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以为自己是谁

萧徽玄站在院中，目光轻蔑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宫女。她身着华贵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贱婢，谁让你们偷懒的？”她抬起绣花鞋，狠狠踢向离她最近的宫女，“伺候本公主还敢走神？”
        宫女被踢得向前扑倒，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顿时渗出血来。其他宫女见状，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将头埋得更低。

        “姐姐，她们也是无心之失......”萧徽霜站在一旁，怯生生地开口。她比姐姐温和些，看不得这般场面。

        “无心之失？”萧徽玄冷笑，“这些贱民就该好好教训！”她说着又要动手。

        “够了！”一声冷喝传来。

        萧凌霄大步走进院子，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他身后跟着苏清澜，后者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幕。

        萧徽玄抬起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倨傲。“七皇叔。”她福了福身，语气依旧高高在上，“我在教训这些不知规矩的奴才。”
        “教训？”萧凌霄眼中寒芒闪动，“你以为自己是谁？”
        萧徽玄昂着头，不以为然：“我是公主，教训下人有什么不对？”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中回荡。萧徽玄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石桌上。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萧凌霄。

        “七皇叔......”萧徽霜想上前，却被萧凌霄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们还真把自己当公主？”萧凌霄冷笑，“你们父皇已经是废人，你们还敢在这耀武扬威？”
        苏清澜走到那个受伤的宫女身边，取出手帕为她擦拭额头的血迹。她动作轻柔，却让萧徽玄姐妹更加难堪。

        “我......”萧徽玄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们拿着月例银子，伺候我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萧凌霄冷笑，“那你们就该知道，现在是谁在给你们这些月例银子。”
        萧徽玄脸色一白。自从父皇被废，她们姐妹的月例确实是七皇叔在发放。

        “既然你们觉得下人如此卑贱......”萧凌霄目光冰冷，“那从今日起，你们就做个最卑贱的下人试试。”
        苏清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玉州城后，你们就去喂猪。”
        “什么？”萧徽玄瞪大眼睛，“七皇叔，您不能这样对我们！”
        “我们是您的亲侄女啊！”萧徽霜也慌了神。

        “亲侄女？”萧凌霄冷哼，“你们可曾把我这个七皇叔放在眼里？”
        两姐妹慌忙跪地：“七皇叔开恩！我们知错了！”
        “晚了。”萧凌霄转身就走，“既然你们改不了这副嘴脸，那就亲自体会体会做下人的滋味。”
        苏清澜看着跪在地上的姐妹俩，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吩咐管家取来两套粗布丫鬟装，随手丢在她们面前。

        “换上。”
        萧徽玄看着那粗糙的布料，眼中满是屈辱：“七皇婶，求您说句话......”
        “七皇婶？”苏清澜轻笑，“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叫的。”她转向那些宫女，“都下去吧，好好养伤。”
        宫女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苏清澜跟着两姐妹进了更衣室。看着她们换下锦衣华服，她拿起那些华贵的衣裙，运起内力瞬间将布料撕成碎片。

        “既然做了下人，这些衣服也就不必留着了。”
        萧徽玄看着被毁的衣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些都是她最喜欢的衣裳，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两天你们先住下人房。”苏清澜冷声道，“等回玉州城再另作安排。”
        两姐妹换上粗布衣裳，手足无措地站在院中。她们从小锦衣玉食，哪做过这些粗活？
        苏清澜丢给她们两把扫把：“现在去把院子打扫干净，做不好就别想吃饭。”
        萧徽玄和萧徽霜对视一眼，心存侥幸。她们觉得七皇叔不会真的苛待自己的亲侄女，苏清澜也不过是个未过门的七皇婶，还管不了她们。

        于是两人干脆站着发呆，根本不动手打扫。

        暗处的苏清澜和萧凌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阿霄，别急。”苏清澜拦住想发火的萧凌霄，“让她们自己选择要受的苦。”
        萧凌霄冷哼：“这两个丫头，还真以为我会心软？”
        “她们不是不听我的话吗？”苏清澜微微一笑，“你现在出去吩咐，看她们敢不敢不从。”
        萧凌霄大步走出去，目光如刀般扫向两姐妹：“还不动手？”
        萧徽玄和萧徽霜浑身一颤，这才慌忙拿起扫把。她们哪里会扫地？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拿扫把的孩子。

        “扫不干净就别想吃饭。”萧凌霄冷声道，“明天一早还要打扫马厩。”
        两姐妹脸色惨白。她们从小娇生惯养，连马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打扫马厩了。

        苏清澜站在廊下，看着她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暗笑。这才哪到哪，等回了玉州城，有的是苦头让她们吃。

        萧凌霄转身去找萧昊秦，交代他照看长乐宫的下人。

        “七皇叔放心。”萧昊秦点头应下，“父皇再不堪，也是我父亲。我不会让他死，就让他这样过完余生吧。”
        “好。”萧凌霄满意地点头，“那两个丫头我带走了，你也要照顾好悠悠。”
        “我明白。”
        夜幕降临，萧徽玄和萧徽霜被安排在偏僻的下人房。房间阴冷潮湿，只有两张简陋的木床，连床帘都没有。

        “姐姐......”萧徽霜抱着被子，小声啜泣，“我们真的要去喂猪吗？”
        萧徽玄咬着唇不说话。她望着窗外的月光，想起曾经在宫中锦衣玉食的日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都怪父皇......”她低声呢喃，“若不是他被废，我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姐姐！”萧徽霜惊慌地捂住她的嘴，“不能这么说......”
        萧徽玄甩开她的手，冷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现在还有人在乎我们是不是公主？”
        “可是......”
        “睡吧。”萧徽玄躺下，背对着妹妹，“明天还要打扫马厩......”
        萧徽霜看着姐姐的背影，默默擦去眼泪。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们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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