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狼群抢肉！
母鹿刚转身，狼青已经一跃而上，扑住了它的后腿。
“呦呼！”
母鹿惨叫一声，奋力往前一蹿，硬生生把狼青给拖了两米远。
“咬实了！别松！”
周卫东大吼一声，迈开大步冲过去，一边挥手招呼黑背和大黄，“快！压住它前头！”
两条狗子嗷嗷叫着扑了上去，一头咬脖子，一头扑肩膀，瞬间就把母鹿扑翻在雪地里。
母鹿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三条狗死死咬着，它四蹄乱踢，雪花四溅，带着血腥味。
“铁柱！”周卫东大喊一声。
“来了！”赵铁柱从坡另一边奔了过来，猎叉举得高高的，气喘吁吁地一脚踩在沟边石头上，一跃跳下，直奔母鹿。
“稳住了啊！”
他吼着，一叉子扎进母鹿肩胛，血立刻喷了出来。
“哞——！”
母鹿一声惨叫，身子抽搐了两下，气息开始变弱。
“再来一刀，咽喉！”周卫东拔出猎刀，冲上去一个箭步跪在母鹿头侧，手起刀落，喉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热气在寒风中腾起白雾。
“成了！”赵铁柱咧嘴笑着，抹了一把汗，“这只母鹿膘厚，看着就有料！”
“快！先放血，别耽误。”
周卫东扯开一段干草，把鹿头拖正，顺着脖子角度让血流干净。
三条狗围在一旁，咬着舌头喘粗气，一边摇尾巴，一边舔嘴角的血迹。
赵铁柱赶紧把背篓里的麻绳拿出来，“咱把它吊在这棵歪脖松上吧，山沟口这风大，血放得快。”
“好。”
周卫东点头，“狗子护着，我来剥皮。”
说着，他脱下外套，套在树干上防滑，然后利落地抓起猎刀，从鹿肚子下沿划起，一直拉到喉口。刀子极快，皮肉翻开，热气扑鼻。
赵铁柱则在一旁绑好前腿，再扯住后腿，把整只鹿倒吊着挂起来。
“这回可真是开门红。”
赵铁柱一边扶着鹿腿，一边笑道，“前前后后六头鹿，一头麝鹿，全让咱俩逮着了。”
“还没完。”周卫东擦了把脸上的血点，“最后一头鹿还没影，估计是最先溜下去的那只。”
“还追？”赵铁柱有点迟疑，“这都快中午了。”
“就剩一头了，不追不甘心。”周卫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雪泥，“你在这儿把皮剥完，我带着狗子追那最后一只，最多一个时辰就回。”
赵铁柱一看他神情笃定，也没再说啥，“行，那你小心点。我这边剥好皮，把这鹿胆刮干净了，等你回来一块儿扛。”
“成！”周卫东点点头，吹了声口哨，三条狗子立马竖起耳朵，冲他低低吠着。
他弯腰在雪地里观察了一下脚印，那只最后逃的鹿蹄印朝东南方向延伸，看着步子慌乱，不像是跑得太远。
“走！”他一声令下，三条狗立刻前后开路，朝着密林深处追去。
这片林子是南坡最后一段，山势较缓，落叶和雪堆积厚实，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周卫东弯着腰，小心地穿过树丛，猎枪端在手里，一步步紧追脚印。
走了约摸二十分钟，狼青突然停下脚步，低声呜呜两声，朝左边的斜坡看去。
“发现了？”周卫东停下，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约莫五六十米外，一只鹿正在一丛灌木后歪着头喘气，看样子是受了伤，跑不远了。
“就是你了。”他压低声音，悄悄拉上枪栓，蹲伏着慢慢靠近。
等到三十步左右，他停下脚步，瞄准鹿脖颈，一口气屏住。
“砰！”
枪响，树林一震，雪花飘落。
那鹿被子弹击中后腿，一下子跪倒，挣扎着想跑，结果被大黄扑上，死死咬住脖子，黑背和狼青紧跟其后，几下子把它摁翻在地。
