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周大壮立刻来了精神：“队长！周卫东私设陷阱伤人，得罚他工分！”
　　“对！还得赔俺们医药费！”周小虎补充道。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要脸！”
　　“贼喊捉贼！偷人家东西，就该打死直接！”
　　“队长，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赵振兴吐了个烟圈，突然笑了：“行啊，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赵振兴已经转身对周卫东说：“卫东啊，明天写个材料，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报上去。”
　　“好嘞！”周卫东响亮地应道。
　　“等等！”周大壮慌了：“报、报上去干啥？”
　　赵振兴眯起眼睛：“你俩这是盗窃集体财产未遂，又破坏社员家庭财产，够得上批斗了。”
　　“不是...队长...”周小虎声音都抖了：“俺们就是...”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地传来：
　　“造孽啊！大半夜的闹腾啥？”
　　人群再次分开，周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几个妇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娘！您可算来了！”宋金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嚎起来。
　　“您看看您大孙子被欺负成啥样了！大过年的，要不要人活了啊！”
　　老太太王秀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厨房门口，一看见吊着的两个孙子，顿时捶胸顿足：“造孽啊！这是要杀人啊！”
　　“老周家的，你们这是要杀人！”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还有没有亲戚了！”
　　“现在发达了，就这么祸害亲戚是吗？”
　　“奶奶！救命啊！”周大壮见有人撑腰了，立刻嚎起来：“周卫东要打死我们啊！奶奶！”
　　王秀英拐杖“咚咚”杵地，指着周卫东就骂：“你个没良心的畜生！连亲兄弟都害！你这个畜生啊！”
　　“娘！”周大海赶紧上前：“明明是这俩兔崽子...”
　　“闭嘴！”老太太一拐杖抽在周大海腿上：“你个不孝子！就这么看着儿子欺负兄弟？”
　　宋金花趁机扑到周大壮跟前，扯着嗓子哭嚎：“我苦命的儿啊！才从号子里出来就遭这罪！”
　　“二婶。”周卫东冷着脸：“您儿子半夜翻墙偷东西，还有理了？”
　　“放屁！”宋金花跳起来：“我儿子是来借盐的！”
　　“借盐？”赵铁柱嗤笑一声：“带着麻袋来借盐？”
　　王秀英根本不听解释，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我苦命的孙儿啊！才从号子里出来，身子骨还没养好，又要被折腾死啊！”
　　“队长！”
　　老太太突然抱住赵振兴的腿：“您行行好，放了我孙儿吧！他们经不起折腾了啊！”
　　赵振兴皱眉想躲开，却被老太太死死拽住裤腿：“您要抓就抓我这个老太婆！让我替孙儿受罚！”
　　“娘！您别这样！”周大海急得直搓手。
　　“滚开！”
　　王秀英一拐杖扫过去。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看着亲侄子受罪都不管！”
　　周卫东实在看不下去了：“奶奶！您讲讲理！是他们...”
　　“你闭嘴！”老太太厉声打断：“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家里那么多肉，分兄弟点怎么了？”
　　周大壮见有人撑腰，立刻来劲了：“就是！周卫东，今儿个这事儿没完！不把肉赔给我们，奶奶饶不了你！”
　　“今天你还让我们兄弟丢了脸！你给我等着！”
　　“反正要么给钱，要么我们就在你们家里吃肉过年！”
　　“对！”周小虎也梗着脖子叫嚣：“还得赔医药费！我棉袄都划破了！还有那什么精神损失费！不要脸的！”
　　宋金花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队长啊，您看这事儿...到底是我们的家事啊，哪里用得着您出马！”
　　赵振兴脸色铁青，突然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秀英，宋金花！”赵振兴一字一顿地说：“您这是妨碍公务，知道吗？”
　　老太太一愣，随即又哭嚎起来：“我不管！要抓就连我一起抓！反正我一个老太婆，也不想活了！”
　　“好！”赵振兴冷笑一声：“那就一起游街！正好凑个全家福！”
　　这话像盆冷水，一下子把老太太泼醒了。她哆嗦着嘴唇：“队、队长...”
　　“娘！”宋金花慌了：“可不能游街啊！”
　　周卫东上前一步：“队长，我建议从严处理！这种贼不治，以后屯里还怎么安生？”
　　“周卫东！”王秀英厉声尖叫：“你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周大壮脸上。
　　周卫东甩了甩发麻的手：“这一巴掌，是替奶奶教训你这个不肖子孙！”
　　“你！”宋金花张牙舞爪扑上来，被赵铁柱一把拦住。
　　赵振兴沉声道：“周大壮、周小虎盗窃集体财产，破坏社员家庭，罚挑粪一个月，大年三十也不准歇！”
　　“队长！”宋金花尖叫：“大年三十还让干活？”
　　“再吵就游街！”赵振兴一瞪眼：“另外，赔偿周卫东家猪油五斤，白面十斤！”
　　王秀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法活了啊...”
　　“娘！”周大海终于忍不住了：“您要是再闹，我就把爹的抚恤金要回来！”
　　这句话像掐住了老太太的命门，她顿时止住了哭声。
　　“还有！”
　　赵振兴补充：“从今天起，周大壮家的工分由我亲自监督！再敢偷奸耍滑，直接送公社批斗！”
　　周大壮面如死灰，周小虎直接尿了裤子，骚臭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现在。”赵振兴一挥手：“把人放下来！”
　　绳子一松，两人“扑通”摔在地上，像两条死狗。
　　宋金花扑上去又哭又骂，却被民兵架开。
　　“都散了！”赵振兴挥手赶人：“大半夜的，像什么话！”
　　人群嘻嘻哈哈地往外走，还有人故意大声说：“明儿个可有好戏看喽！大年三十挑粪！”
　　周卫东扶着爹娘往屋里走，身后传来王秀英恶毒的咒骂：“天打雷劈的畜生！早晚遭报应！”
　　孙梦诗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道：“卫东...”
　　“没事。”周卫东握紧她的手：“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院子里，周大壮一家子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背影狼狈得像几条丧家之犬。
　　夜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周卫东深吸一口气，转身关上了院门。
　　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腊月二十七的黎明，快要到了，该囤年货了。
　　如此想着，周卫东便合计着，明天去县城里置办年货。
　　........
　　第二天清晨，天刚擦亮，村里的公鸡还没叫醒全村人，周卫东就牵着自行车出了家门，孙梦诗跟在身后，背上还挎了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卫东，赶集要买的东西你都记好了吧？”孙梦诗小跑几步赶上来，轻声问道。
　　“记得清清楚楚。”
　　周卫东回头笑了笑，“你就放心吧，糖果点心还有过年要用的那些东西，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冬日的集市总是格外热闹，远远就能听见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伴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响，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年味。
　　“东子哥，瞧这鞭炮，咱买点儿回去？”孙梦诗指着路边摊子上挂着的红色鞭炮，兴致勃勃地说道。
　　“买，过年哪能少了鞭炮？”周卫东爽快掏钱买了几挂，又拎起一些土烟，“老爸的烟也给他备上。”
　　“这些棉袄也不错，我想给公公婆婆各自买一件，他们的袄子都破了，缝缝补补穿了好几年了。”
　　“成，你去挑几件，我在旁边买点山货。”
　　周卫东掏出皱巴巴的票证和钱抵了过去，随后便在旁边买山货，没一会儿功夫，糖果、花生和瓜子，布包很快鼓了起来
　　孙梦诗也在精心挑选棉袄，可忽然感觉到身后不对劲，她突然惊叫一声：“啊，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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