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全村大搞开发
周卫东开门见山：“我们水坝现在缺水泥了。原计划靠公社调拨，但批不下来。现在，必须靠咱自己烧制。”
话音一落，知青和村民一片哗然。
“烧水泥？卫东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刘三狗瞪大眼睛，“那玩意不是城里厂子才有大炉子才能烧的嘛？”
“以前是，现在不一样了。”
周卫东语气坚定，“我前些年在镇上砖瓦厂干过，见过人用土法烧制。黏土、石灰、煤渣都有，咱只要造出坯子，就能搞出来。”
赵铁柱眼睛一亮：“我听说砖窑旁边烧石灰也是这么干的，那炉子咱得搭几个？”
“至少三座。”
“需要啥材料？咱去拉！”王二丫撸起袖子。
“石灰岩、黄黏土、柴火、炉砖、草坯……”
周卫东蹲在地上，用木棍在沙地上画起了简图。
“我们先在北坡下风口那边建临时窑，一座烧石灰，一座烧坯，一座焙烧。”
孙梦诗也凑上来，问：“窑要多深？怎么建？”
“挖两米深，三米宽，垒墙围灶，中间架通风道。最少二十人轮班，三天三夜不能停。”
赵振兴此时也赶过来，听完点头道：“我来安排人手，民兵调一队，生产小组抽两组。你领头！”
“好。”
周卫东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这不是一件轻松事。白天上山采料，晚上烧窑，不硬撑不行。但这是咱屯自己的坝，我们不靠谁，就靠自己！”
“干了！”赵铁柱第一个喊出声。
“干！”众人齐应。
当天傍晚，几十号人跟着周卫东，拉着独轮车、铁锹、锄头，赶到北坡脚下。
赵铁柱挥着锄头：“就这块地最平，风口顺，挖下去就是了！”
冯开山指挥民兵：“老李，你们几人去林子里砍几根粗树，晚上搭灶门架。王大力，你带人搬石头，垒窑边！”
孙梦诗和王二丫也没闲着，一边送水一边帮人铺炉砖。
周卫东看了一圈，喊道：“铁柱，把泥浆搅起来，记住——一斗黄土加一斗稻草灰，不能稀，得黏。”
“明白！”赵铁柱汗流浃背地蹲在泥水坑边，用铁耙搅得飞快。
夜里十点，第一座窑炉初步成型。砖墙砌了一半，炉底铺上了碎石和粘土坯。
周卫东捧着图纸喊：“别停！第一座石灰窑必须今夜起火！明天才能灌浆！”
有人喊：“那得多柴火啊！”
“全屯砍来的灌木堆在南沟，我带人去拖。”
冯开山大手一挥，“民兵出动！”
不到一小时，十几捆干柴被堆在窑边。
“点火！”赵铁柱扛起火把，“我来！”
火把塞进窑底，瞬间轰地一声，窑口冒起红光，浓烟冲天。
“继续投料！”周卫东指挥，“先投一层石灰，一层煤渣，层层叠上。记住，不能掺水！”
窑口炽热，人站近了都觉得脸皮发烫。
孙梦诗捧着毛巾，给几个青壮擦汗，又递上水壶。
周卫东站在窑口前，衣衫被火光映得通红，脸上尽是汗水与灰尘，但眼神却比火焰还亮。
“铁柱，石灰熟了没有？”
“快了快了，再烧一会儿就能下窑！”
赵铁柱扛着一根木杈，弓着腰翻拢窑里的石灰，一边回头吼道：“王二丫，水桶拎紧了，别让火星子溅进去！”
孙梦诗拿着簸箕，将最后一撮煤渣倒进炉口，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喘气说道：“石灰堆得够厚了，再投就冒顶了。”
冯开山扛着一袋碎煤石跑过来，一边喊：“上头的草棚压住了风口，火力不够猛，我把东沟那边风箱拆下来加上！”
“好！”周卫东眼睛一亮，“火得旺，石灰煅得透！”
几人合力把风箱支好，猛抽几下，窑口火舌一下子窜高半丈，烧得人脸都发红。
“铁柱，去后边翻那三坯石灰，注意别呛！”
“晓得！”赵铁柱用湿毛巾一裹脸，冲进窑尾。
热浪扑面，但他咬牙顶住，一锹一锹把熟透的白石灰装进铁皮桶里。
孙梦诗拎着箩筐跟在后面，脚下打滑了几次才稳住，嘴里念叨着：“这一锹锹的，真是从命里烧出来的。”
天快亮时，第一批石灰终于烧成。
“赶紧装车！”周卫东一声令下，几名民兵抬着石灰，装进两辆独轮车里。
“我去叫赵队长准备拌料那边！”冯开山说完，提着棍子飞快往山下奔。
赵铁柱喘着粗气，扶着车把：“卫东哥，快来，咱这一车石灰重得跟牛似的。”
“别说废话，快推！”
一行人推着独轮车，脚踩着山坡的冻土，吱嘎吱嘎下山，赶往水库工地。
到了坝口，只见几十个社员已经围着一圈石盆，拌灰、拌沙、打浆，热火朝天。
赵振兴早站在桩基前，拄着拐杖点头：“来的正好！快，熟石灰倒到大缸里，加煤渣、黄沙搅拌，拌匀之后立刻灌桩！”
周卫东亲自示范，挑起一筐石灰倒进大缸，再加入三铲煤渣，两铲黄土：“梦诗，加水！”
孙梦诗提着水桶冲过来，小心倒下：“别多，先湿料！”
赵铁柱抡起大木棍搅动：“嘿，这家伙，比搅猪食还黏！”
“搅匀了，别留疙瘩！”周卫东瞪他一眼。
一缸灰浆调好后，几名壮劳力提起铁桶，哐哐哐朝桩基灌去。
“快点！趁热打浆！”冯开山一边指挥一边挥着帽子扇风。
午后，阳光照在坝基上，一层层新灰如薄水泥皮，贴合得严丝合缝。
“卫东，这水泥真的管用啊！”一个老社员眼里泛着光，“比公社发的那些还粘实！”
“那是！”赵铁柱站在一旁，得意地拍着灰桶，“咱自己烧的，当然顶用！”
“卫东！”赵振兴走了过来，神色凝重，“我刚接到通知，县里要在月底前抽查施工，咱必须在十天内完成坝基封缝！”
“十天？”孙梦诗一惊，“那得再烧两批水泥！”
“行，我今晚带人轮夜班。”周卫东点头，“赵队长，你给我批张调料证，我要调北岭那边的粘土，质量更好。”
“准了！”赵振兴当场签下批条。
当天傍晚，一支人马再次出发。
“走！北岭采土去！”
赵铁柱扛着锄头，孙梦诗抱着小本子跟在队尾，王二丫、刘三狗挑着空箩筐紧随其后。
到了北岭脚下，夜风凛冽，草木静寂。
“就这片黄土地，富硅高粘性！”周卫东一脚踩进土里，满意点头。
“开挖！”
赵铁柱挥锄先砍下第一锹。
众人一阵猛干，把土装筐、堆车、运回。
回到窑前，周卫东吩咐：“快，垒坯！按三比一比一配比，三份土、一份煤渣、一份石灰。”
孙梦诗忙着登记记录：“二十人分三班倒，每四小时轮一次，争取早点完成制造水泥的任务，早点把水库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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