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置顶后遗症
第二天早上，沈枝意差点把手机摁进被子里。
不是闹钟太吵。
是她醒来第一眼，看见聊天列表最上面的周妄头像，整个人莫名清醒了一半。
置顶这件事，昨晚点的时候很干脆。
今早看见的时候，后劲很足。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周妄的消息刚好跳出来。
【醒了？】
沈枝意立刻坐直。
她怀疑这个人真的有什么奇怪的预判能力。
【你怎么又知道？】
周妄回得很快。
【你平时这个时间会醒。】
沈枝意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回。
她以前觉得自己作息挺乱的。
现在才发现，有人比她本人还清楚。
周妄又发来一条。
【早餐放前台了。】
沈枝意：“……”
很好。
置顶男朋友，附带投喂服务。
她回：
【你是不是准备把我养成剧组吉祥物？】
周妄：
【吉祥物不用早起拍戏。】
沈枝意被噎住。
她下床洗漱，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手机。
聊天框还在最上面。
很醒目。
很霸道。
也很让人安心。
酒店大堂里，助理已经等着了。
她手里拎着早餐，表情一看就不太单纯。
沈枝意刚走过去，助理就把袋子递给她。
“姐，周老师今天送了虾仁蒸饺、豆浆，还有一小盒蓝莓。”
沈枝意接过来。
“你报菜名呢？”
助理压低声音：“我这是替副导演提前掌握情报。”
沈枝意看她。
“你们还有组织？”
助理认真点头。
“副导说，剧组恋爱观察事业需要年轻力量。”
沈枝意：“……”
这个剧组真的迟早要完。
车到片场后，副导演果然第一时间出现。
他今天嗓子好了七成，人也重新拥有了八卦音量。
“沈老师，听说今天早餐升级了？”
沈枝意把早餐袋往身后一藏。
“没有。”
副导演一脸痛心。
“你已经开始防着我们了。”
老刘从灯架后面路过。
“说明她成长了。”
副导演转头：“你怎么每天都能接上？”
老刘：“因为你每天都给机会。”
场务小姑娘凑过来，小声问沈枝意：
“沈老师，蓝莓甜吗？”
沈枝意打开盒子，分给她几颗。
“你尝尝。”
小姑娘吃了一颗，眼睛亮了。
“甜。”
副导演立刻伸手。
“我也尝尝。”
沈枝意递给他一颗。
副导演吃完，郑重点头。
“周老师今天发挥稳定。”
顾承安刚好从监视器后抬头。
“谁发挥稳定？”
副导演瞬间收手。
“蓝莓。”
顾承安看了他一眼。
“蓝莓不用拍戏，你们要。”
副导演把剩下半句咽回去。
老刘在旁边小声说：“蓝莓都比你省心。”
副导演假装没听见。
上午拍摄很顺。
今天的戏不重，但节奏要准。
顾承安开拍前提醒沈枝意：
“别松。”
沈枝意点头。
她这两天心情好，可进镜头后没有飘。
该稳的时候稳，该收的时候收。
第一条拍完，顾承安看完回放，给了两个字。
“可以。”
副导演立刻看表。
“九点五十二，第一条过。”
老刘：“你最近怎么跟打卡机一样？”
副导演：“你懂什么？这是进度管理。”
老刘：“我看是下班祈福。”
场务小姑娘在后面憋笑。
沈枝意从布景里出来，刚接过水，手机亮了一下。
周妄：
【拍得顺吗？】
沈枝意回：
【第一条过了。】
周妄：
【厉害。】
只有两个字。
她看了好一会儿。
助理端着水杯路过，眼睛扫到一点屏幕，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沈枝意抬头。
“你看到了？”
助理一本正经：“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助理：“替你高兴。”
沈枝意：“……”
副导演在旁边耳朵一动。
“谁高兴？有什么喜事？”
老刘：“你少听一句，世界和平一点。”
副导演捂住胸口。
“我现在已经被全组排挤了吗？”
场务小姑娘小声说：
“没有副导，我们只是希望你保护嗓子。”
副导演被这一句哄住了。
“还是小姑娘懂事。”
老刘：“她是在委婉让你闭嘴。”
副导演：“……”
中午吃饭时，剧组官号的小编来拍花絮。
副导演立刻坐直，整理了一下外套。
小编看他一眼。
“副导，我今天拍道具。”
副导演的表情僵住。
老刘坐在旁边扒饭。
“你输给了桌上的文件夹。”
副导演盯着那叠道具资料。
“它有我有趣吗？”
小编很为难。
“它不抢镜。”
沈枝意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副导演转头控诉：
