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 章 特效药
陆朝言上车后，商寒夜就开着车进了大院。
具体地址他们不知道，没来过。
是站岗的小士兵告诉她第一个路口往西拐。
家属院环境相当不错，一进大门正对着的是一尊雕像，是大家最敬重的人。
还迎风飘着国旗，气氛十分到位。
主干道两侧都是松树，房屋也都是整齐的二层小楼。
往西拐过后，可以看到左边是五层楼的房子。
“媳妇，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小李？”
突然，商寒夜的声音将陆朝言的目光给拉了回来。
果然看到了那抹高大壮硕的身影，有点熟悉，小伙也上了年纪。
如今也得有三十岁了，看着成熟不少。
“哎~李明阳——”陆朝言按下车窗，朝着跑过去的壮汉喊道。
李明阳闻言身形顿住，连忙转过身。
才发现人在车里坐着。
刚刚他就注意到这辆特别的黑车了，没想到竟然是陆医生开来的车。
“陆医生，您来了，老首长接到电话就让我出来接你们。”
李明阳跑步回来，朝着商寒夜打了个敬礼，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远吗？”
“前面五百米。”李明阳指了指前头。
“那你上车，咱们开过去。”
李明阳上车后正襟危坐，明明很舒服，但却感觉哪里都怪怪的。
不过他没说话。
车子在一栋二层小洋楼门前停下。
老头精神奕奕的站在门口，眼睛一直在那辆又黑又亮的大汽车上，眼神微微闪烁，若有所思。
直到外孙女下车，他才收回目光。
情绪有些激动的上前：“言言，你来了？”
他伸出手，想要拉外孙女的手。
却是被陆朝言不动声色躲开了。
这一举动，让吴景山愣了愣，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无奈道：“这车哪里来的？没有牌照你就敢开？”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姥爷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司令，谁敢动我。”
陆朝言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虽然她听商寒夜说她姥爷是被人算计了，但她也是不能理解拆散她们家这种行为的，明明是最亲的人，却做着伤害她最深的事情。
“首长好——”商寒夜走过来打了个标准的敬礼，正好缓解了老头的尴尬。
“哎哎，好，喊什么首长，走先进屋。”
吴景山让着孙女婿和孙女往院子里进。
陆朝言也没一直端着，顺势往里走，迎面就看到了那张英俊的脸。
都六七年没见了，没想到穆萧竟然没怎么变样。
“朝言，寒夜，你们来了？”
穆萧笑着打招呼，眼神很是真诚。
商寒夜是不大喜欢穆萧的，因为他看自家小媳妇的眼神不对劲。
“是呀，你怎么在这里？”陆朝言看到熟悉又不讨厌的人，眼眸中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
阳光照在她的一侧腮颊上，被树叶一挡落下一片光斑。
穆萧眸中荡着惊喜：“我来跟老首长汇报一些事情，快进屋吧。”
“就是，赶紧进屋吧，姥爷有话对你说。”
吴景山深知外孙女是真恼了自己，可当时领导人发话了，他反对又如何。
这些都不在意，但是王德茂媳妇那件事情，他是得跟外孙女好好说说。
那个老东西实在是太过阴险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屋。
李明阳跟在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外头的黑色汽车。
在阳光下，那辆车被照的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客厅宽敞简朴，铺着老式的水磨石地面。
沙发是军绿色的布艺款，结实耐用，但坐上去并不算特别舒适。
墙上挂着几张地图和泛黄的老照片，记录着老头年轻时的峥嵘岁月。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让屋内显得亮堂而严肃。
吴景山招呼着大家坐下，李明阳手脚麻利地去沏茶。
穆萧很自然地坐在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将长沙发识趣的让给了陆朝言和商寒夜。
商寒夜眸色深沉。
“言言，寒夜，这一路辛苦了吧？”吴景山看着外孙女，眼神里有歉疚，也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还好。”陆朝言答得简短，目光却落在了茶几上的一堆小零食上。
七五年的时候，老头去羊城看她妈，顺带着拿了些零食给她们，当时她说自己最爱这个，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
她心里某处微微松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商寒夜接话道：“路上顺利，姥爷身体看着挺硬朗。”
“哈哈哈，是，我是越来越好。”吴景山摆摆手，随即切入正题。
他神色严肃起来：“言言，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怨姥爷让你去漠北，我过后再跟你细说，掰开了揉碎了说，但现在有件更要紧的事，我必须马上告诉你。”
陆朝言坐直了身体，商寒夜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穆萧安静地坐在一旁，仿佛一个无声的背景，但视线偶尔会关切地掠过陆朝言。
李明阳端了茶过来，青花瓷的茶杯，茶叶在热水里缓缓舒展。
他放下茶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退到靠门边的位置站定，身姿依旧挺拔。
“王德茂那个老东西，我跟他斗了半辈子，没想到他退休了还不安生，手伸得越来越长，也越来越……下作。”吴景山吐出这个名字时，带着明显的厌憎和一丝疲惫。
“曲向梅去我那里差点闹出人命，你说这叫什么事？她的目的好像是我医院里的特效药。”陆朝言也缓了语气，既然要说，那就没必要隐瞒了。
“特效药？”吴景山脑海中划过去找王德茂时，他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他还没明白，看来就是说的这个特效药。
他说：你是不用死了，你孙女一瓶子药给你灌下去，越活越年轻，我呢？我没有活头了，凭什么啊，凭什么你比我老，我还要死在你前头？是我没有为国家尽忠？还是没有为人民服务？我也付出了一辈子，凭什么只有你活着。
当时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以为是指外孙女给他治病的事情，言言是医生，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平日里他也没少显摆。
没想到真的有特效药，想到这里，他就想到当时穆萧说的奇特。
他不懂声色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穆萧。
正琢磨着，他又想起当年运枪械的事情，当时老领导说天外来客。
吴景山心思百转，目光落在了外孙女身上。
“寒夜，你说说那年你和庞明朔送来的那批枪械是哪里来的？说实话。”
当时他们几个老东西在一起探讨过，只有从羊城出发的记录，除此之外，完全没有运输记录。
而那些枪械却是当年东北那边土匪打鬼子用过的。
当时给出的出处是商寒夜回家探亲无意在山上发现的，老牛山上四十年代确实有土匪。
时间地点都能对的上，可又是怎么从老牛山弄到羊城去的。
老领导就是那个时候说，天外来客会有袖里乾坤，能把东西转移的毫无痕迹。
当时只以为他是年纪大了，也开始封建迷信了。
结合刚刚那辆车，这么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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