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 章 醒了
李翠感受到来自大家的目光，连忙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道：“抱歉，失态了。”
陆朝言从自己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你擦擦吧。”没想到李老师这么性情。
“谢谢。”李翠接过纸，摸着柔软的纸张没舍得用，这样细腻的纸她都没见过，是那种大酒店里才有的。
方秦也站在人群外围看到了重症监护室里的嘉念，他脸色有点苍白。
表情也不大好，没想到孩子会这么严重，只以为那边花坛至少有不少冬青和草坪，不至于摔这么重。
都是祖国的花朵大好的年华，就成了这样……
心里有点难受。
此时的嘉念看着是醒了，但也只是睁着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也许是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知道却不想给出过多的回应。
陆朝言见状，换衣服进了监护室。
“院长，念念恢复挺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瞳孔对光照也有反应。”
于正南站在窗边正观察着小姑娘，他喊她，她也不回答，但是会眨眼睛。
看着问题不大。
陆朝言来到床边，看着女儿：“念念~念念，你看看妈妈。”
她轻声呼唤着，透过口罩，她的声音有些闷。
但不妨碍，床上小姑娘听到后，就真的看向她。
念念脑袋还不能动，她缓缓转动眼珠子，就对上她妈那双通红的眼睛。
氧气罩下的嘴张了张，但是她现在开不了口。
不过也眼里也瞬间氤氲起一层水雾，看上去委屈至极。
“别说，我知道，妈妈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好好养伤，等好了咱们再说。”
陆朝言弯腰，低声凑近女儿的耳畔，轻声哽咽道。
孩子遭这么大的罪，哪个妈的都扛不了。
念念看到妈妈流眼泪，她就不敢哭了，虽然现在她感觉不到疼，但她能感觉到沉，整个身体都很沉，脑袋也沉。
她不想她妈伤心，所以就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挤掉，不哭了。
陆朝言见状，赶紧拿了消毒过的纱布巾给擦。
“别哭别哭，妈妈看到你醒来就很开心了，我哭是因为开心，你别哭，乖乖的，用不了两天咱就能出去见奶奶姥姥还有姐姐了，爸爸也在外头呢，你是不是还没见到爸爸。”
“一会让他进来看看你好不好？”
陆朝言不停的在闺女耳边说着话，家里的每个人都有提到。
是怕她有记忆缺失，也是让她知道，家里所有人都在外头守着她。
小姑娘由一开始的情绪激动，到后来在妈妈温柔的嗓音中，沉沉睡去，也只用了十分钟而已。
于正南还是头一次见自家院长是这样的，但看到她一直蹲在那里没有要出去的迹象，忍不住提醒道：“院长，我们出去吧，今晚让小陈注意着点这边的情况，念念也需要休息。”
闻言，陆朝言这才站起身，蹲的时间久了，腿都麻了一根。
缓了一会，才又看了一眼闺女，出去了。
一出门，就被两位妈妈包围了。
陆朝言又是好一顿解释。
方秦一直等到陆朝言出来，听到孩子平安，才离开。
心里对自家校长是骂骂咧咧的，但他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在心里不乐意。
李翠多留了一会，说是明天还来看孩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陆朝言让小秦把家里人都送了回去。
庞军长一直惦记着家里的叶苏，怕她整幺蛾子，即便再不想走，也还是回去了。
而商寒夜则留了下来。
陆朝言在孩子住院期间，她就没打算回去。
准备在办公室里直接支床住下，她得自己守着念念才放心。
……
说回方秦主任。
方秦心情不好的下了医院门口的台阶，正往车棚走，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车棚这边光线偏暗，他正想事情想的认真，被这一拍，吓得直接往前迈了一大步。
“谁？”
他不耐烦的怒声吼道。
周校长也被他吓一跳：“我。”他压低声音道。
闻声，方秦怔愣一瞬，立马眯着眼睛打量起眼前的黑影：“校长？”
“是我，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周西安推了推眼镜，很是嫌弃的问道。
“校长，这黑灯瞎火的，吓死人了，您咋才来？怎么样？您那亲戚愿意出面吗？”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凑近问道。
周西安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不过我也不敢打百分百包票，反正听天由命吧。”
他是真的认命了，他怕的不是家长，怕的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自己的工作。
想当初自己被下放，可不就是遭了那老家伙的道儿嘛、
“您别不打包票啊，上次那事没找茬，这次估计肯定能上纲上线，主要还是得说服人家家长，要是人家不追究的话，我觉得没必要让上头插手。”
方秦都快急哭了，周校长要是完了，那他也没有好日子了。
本来他就是仗着周校长的势，才在学校里谋了这么个职位。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借势耀武扬威。
“那你觉得人家会松口吗？”
方秦看了眼隐在黑暗中的校长，说：“够呛，那孩子伤的特别严重，我都去看了，在监护室里呢，都开颅了，满身都插着管子，打着石膏，看着怪不落忍的。”
想到床上那道虚弱身影，他的心里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孩子到底抄袭没有抄袭，相信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周校长啧啧两声，沉吟道：“你先回家吧，我再回去一趟。”
他说着就掉头往回走。
“哎哎~校长，校长您干嘛去。”
方秦追了上去。
这边陆朝言和商寒夜送走了孩子跟老人，便回到了办公室。
陆朝言点了一支烟，站在窗户下，望着外头的霓虹街头，怔怔出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商寒夜刚给向阳派出所打完电话，也算是报了警。
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
他挂断电话，看着媳妇略显孤寂的背影，轻叹：“你有没有问念念到底怎么回事？”
说罢，商寒夜走上前，拿过了她手里即将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灭掉了。
陆朝言闭了闭眼睛，今天哭的有点多，眼睛干涩不说一闭眼还很疼。
“没有，现在问什么？她又能说什么，反正无论这件事情的真实结果是什么，我女儿都不会是抄袭者。”
她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很是坚定。
商寒夜抓住她的手：“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
“其实有时候我也很费解，为什么有的老师就像是蜡烛，燃尽自己照亮学生……”陆朝言从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很尊敬这个时代的老师。
因为她/他们是真的是倾尽一切都要把毕生所学教给自己的学生。
学生在他们眼里没有好坏，也没有因为家庭情况而对学生有什么不公平的看法。
他们为了教好学生，运动的时候，被打成‘臭老九’也依然一身傲骨，从不改变自己的想法。
嘉念的事情真的就只有这一种处理方式吗？不是的，老师如果好好处理，顾及孩子的感受，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刚刚女儿的眼神，即便什么都没说，她也看懂了。
她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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