“沈老师，你现在都不帮我了。”
沈枝意咬着筷子，想了想。
“副导，要不你和文件夹合照？”
副导演沉默两秒。
“你也学坏了。”
老刘点头。
“近朱者赤。”
副导演：“你闭嘴。”
吃完饭，沈枝意看见周妄发来的消息。
【晚上几点收？】
她看了一眼通告单。
【理论上六点半。】
周妄：
【那我七点到酒店门口？】
沈枝意指尖停住。
【今天不来片场？】
周妄：
【你们下午转内景，门口不好停车。】
他不是不来。
是连她工作安排和片场情况都考虑好了。
沈枝意回：
【那我回酒店等你。】
发完以后，她又觉得这句话有点太自然。
自然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几秒后，周妄回：
【好。】
一个字。
她看得耳朵热。
下午果然转内景。
副导演为了准点收工，整个人进入战斗状态。
“各部门注意，今天的目标很明确。”
老刘问：“活着？”
副导演看他一眼。
“准点。”
老刘：“那难度更高。”
下午的几条补镜头都很顺。
五点五十八分，顾承安看完最后一条回放。
副导演已经开始屏住呼吸。
顾承安放下耳机。
“收。”
副导演猛地看表。
“六点整！”
场务小姑娘鼓掌。
“副导今天赢了。”
副导演几乎热泪盈眶。
“我终于打败了通告单。”
顾承安路过，淡淡补了一句：
“明天夜戏。”
副导演的快乐当场折断。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
“人生就是这样，赢一场，输一宿。”
沈枝意回到剧组酒店时，刚好六点四十。
她换了件外套，下楼时周妄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
“你是不是又提前到了？”
周妄：“刚到。”
沈枝意坐进去，看他一眼。
“你这个刚到，可信度和副导的理论收工差不多。”
周妄把一个纸袋递给她。
“先垫一下。”
她打开一看，是烤红薯。
热乎乎的，甜香一下冒出来。
沈枝意眼睛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酒店门口你昨天看了一眼摊子。”
沈枝意捧着烤红薯，整个人都服气了。
“周妄，你是不是专门记我看什么吃的？”
“嗯。”
他承认得太快。
沈枝意反倒不知道说什么。
她掰开红薯，热气冒出来，里面黄澄澄的。
她拿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奖励观察员。”
周妄吃了。
“甜。”
“比蓝莓甜？”
“差不多。”
沈枝意不满意。
“这怎么能差不多？”
“那更甜。”
“敷衍。”
“真话。”
她捧着红薯，吃得很满足。
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
“你知道你被置顶了吗？”
周妄看她。
“知道。”
“我昨晚告诉你了。”
“嗯。”
“那你没有什么感想？”
周妄发动车子，语气平稳。
“我会努力不掉下来。”
沈枝意愣了一下。
随后笑得肩膀发抖。
“聊天置顶又不是排行榜。”
“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
“都不能掉。”
沈枝意看着他，心里甜得不行，却还要装作严肃。
“那周老师请继续保持。”
周妄点头。
“收到。”
车往前开。
窗外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沈枝意捧着半个烤红薯，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很轻。
有戏拍。
有剧组吵吵闹闹。
也有人准时出现，给她带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这就很好。
她咬了一口红薯，含糊地说：
“周妄。”
“嗯。”
“你今天多少分？”
“你打。”
沈枝意想了想。
“十二分。”
“比昨天高？”
“因为你守住置顶了。”
周妄侧头看了她一眼。
眼底有一点很浅的愉悦。
“那明天继续。”
沈枝意弯着眼睛。
“好。”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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