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送去农场改造！
翌日一早，青山屯晒谷场上便锣鼓齐响，人声鼎沸。
天还未大亮，冯开山就带着民兵队把刘文强和宋福林押了出来。
二人手被反绑，嘴里还塞着破布，昨夜冻了一晚，脸上都起了白皮，浑身打颤。
“把人带上台！”赵振兴拄着拐杖站在台前，声音如钟，“今天开大会，给全屯的老少爷们敲个警钟！”
“站好！”王大力上去一脚踹在宋福林膝弯，“别晃！还敢偷炸药，今儿让你跪明白了！”
晒谷场正中，搭起了临时高台，红布条子上写着“严惩破坏分子、保卫集体成果”。
人群围成一圈，三五米开外搭着几口大锅，炖着昨日剩下的鹿骨汤，香味一阵阵地飘。
“社员们！”
赵振兴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昨天深夜，我们的民兵同志，亲手抓获了两个企图破坏水坝施工、盗窃炸药、图谋纵火的坏分子！”
“他们就是——刘文强，宋福林！”
“呸！”人群中顿时爆出一片唾骂声。
“吃咱的喝咱的，还敢背后下黑手！”
“白眼狼！猪狗不如！”
“我早看那刘文强贼眉鼠眼的！”
“说吧！”赵振兴眼神如刀，“你们昨晚干了什么？在炸药库边上翻啥？”
民兵王二上前，一把扯下破布。
刘文强“哎哟”一声，刚张嘴，赵铁柱就大步走上来，拎着那只昨晚被他打歪的破口袋：
“大家伙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在他身上搜出来的！”
“雷管三枚，捆扎导火索、火油瓶、电缆、电线各若干！”
“再加上这份黑市收据！”
他一挥手，王大力高高举起收据，纸张上“收货单位：黑石街刀疤哥”六个红字分外刺眼。
“你说吧！”赵振兴冷冷看着刘文强。
刘文强脸色苍白，磕头如捣蒜：
“书记，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是宋福林那狗日的怂恿我，说黑市能换钱、还能换成烟票糖票……我没想放火……真没想炸坝啊！”
“放你娘的屁！”赵铁柱怒吼，“你都背着雷管、火油瓶了，还说没想放火？当咱青山屯是你后院啊？”
“我错了我错了，我认罪！”
宋福林也被扯掉破布，趴地上拼命磕头：“我就是帮他背包！我不知道是雷管啊，书记饶命啊——”
“你昨晚跑啥？”赵振兴声音如雷，“还不是做贼心虚？！”
“抓这种人，就得让全屯的人看看，坏分子啥下场！”
赵振兴一声断喝，民兵队立刻将刘文强和宋福林摁跪在晒谷场中央。
“今天这场大会，咱青山屯必须立规矩！”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四周站得密密麻麻的社员们，沉声道：
“炸药库是命根子，是咱们修坝发电的核心！他们两个不是偷线偷电那么简单，是图谋不轨，想炸毁集体工程！”
“这种人！不能轻饶！”
“对！”
“砸锅的玩意儿！”
“送他们去挖土豆！”
喊声震天。
赵铁柱提起那口袋火油、雷管和黑市收据，朝众人高高举起：“大伙瞧好了，这些玩意儿，要是落在炸药坑里，咱这整个水坝一夜之间就能飞天！你们想想——
要是真炸了，谁家牲口遭殃？谁家娃子喝不上水？谁家春耕泡汤？”
“砸他！”
一声怒吼，人群中有人扔出个鸡蛋，正好砸在刘文强脑门上，“啪”的一声碎开，蛋液顺着他脸流下，黏糊糊地糊住了半边眼睛。
“哎哟！”刘文强缩脖子，刚要喊，紧接着一颗冻萝卜又砸在他肩头，疼得他嗷嗷直叫。
“这就是你背后干的好事！”
