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有人故意搞鬼？
从医务室到审讯室的这段路并不长，陈树声却走了很久，他的心情从悲痛到愤恨，最后又强迫自己冷静。
到审讯室的时候，徐勇和马国成正在用刑。赵强被绑在铁椅子上，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刚才那样的嚣张。
看到陈树声进来，几人停下了手。
“怎么样？”陈树声开口。
徐勇摇了摇头：“嘴硬得很。承认和浅井章二的公开身份见过面，但咬死了说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只当是个做水产生意的商人。说收钱是对方想托他疏通关系，他收了，没办事。”
赵强抬起头：“你们这是诬陷！我堂堂党务调查处的组长，能被日本人收买？你们把我抓来严刑拷打，我要去找你们戴处长！我要去告你们……”
“告我？”陈树声往前一步，站在了对方面前，“诬陷？你和浅井章二几次接触，你拿了他多少钱，这些都是诬陷？”
赵强梗着脖子喊道：“我只知道他是个水产商人！他找我疏通生意上的关系，被我严词拒绝了……”
“严词拒绝？”陈树声嗤笑一声，“你是党务处的组长，一个水产商人找到你头上疏通关系，让你帮忙打点生意上的事，你觉得我信吗？退一步讲，你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你，那你倒是敢收钱啊？”
赵强的嘴张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之我不知道他是日本人！”他最后挤出这一句，声音已经不如刚才硬气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知道？他死了你们说什么都行！”
就在这时，王远走进了审讯室，凑近了陈树声耳边说道：“科长，杜科长找你，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陈树声点了点头，侧头对王远说了一句：“你在这儿盯着，继续审。尽快撬开他的嘴。”
“是。”王远应了一声。
陈树声转身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赵强的喊声：“站住！你们这是诬陷！我告诉你们，党务处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实点！”王远喝了一声。
杜俊办公室的门开着，陈树声敲了一下门框就进去了。杜俊看到陈树声进来，抬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陈副科长，怎么回事？党务处那边有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我们抓了他们的人。”
陈树声往前：“科长，菊小组案收尾的时候，我们在浅井章二交代的材料里发现了赵强的名字。他跟浅井章二的公开身份有过多次接触，拿了对方不少好处。我们抓他回来，审一审。”
“证据确凿吗？”
“确凿。”陈树声点头，“都是根据浅井章二的交代在永乐巷找出来的东西，我已经派人核实了一部分。”
杜俊听完靠回椅背：“行，证据确凿就行。还有，党务处那边说他们当时在执行任务，抓了一个共党的重要人物，问我们要人？”
陈树声的神色微微沉了一些：“是有个人。不过已经死了，被他们自己打的。刚才医务室的医生说肋骨全断了，有一根刺进了肺部，送来的时候就不行了，没救过来。”
杜俊的眉毛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点了点头：“行。党务处那边我去说。赵强继续审，其他那些人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放了吧。至于那个死了的共党，尸体让他们自己带回去处理。”
“是。”
陈树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情他交给了下面人处置。党务处那几个抓来的特务，除了赵强之外经过核实都没有任何问题，陈树声也就让人直接放了。朱晨的尸体也被一同带走，陈树声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留下尸体。
至于赵强，陈树声在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审不审讯的不重要了，交代完这些后他直接回了家。
开车走在路上，朱晨最后那句话还在他心中一遍遍地重现。
“同志……靠你们了。”
……
与此同时，党务调查处。
特务科科长顾健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听筒。
旁边一人往前倾了倾身子：“科长，对方怎么说？”
顾健脸色很难看：“赵强完了。特务处那边说证据确凿，他跟一个日谍来往了好几次，拿了人家不少钱。”
问话那人的眉头皱了一下，骂了一句：“这个赵强，真是肆无忌惮。跟日本人往来，他是嫌命长吗。”
顾健沉默了一会儿：“我看未必是真的通日。赵强这个人我了解，胆子大，爱占小便宜，但说到投敌，他还没那个胆量。多半是被人利用了，收了钱不知道对方的底细，稀里糊涂就踩进了坑里。”
他顿了一下：“但不管怎么样，钱他收了，人他见了。被特务处抓了现行，怎么解释都没用了。算了，死就死吧，省的一天天给我惹事，狗东西！”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那人继续问道：“科长，那个共党呢？人还在他们手里？”
顾健抬头看了他一眼：“死了。说是被赵强他们自己打死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吴副科长，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仔细说说。”
吴副科长愣了一下：“死了？科长，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赵强说找到一条大鱼，等撬开了他的嘴肯定会有大收获，他带人就是去抓捕的。”
顾健摆了摆手：“行了，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待会儿赵强手底下那几个人回来了，你去问问他们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好歹把事情经过弄清楚。”
“行，我这就去安排。”吴副科长站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科长，还真是蹊跷啊。”他走回桌前，“上次二组的李江查共党物资线的时候，也是牵到了特务处，结果还没等我们往下挖，线索就断了，涉案的人也死了。这次也是这样，你说怎么就这么巧？”
顾健的身子坐直了一些：“你是说……”
“我就是觉得蹊跷。”吴副科长说，“这也太巧了些，一个案子出问题，是意外，现在两个案子都出同样的问题……”
“你怀疑特务处有人故意搞鬼？”
“我没证据。”吴副科长说，“但我觉得值得查一查。至少先弄清楚，这两次跟我们有交集的特务处都是哪些人在负责。先把人摸清楚，到时候再说下一步。”
顾健缓缓点了一下头：“行。你亲自安排人去查，没查到结果之前不要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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