中充满惭愧。他犹豫了小半晌，这才开口：
“那天我从赌坊回来就四处寻找家里的婆娘，县城镇上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亲戚，朋友家里，也去找了？”孙大棒问道。
牛二点点头，“都找过了，大家都说我婆娘没去。”
“那后来，你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孙大棒都有些懵了，按道理来说，牛儿老婆只是个普通乡下女人，不可能跑很远才对。
牛二的眼角流出一滴眼泪，“大棒哥，说起来真是丢人。当时我到处都找遍了，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想去市里碰碰运气。”
原来，那天牛二到处都找不到老婆，心里想着，婆娘或许会从永安市出发，到大城市去打工。
永安市算是一个交通比较完善的中心城市。如果要去外省打工，从市里坐火车最划算。
想到自己婆娘出门没带多少钱，牛儿便直奔火车站。
他在火车站四处寻找，从早上七八点找到黄昏，也没看到婆娘和孩子的身影。
就在他打算放弃，返回老家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大姐主动和他搭上了话。
“小兄弟，您这是要去哪呢，现在这个点，可是没有火车了哦。”
牛儿失魂落魄地回道：“哪也不去，要回家。”
胖大姐听说牛二要回家，还以为他是外地打工回来的汉子，立刻热情了起来。
“小兄弟，我这里有个妹子急需要钱去外省打工，你需不需要女人，我让她陪你一晚，价钱方面嘛，好商量。”
本来，这就是火车站很平常的拉皮条行为，听在牛儿心里却是变了味。
“女人，还要去外省打工？”
牛儿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对方说的，该不会是自己的老婆吧。
胖大姐见牛儿止住了脚步，以为他这是动了心思，立刻主动上来拉住后者的手。
眉眼弯弯地笑道：“小兄弟，你今天可是有福了。我和你说，今天这个妹子，身子干净，是个良家，晚上玩起来，绝对不是那些常年做那种事的女人能比的。”
平日里听到这些话，牛儿绝对不会相信的。
做妈妈的，哪个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还良家呢，估计是个公交车。
只是，眼下牛儿找老婆心切，也是一门心思信了对方的话。
立马开口催促道：“人在哪，你快带我去看看。”
胖大姐见有生意上门，眉眼笑得更弯了：“小兄弟，你别心急啊，妹子着急去外省，陪你睡一晚要五百块，你要是觉得价格合适，剩下的事咱们再谈。”
牛儿一门心思找老婆，也没有和对方讨价还价，只说道：“一会见到人了，我再和你说钱的事。”
然后，就跟着胖大姐离开了火车站。
离开火车站后，胖大姐带着牛二在小巷子里七弯八拐，最后走进了一间破败的小宾馆。
看着楼道掉漆的扶手栏杆，闻着空气里那股子霉味，牛儿一阵反胃。
这种地方玩女人，还没开始都想吐了。
换做平时，他是绝对不会上去的。
现在，他心里却是心急如焚。
冥冥之中，心里有种感应，自家婆娘和孩子，很有可能就在上面。
上到三楼，胖大姐带着牛二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她让牛二先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敲门进了屋。过了不到一分钟，潘大姐笑呵呵又回来了。
“小兄弟，姑娘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现在可以进去了。不过呢，人家是第一次出来做，待会，你可得悠着点。”
“行了，我知道！”
牛儿急得很，也不等胖大姐回话，抬腿就往小房间里进了。
“媳妇，是你吗，我是牛二！”
牛二刚进门，就急急忙忙喊道。
宾馆的房间很小，里面除了一张床还放着一个床头柜。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长满铁锈的电风扇，昏黄的白纸灯光下，隐隐能看清，床上坐着一个背对着门的女子。
那名女子穿着最普通的农家衣服，是牛儿老婆经常穿的花布棉衣。
听到有人进屋，女子缓缓转过身：“哥哥，你别乱喊，我还没有嫁人。”
女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害羞，听起来，确实像刚出来做的样子。
牛儿看清女人相貌的时候，身子踉跄后退：“不对，你不是我的婆娘！”
“姑娘，对不起，我是来找婆娘的，我，我这就走！”
牛儿转身就离开了房间，弄得小姑娘一头雾水。
王干娘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让我装农家少妇的嘛，怎么带回来一个找老婆的？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对方喊自己的时候，直接喊老公了。
好不容易来一单生意，被自己干黄了，女子有些懊悔，只好起身去关门。
嘴里还愤愤地说道：“叫个鸡，还要玩角色扮演，老娘我做个生意容易吗？”
————
牛儿所有的希望，在看清女子面容的时候破灭。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的皮球，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楼梯走去。
心里万分后悔，早知道就不卖家里的地了。千不该万不该，自己就不应该染上赌博。
如今天色已经黄昏，婆娘和孩子都不知道在哪个旮沓窝风吹雨打呢。
牛儿心如死灰，经过二楼正打算下楼梯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个房间有人在说话。
“我说大妹子，你想去外省打工，手里又没钱，不做咱们这个做什么呢？”
“王干娘，我，我实在不想做对不起家里那口子的事，你看这样好不好，先借我点钱，等去了南方，我保证一定把钱还你。”
“哎哟喂，大妹子，不是干娘我不相信你，你看看咱们这个永安市，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我哪里照顾得过来呢？”
“你呀，听干娘一句劝，先老老实实在这里干上几天。咱们做女人嘛，天生就是让男人玩的，到时候你把两腿张开，眼睛一闭，这出门打工的车费不就来了吗？”
牛二在屋外，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所谓的王干娘，也就是带着他上楼的胖大姐。
此刻，正在劝一名良家女子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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