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不是原谅，只是算了
商寒夜呼吸有些急促，嘴巴也久久没合上。
陆朝言等不及，挑眉问道：“你很开心？”
“嗯，有点，我以为……他死了，刚刚还在想，如果回去的话，我该怎么说商寒周来京市这一趟，四口人只剩下两口，连个骨灰都没有。”
商寒夜明显还沉浸在这个事实中没有缓过来，语气中也是难掩喜色。
陆朝言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茬，她是真的想要商寒周的命。
“你放心，我会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商寒夜感受到媳妇的气息变化，连忙保证。
陆朝言也没有继续纠结，日子还得往前，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她相信嘉禾也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的伤会被一点一点抚平的。
“睡吧。”商寒夜等了一会，没见媳妇说话，便伸出胳膊，将人揽在了怀里。
陆朝言贴在男人有些硬的胸口，听着他的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了勾：“你心跳真快，有点超速。”
她是觉得岁数大了，心跳加速不是什么好现象，正想着开几句玩笑，活跃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听男人突然来了一句：
“原谅有时候其实也是放过自己。”
商寒夜用力抱紧怀里的人，似是而非的说道。
陆朝言眯了眯眼，蛄蛹了好几下，挣脱开男人的怀抱，扬起头，蹙眉反驳：“商寒夜，我不是原谅，只是算了，我不想在我和我的家人胸口养着一条毒蛇，不想被那些伤害绊着，我们的日子要继续，不可能总为这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停下脚步，影响我们原有的轨迹。”
她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中却是含着浓浓的失望。
陆朝言根本就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从来就没真正了解她。
商寒夜虎躯一震，赶紧解释：“媳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算了，不要说了，再说又要吵起来了，睡吧，我困了。”
陆朝言再次翻身，背对着男人，不想继续说下去。
原本以为就这样了，岂料男人的大手却是探进了她的睡衣，最开始放在她的小腹上。
见她没什么反应，便越来越大胆。
感受到男人的试探，陆朝言有些无语，不想被扰乱，就闭上眼睛开始复习高三数学题型，想着明天给嘉禾列个明确的题型表，什么导数，概率统计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但就是静不下心来。
因为商寒夜的手越来越不老实。
他开始亲吻她的耳垂，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每一次呼吸都能让她浑身战栗不停。
“嘶~”
“别动。”商寒夜把她的身子掰正，欺身附了上来……
夜变得无比漫长。
两人一宿都在打架，谁都不服谁。
翌日一早，陆朝言感觉自己刚睡，就被喊了起来。
她妈说，隔壁大杂院里那个女人的妈还有男人一起来求情，说是知道错了，愿意给孩子道歉并补偿。
陆朝言回绝见面，说一切按照法律规定来判。
虽然她知道那个女人最多就是拘留七天，批评教育一番，再罚点款，但那种人只有那样才能长记性。
内心得多恶毒，趁别人家里没有大人的时候欺负小孩。
反正最后听说，在外头闹了挺长时间。
商寒夜一早就去部队安排工作了，上班前，还特地去了一趟派出所，交代了一下绝对不私了。
陆朝言起床后，带着曹冬梅去了精神病医院。
找专业的精神病医生给看了看，结果就是没有什么病，如果非要找点病症，说出个子丑卯寅，医生说，就是忧思过度，不愿接受现实。
曹冬梅平时被儿子解开绳子上厕所的时候，如果看到院子里的小女孩，会抱着人家不撒手，会做出一些不正常的行为。
还会封闭自己不跟任何人交流。
可此刻坐在陆朝言的车里，她很安稳，没吵没闹，甚至没有连怀里抱着的红棉袄都放下了。
陆朝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见她依旧在走神，就问：“你这样装着累吗？你有没有想过畅畅的死有可能是解脱，畅畅是你的女儿，那明明呢？你昨晚就看着他被人家扇巴掌，骂贱种？”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理解曹冬梅心情的，毕竟当妈的嘛，嘉禾出事的时候，她也感觉天塌了。
可像她这种，不管儿子死活的，还真是少见。
陆朝言知道她能听进去，不过也没指望着她能回答，要是回答她的话，那岂不是谎言就被拆穿了。
她的出发点，就是唤醒她对商明明的母爱，才十一岁的孩子，还得上学，爸爸要坐牢，没有妈的话，要怎么生活。
“还有你就不好奇你男人这么久没回来出了什么事吗？”陆朝言自顾自的说着。
也不管她听不听。
想到什么，她突然自嘲一笑：“也对，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那可怜的闺女，男人和儿子算什么。”
“孩子他爹不是被公安带走了吗？”曹冬梅沙哑的嗓音像是粗砂纸摩擦水泥地面。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不开口的原因，听上去有点粗粝，甚至陆朝言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诧异一瞬，再次看了眼后视镜，就看到刚刚还在出神没什么反应的曹冬梅，正瞪着猩红的眼睛跟她在后视镜里对视。
她嗤笑：“你知道呀？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不管明明，昨天你难道没看到他耳朵被揪裂了吗？没看到他挨巴掌吗？”
陆朝言语气有点急躁，她也不知道自己因为啥生气，反正就是很愤怒。
曹冬梅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少说有三十秒，才垂下眼睛攥紧了拳头。
“嗯知道，畅畅死了，我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
“明明呢？你不管了？”
“明明是他爸愿意要的，我没打算要他。”
曹冬梅的话让陆朝言一噎，暗道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
见过重男轻女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她这种年代妇女重女轻男。
她闭了嘴，不想跟她继续多说一句话。
话都跟她说清楚了，现在这样挺好，去了一趟医院，花了七块钱，拆穿了她装疯的阴谋。
希望她回到吉县能带着商明明好好生活，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然后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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