“姓刘的，我家刚修好的水渠要是被你炸塌，我让你连皮都剥不下来！”
“喂他吃土豆皮！”
宋福林也被吓得哭爹喊娘，头一低，不知谁从人群中又扔来一团臭毛巾，“呸”地一声砸在他嘴上，带着酸臭味儿，瞬间就让他干呕不止。
“住口！哭什么哭？”
冯开山一脚踢在刘文强屁股上，“你昨晚不是挺横的？不是要放火换钱？怎么现在跟个尿崩的兔子似的？”
“我错了！我真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是宋福林怂恿我！”
“放你娘的屁！”赵铁柱骂道，“你俩一个唱白脸一个演黑手，合着想整咱青山屯是吧？”
赵振兴挥手：“来，把罪状念一遍。”
王大力从高台下一跃而上，掏出一张写着红字的大字报，高声念道：“刘文强、宋福林，勾结黑市奸商，企图盗取炸药、破坏水坝、纵火谋利，证据确凿，性质恶劣！按公社批示，予以严惩——”
“开除出队，剥夺工分，送往东岭农场，进行两年劳动改造！”
全场轰然叫好。
“好！送去挖土豆！”
“敢偷雷管，看他能不能刨出良心来！”
“狗东西，别让他们再回来！”
冯开山冲民兵一挥手：“王二、李长根，把他们捆紧了，架上车，送去东岭！”
“是！”
两个民兵一人拎一只胳膊，把刘文强和宋福林像死猪一样拖上大队牛车。
赵铁柱扛着扁担，随车护送，走到刘文强跟前还踹了一脚：“东岭冻得跟冰窖似的，土豆可比你脸还硬，好好刨去吧。”
“哥，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别叫我哥，你也配？”
“拉走！”赵振兴拄着拐杖一声喝令。
牛车哗啦啦响着从村道往外驶去，身后是社员们的欢呼声、呐喊声、还有锅里再次腾起的鹿骨香气。
“各家各户听着！”赵振兴高声喊道：“这两人是咱青山屯的反面教材！从今天起，谁敢破坏集体利益，谁就跟他们一样，抬脚送走，不用打招呼！”
“规矩立下了，就得守！”
“回去吃饭，下午继续干活，后天再拉一次爆破，争取月底前修好副坝！”
“是！”
社员们群情激昂，嗓门盖过山风。
赵铁柱站在土坡上，一边看着牛车远去，一边笑骂：“这帮王八蛋要是再敢回来，别说挖土豆，我让他们吃雷管！”
赵振兴点头：“铁柱，卫东，你俩下午亲自押送这俩人去东岭农场，到了那边把人交给梁队长，签字画押，一条不能少。”
“明白！”周卫东应得干脆。
赵振兴又嘱咐：“把他们押过去的时候给我看紧点，别半路闹幺蛾子。农场那边苦，要是敢偷懒耍滑，就让他们尝尝锄头的味。”
“行，我这就回去换身衣服，顺便灌壶水带上干粮。”赵铁柱说着就跑了。
不到一刻钟，牛车换上了皮套，周卫东带上猎枪，赵铁柱提着干粮袋，一前一后跳上车。
牛车晃晃悠悠出了青山屯，沿着山道朝东岭农场驶去。
车上，刘文强和宋福林被五花大绑，嘴里虽没再塞破布，但两人谁也不敢出声。
“疼啊……卫东哥，铁柱哥，咱都是一个屯的，别真把我送去劳改啊……”宋福林一边抖一边哀求。
“早干嘛去了？”赵铁柱啐了口唾沫，“偷炸药、纵火、破坏集体，你还好意思叫人哥？信不信我拿扁担敲你狗头！”
“我真不是坏人啊……我是被逼的……黑市那边有人催账，不偷点卖点，回去家里真得喝西北风了……”刘文强低声哭丧。
“闭嘴！”
周卫东冷声，“有手有脚不去干活，非得当耗子？到了东岭，看你嘴还能硬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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