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选择
陆斯年战战兢兢回到招待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林菀倒是睡了个好觉，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陆斯年，你干嘛啊？”
陆斯年猛地回过神，“我，我……”
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菀拍拍胸口，“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啊？”
“对不起！”
陆斯年垂下头，双手插进头发，使劲抓了几下。
“你怎么了？嗯？”
林菀蹙眉，这人肯定不对劲。
陆斯年猛地抬起头，“菀菀，如果我有事瞒着你，你会不会怪我？”
“那得看什么事。”
“什么事你才不生气？”
陆斯年急切地抓住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飞了。
林菀把手抽回来，有些狐疑地看着他，“陆斯年，我之所以把秘密分享给你，是觉得你可以信任。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并不是想跟你交换什么。”
“你这么信任我，我也该相信你才对。我应该坦诚的，可我的工作有纪律，有些事，我不能说，你会怪我吗？”
“就这？”
“啊？”
林菀的反应让陆斯年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工作内容原本也不应该告诉我。干嘛纠结这个？”
“你真的不生气？那太好了。”陆斯年立刻高兴起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瞧瞧你小题大做的，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出去找女人了呢。”
“我不是那样的人。”陆斯年噌地站起来，试图解释。
“好了，好了，我信你。”
陆斯年，“……”
司令员真会危言耸听，吓得他一整夜都没睡。
误会说开了，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昨晚睡得太晚，林菀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你们吃的也太好了。”林菀一边大快朵颐，还不忘表示一下羡慕。
“以后你也是我们的人了。”
“我只是借调。”
“师长不是说了吗？你想来，就能来。”
“我得先看看情况。”
林菀得先试岗，看在这里一天能赚多少功德值。
如果跟在新林镇差不多，她还是想回到熟悉的环境。
“行吧。”
其实，陆斯年很希望林菀能跟他一起待在部队。
可是他知道，林菀很有主见，她有自己的想法，基本不会被别人影响。
想说的话就这么憋了回去。
刚吃完饭，就有一名警卫员找过来，“林同志，陆团长，我叫李科。你们的住房已经打扫干净了，随时可以住进去。”
“住房？”
动作这么快？林菀着实惊讶了一下。
“是的，罗师长亲自督办的。只是，楼房那边实在没有空房间，只能给你们安排一个院子。
不过，罗师长说了，等楼房有空出来的第一个给你们调换。”
“楼房就不用了，我喜欢住院子。”林菀可不想住那种毫无隐私可言的筒子楼。
“那可太好了。”李科立刻高兴起来。
林菀跟着他去看了房子，跟她在向阳大队盖的院子格局差不多，也是砖瓦房。
只是没有独立的厕所和洗澡间。
这里的人都习惯了用公共旱厕，每个院子里都没有厕所。
“林同志，家具和被褥都是新的，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全力满足。”李科献宝一样打开门，一脸的求夸奖。
“我想盖一个单独的厕所和洗澡间。”既然可以提要求，林菀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行，我马上安排人来盖。你想盖什么样的？具体细节跟我说说，我好安排材料。”
林菀照着自己家的厕所和洗澡间画了张图纸给他，“就照这个盖。”
“好嘞。”
虽然房子里什么都不缺，可林菀并没有急着住进去。
住招待所虽然没有自己家方便，可公共厕所有人打扫，可比大院里的公厕干净多了，而且还能洗澡。
陆斯年知道她的想法，也没反对。
罗师长知道这事并没有觉得林菀矫情，反而催促李科多安排几个人，用最短的时间把厕所和洗澡间盖好。
新林镇医院当天就收到了军区总医院的电话，被告知林菀的借调函已寄出，相关手续后补。
院长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了。
“林卫生员不简单啊。”
关在看守所的顾宁宁一直拿不到谅解书，最后被判劳教三年。
马月娟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她也顾不上身份，直接冲到单位去找顾明远。
好在她还有一丝理智，只在大门口蹲守，没有直接闯进去。
顾明远见到她时，眼神明显躲闪，“月娟，你怎么来了？”
“宁宁被判刑了，你知道吗？”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刚接到的电话，今天，今天就要被送到劳改农场。”马月娟哭着抓住他的衣角，“明远，宁宁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你不能不管她。”
“我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你知道，光是新林镇我就跑了好几趟。我都给老爷子跪下了，可他就是向着林菀，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怎么办？你就眼睁睁看着宁宁去劳改？”马月娟眼里满是失望，“这么多年，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善待宁宁。你答应我的呀。”
顾明远把她拉进没人的巷子，“你非要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吗？”
“我不是，我只是太着急了。宁宁那么好的孩子，她怎么会做那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月娟，别自欺欺人了。她就是花钱找流氓想毁了林菀，既然做了，就要受到法律制裁，没人帮得了她。”
“一定有办法的，我去求林菀，让她写谅解书。我给她下跪，我把所有钱都给她，还不行吗？”
马月娥哭成了泪人，身子摇摇欲坠。
顾明远眼里没了往日的疼惜，有的只是厌烦。
过去，马月娟一直听话懂事，从来不给他惹麻烦，这才安稳地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
这次，她竟然在逼他。
顾明远压下心底的厌烦，后退一步，“你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
马月娟冲上去抓住他，“你带我去找林菀吧，我去求她，不用你出面，行吗？”
“没用，那丫头软硬不吃，连郑凯的面子都不给，你凭什么让她改变主意？”
“你的意思是，宁宁只能去劳改了？这怎么行？她还那么年轻，她这辈子可就毁了呀。”
马玉娟浑身冰凉，死死抓住顾明远的衣袖才没跌倒。
顾明远把胳膊抽回来，“认命吧。我会给你一笔钱，以后，别再见面了。”
马月娟浑身一颤，“顾明远，你不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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