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现在才回来？
她现在没有心思管别人，商寒夜到底是死是活？
“嫂子，我先送您回帐篷。”小秦上前一步。
“不用，你忙你的。”陆朝言解开领口两颗扣子，从里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来之前特地抄来的附近海域详细坐标图。
她低头仔细的看着图。
“明天一早，我会自己想办法出海寻找，你就正常开展你的工作就行，不必管我。”
她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倔强。
小秦急了：“嫂子，你再等等，明天我会再跟渔民商议，而且我已经跟临市的海军部队联系了，他们会派人支援的。”
他没说的是，隔壁也被台风侵袭，现在大家都自顾不暇，但了解到是谁失踪，还是愿意派人过来的。
毕竟商寒夜现在是京市军区军衔最高的司令官，同时，海军那边也接到了保密商寒夜失踪消息的命令。
“不用他们。”陆朝言面无表情的打断他，“我自己能行。”
当晚，她没有进分到的帐篷，而是锁车进了空间。
在仓储超市的空地上，她找来了所有能用上的装备。
高倍夜视望远镜，便携式GPS定位仪，这些东西在地上显得格外扎眼，她蹲在地上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调试检查。
游艇就停在她的身后，那艘二十多米长的白色船体，在超市白炽灯下泛着冷光，前年空间里刷新出这艘大家伙，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般超市里刷新出相应的装备，会立马出现用的上的事件，但这艘游艇在空间里停了两年之久。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商寒夜无论是死是活，她都得找到。
潜水设备被她多次检查，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扔到游艇上。
外头传来敲车窗的声音，陆朝言迅速出了空间，发现是小秦。
好在车上没开灯，车停的地方也比较昏暗，应该是看不清车里的状况。
陆朝言打开车门下了车。
发现小秦手上拿着个铝制饭盒。
“嫂子，这是今晚的饭，您将就吃一口吧。”
他曾经在司令家吃过饭，知道人家是什么条件，每天吃的都是什么，如今这大锅菜，也不知道嫂子能不能吃的惯。
陆朝言接过饭盒，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谢谢，你吃了吗？”
“嫂子我吃了，不用担心我。”
小秦有心还想说点什么，但陆朝言已经道谢重新回到了车上。
他无奈，只好先行离开。
两个村民扛着铁锹经过车旁，嘴里骂骂咧咧。
“那个女的就是失踪那人的婆娘？看着就不像正经干活的，穿得倒体面，就是脑子不清楚，海上找人？她以为她是谁？”
“可不，咱村老赵家的儿子也失踪了，人家媳妇在家哭了两天就去码头搬石头干活了，这才叫过日子的人，她倒好，非说人没死，要去找，这不是折腾人吗？”
声音渐渐远了，陆朝言看着那两道身影走远，面无表情的闪身进了空间。
她不怕人议论，只怕耽误的时间越久，商寒夜回来的概率越低。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透亮，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
陆朝言就背着个军绿色帆布包到了海边，雾气很浓，浓的能见度只有一米左右。
驻扎地很安静，没有晚上的嘈杂声，哭闹的孩子也都在沉睡中。
她趁着浓雾，找了个偏僻的位置，把她那艘游艇给放了出来。
陆朝言站在游艇的驾驶台前，手指抚过冰凉的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启动开关，仪表盘的灯光在雾中晕开一圈冷白色的光晕。
她没开大灯，借着雾色的掩护，缓缓驶离岸边。
引擎声压得很低，游艇像一头蛰伏的白色巨兽，无声地劈开海面。
她始终盯着GPS上那个闪烁的坐标点，把油门推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太快会留下尾迹，太慢她又等不了。
海风灌进领口，带着凌晨和初春特有的寒意。
她伸手把领子竖起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那片灰蓝色的混沌。
商寒夜失踪的位置，距离海岸大约二十海里。
她用了两个小时抵达那片海域。
天已经亮了，雾气散了大半，海面平静得像一面灰色的镜子，没有船，没有漂浮物，可以说没有任何痕迹。
陆朝言把游艇熄了火，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一圈一圈地扫视海平线。
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身，手指探进海水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
水很清，能看见海面下几米深的地方，只有暗绿色的水草和细碎的浮游生物在随波逐荡。
陆朝言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得太久发出细微的响声。
重新坐回驾驶台前，打开那张手绘的海图，用红笔在海域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选了个位置，穿好潜水装备，忍着刺骨的冷，直接下了水。
第一天，她以失踪点为中心，在半径五海里的范围内来回搜索，航线像梳子齿一样密。
下午三点，游艇的燃油消耗了近三分之一，她不得不放慢速度。
黄昏时分，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陆朝言心头一紧，抓起望远镜，是一艘渔政船，船体上刷着白色的编号，桅杆上挂着红旗。
海军的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游艇往反方向开了半海里，然后熄火，任由船体随波漂荡。
她现在不想被任何人发现，不想被劝回去，不想听任何你应该在岸上等的话。
等那艘渔政船消失在暮色里，她才重新发动引擎，继续往更远的海域推进。
夜幕降临得很快。
海上的夜没有灯光污染，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盐，但陆朝言没有心思抬头看。
她打开夜视仪，屏幕上泛着绿色的荧光，海面依旧空旷。
凌晨两点，她实在撑不住了，把游艇开到一个没有标注任何坐标的位置，确认四周没有任何船只后，闪身进了空间。
别墅里的白炽灯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暖和了一会，慢慢滑坐到地上，膝盖蜷起来，把脸埋了进去。
商寒夜失踪已经五天了。
她没哭，只是觉得胸口堵着一团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休息了四个小时，她又出了空间，天还没亮，海面黑得像墨汁，她打开引擎，继续搜索。
第二天，她把搜索半径扩大到十海里。
第三天，十五海里。
游艇的油箱见底了两次，她都在空间里加了油。
饿了她就吃，困了就会空间睡。
她甚至抽空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重新坐回驾驶台前，像个机器一样不知疲倦地扫视海面。
第三天下午，海面上起了风浪。
浪头不大，但对游艇这种吃水不深的船来说，颠簸得厉害。
陆朝言不得不减速，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身体随着船体起伏。
胃里翻涌着恶心感，她咬紧牙关忍住了。
三点四十七分，望远镜里出现了三个黑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飞速转动调焦环，是船，三艘船，呈品字形排列，正在缓慢地朝她的方向靠近。
这让她晦暗的眸子倏然迸射出一抹惊喜的精光，听说失踪的船就是三艘，难道是他们走的太远，所以迷了路。
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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