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自己都感觉陌生
商寒夜给大队里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商永茂,他自然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这个堂弟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因为也瞒不住,再说瞒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二叔那案子,那么严重,二十年,当儿子的怎么也得知道。
挂断电话,商寒夜得知,小姑娘昨天就走了。
这么算的话,二十二号就到了。
他因为生气,得知陆朝言的动向就挂了电话,导致商永茂后面说的孩子,他没听到。
事情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老公公为了一千块钱,想要杀了儿媳妇,配冥婚,这种恶劣的行径判他二十年都是轻,该死刑的……
一旁的小勤务兵,见自家团长满身戾气,忍不住小声问道:“团长,你怎么了?”
“没事,去看看庞师长在不在,再去看看秦政委回来了没。”
他得在小姑娘来之前,把房子准备好了,只是他们政委据说去京市开会了,也不知道回没回来。
小勤务兵闻言,立马立定站好:“是。”
随后向右转,跑步离开。
商寒夜在小付离开后,拉开抽屉拿出信纸,便开始写接随军申请报告。
如果政委在的话,他晚上就去他家,尽快把房子落实下来,他看好了新盖的那栋小二层。
那房子据说是给新来的旅长居住的,但这位高深莫测的旅长已经晃了他们两年,到现在都没到位,房子也因此荒废一两年,正好他住进去。
空间里的陆朝言可不知道部队里发生的事情。
她下午在空间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六点,简单煎了两块牛排,煮了几个鸡蛋。
就将就了一顿晚饭,哄好孩子,才开始给自己化妆。
头发喷了花发,在那张精致到令人窒息的脸上,涂涂抹抹,很快一张陌生的中年妇女脸就出现在镜子中。
只是那双眼睛过分明亮,她不得不戴一个美瞳。
稍微遮住一点。
反正跟上午那个‘妇女’完全判若两人。
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素面真丝衬衣,除了材质,衣服朴实无华,一点都不出彩,这是她在地下仓储超市拿的。
下身是一件直筒黑色弹力裤子,脚上换了一双平底的老京市花布瓢鞋。
原本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被喷成花发后,又绑了个低马尾,挽成一个硕大的啾啾。
一根碎发都没有落下来,要不是她脑型长得好看,这个贴头皮的造型,估计会很难看。
这么一打扮,她自己都感觉陌生。
这身装扮,很像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教师,清冷中透着一股优雅。
弄好后,陆朝言便把孩子捆在了怀里,依旧是那个被她做过伪装的背带。
小家伙看着变了样的妈妈,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瞅。
陆朝言就逗趣的也盯着她看,结果对视没有一分钟,嘉禾就开始扁起小嘴,蓄起一泡泪,要哭。
“呦呦呦,不哭,不哭,我是妈妈呀,嘉禾不认识妈妈了吗?”
她声音一出,嘉禾那晶莹剔透的泪珠立即滚落,旋即长吁出一口气。
像是叹气一样。
“艾玛,你还这大喘气呢。”
陆朝言也不可思议,小家伙实在是太多见识了,每天都会给个意外的惊喜。
反正孩子再盯着她看时,不哭了,娘两个就拎上行李出了空间。
此时外头已经黑了,而且还有些微凉。
陆朝言借着月色,疾步匆匆的走出废弃小院,七拐八绕的来到车站。
便找人打听了一下检票口,直奔那边等着了。
虽然已经晚上,但车站候车厅里的人,还是乌泱乌泱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的,这么多人。
而且她还看到一群坐姿笔挺身穿军装的军人,正在她正前方占了三排椅子。
每个人都端坐着,目视前方,没有任何交流。
陆朝言眼底是满满的敬佩,无论在什么年代,军人都是伟大的存在。
这次她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没看到可疑的人,倒是又碰到了上午买票那俩男的。
看人家正在聊天聊的火热,她也就收回了目光,旅途中还是有个伙伴结伴而行才是完美的。
这么想着,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嘉禾,此时正瞪着眼睛瞅车站的棚顶。
估计是没见过这种灯管。
“不许看,会伤到眼睛的。”陆朝言起身换了个远离灯管的座位。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起身的瞬间,那两个人也顿时警惕的要站起来。
当看到她坐在后排的时候,其中一个便跺了跺脚,开始伸胳膊拉抻。
让人误以为他是坐累了,脚麻了,起来活动。
临近七点四十分,车站的广播喇叭里就响起,广播员那字正腔圆的声音。
告知要检票,陆朝言还以为这里没有广播,没想到也有。
她拎起行李跟随着人流去入口检票。
现在的检票方式,是把车票撕掉一截。
从入口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火车要进站的缘故,感觉很冷。
因为是室外了,所以陆朝言赶忙拿了条小毯子给女儿裹在身上,一手扶着一手拎着行李。
伴随着尖锐的鸣笛声,火车驶进了站台。
风中裹挟着阵阵告别声和离别的抽泣声,传进陆朝言的耳朵,各个人面上都带着离别的悲痛。
只有她和一群小战士,最先上了车。
她进了车厢,跟那群军人是一个方向,找四号车厢。
然而军人同志们去了三号车厢。
想必那边是软卧吧。陆朝言还朝着那边抻脖子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啥也没看清。
找到自己的床铺,她蹙眉看了一圈,都是六人卧铺。
这种车厢她还是第一次见,竟然分上中下三层。
中间这个人得多瘦??
好在她是上铺……
这个时候,上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上铺距离火车车顶的距离比下铺和中铺的空隙要大的大的多。
她直接爬了上去。
孩子她还是打算先捆在身上,反正就跟斜抱着是一个姿势。
陆朝言准备看看,这车厢里都是一些什么人,如果是一些不讲究的人,或者面色不善良的。
她都不会把孩子解下来,最多去卫生间的时候,回空间里给孩子松快松快。
没等多久,跟她一起买票的那两个男人就进来了。
陆朝言全程面无表情。
买票的时候是一起买的,在一个卧铺里也能说的过去。
在两个男人后边又进来一个岁数大点的中年女人,领着一个羊角辫小女孩。
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母女两人是在中间卧铺,显然两人很挤,那女人从发现是中铺时,就开始摔摔打打的。
把气洒在小女孩身上。
最后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看穿着应该是什么干部,公文包,衬衣扎在腰里。
还戴着眼镜。
女的就普通很多,格子衬衫,黑色揽带皮鞋,头发是齐耳短发,耳朵后头别着小卡子,防止头发掉下来。
她这段时间已经看出来了,只要是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基本是未婚女孩,盘着头发或者短发的都是已婚妇女。
“哭哭哭,哭什么哭?老娘养你这么多年,就是看你哭的?等到了当着你老子的面再给我哭,不哭我就掐死你。”
突然陆朝言下铺传来那个女人尖利的呵斥声,吓得她怀里的嘉禾登时就是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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