周卫东快步冲上去，一脚踩住鹿肩膀，手中猎刀朝脖子下一划，热血喷涌而出。
“好！”他松了口气，坐在雪地上喘了一口粗气。
“这回是真收尾了。”
他让狗子看守，自己简单放了血，取出绳子捆腿，挂在树上备用，然后吹口哨招呼狗子，“回去找铁柱，把这最后一只扛回去。”
赶回沟口的时候，赵铁柱已经剥完皮，正蹲在地上削鹿骨。
“一共七只了！”
他站起来，乐呵呵地迎上来，“这活儿真是越干越顺手！”
“把狗子喂点肝子，再合计下怎么背。”周卫东一边喘气一边说，“咱一人扛两头，剩下那三只小的绑一根杠子扛。”
“行！”赵铁柱早就准备好杠杆，“我先把麝鹿取下来，麝香得赶紧密封起来，回头换布票和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鹿全都解下，腿筋绑紧，三条狗围着吃得欢，咬着肺子和碎骨头，尾巴摇得跟筛子似的。
等处理完，已经过午，阳光斜照在林间，照得血迹晶亮。
“走，回屯儿！”
赵铁柱扛起一只鹿，拍着另只背：“今天这一趟，够我们全村人吃个腊月三十！”
“赶紧做雪排，把鹿捆结实了，趁天亮赶回去。”
周卫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眼神警惕地扫了圈四周，低声道，“你闻到没有？这林子里有股子骚味，不像鹿的。”
赵铁柱愣了下，鼻子皱了皱：“……像是狼骚？”
“对。”周卫东点头，脸色严肃下来，“让狗子别跑远，先赶紧绑排。”
他们选了旁边两棵直腰白桦做桩，又砍了七八根结实枯枝，胡乱用鹿腿筋和麻绳绑成个简易雪排，三只小鹿绑在排上，大鹿两人分别扛着，一切打点得干净利落。
这时，狼青忽然朝林子深处低声呜了声，浑身的毛全炸起来。
黑背也弓起身子，大黄则在雪地里打转，一边喘气，一边直勾勾盯着东南方。
“来了。”
周卫东脸绷紧了，低声一句，把猎枪倒背在肩，“铁柱，把刀掏出来，别背着鹿往前走了，先藏好。”
“我也闻见了……”赵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抽出猎刀，“娘的，走一回山碰上两趟兽事儿，今天真是扎堆了。”
林子里响起一阵踩雪声，很轻，但很密。
然后，一声低沉的狼嚎划破山谷——
“嗷呜——”
紧接着，七八只灰不溜秋的野狼从对面坡林里窜了出来，眼珠泛绿，身形敏捷，全都盯住了雪地上的血迹与鹿尸，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森然压迫。
“别动。”
周卫东侧身，“先等它们靠近，狗子别冲，听我口哨。”
狼青低低咕哝了一声，贴地趴下，尾巴一甩一甩，随时准备扑杀。
“这群狼不是饿疯的，是盯着咱一路追来的。”赵铁柱声音低沉。
“有首领。”
周卫东眯了眯眼，盯着那只在后头压阵的独眼狼，“右后那只，左腿有伤，毛炸得比别的高，应该是领头的。”
“干它？”赵铁柱捏紧刀柄，身子半蹲下去。
“不急。”周卫东缓缓后退几步，将雪排往树根后一挪，“我们站成犄角位，拖战，不求快杀，先守。”
话音刚落，那几只狼开始分散，三头正面压迫，另外两头悄悄溜到了侧边，试图包夹。
“来了！”
赵铁柱怒吼一声，一脚踹飞一只冲上来的狼崽，紧跟着刀光一闪，划开它后腿，那狼“呃嗷”一嗓子滚翻在雪地。
“狗子上！”
周卫东一声口哨，三条猎犬飞扑而出，黑背咬住一只脖子就地翻滚，大黄正面拦住一头灰狼撕咬，狼青则直扑那只受伤的独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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