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步入正轨
时间一晃而逝，又过了大半个月，青山屯西头新盖的药厂已经冒起了炊烟。
周卫东站在晾晒场，看着村民们一筐筐送来晾晒的药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东子哥，这是今天第三批金银花了。”
赵铁柱扛着麻袋走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按你说的，都挑拣干净了。”
周卫东抓了一把检查，点点头：“成色不错。告诉乡亲们，今天结账时每斤多给两分钱。”
“好嘞！”
赵铁柱咧嘴一笑，转身就要去传话，却差点撞上匆匆走来的孙梦诗。
“卫东！”
孙梦诗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
“部队来消息了！咱们第一批药片检验合格，要追加订单！”
周卫东接过电报，眼睛一亮：“三千块钱的订单？这可是大买卖！”
“可不嘛！”孙梦诗凑近小声说。
“王团长还特意表扬咱们的药比县制药厂的还好用，说以后要长期合作呢！”
正说着，二狗子从药厂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个布包：“东子哥！第一批分红我都包好了，按你说的，每家按药材多少分钱！”
周卫东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布包：“走，先去大队部，让队长用大喇叭通知大伙儿来领钱。”
三人刚走到大队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赵振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尖利的女声刺破房门。
“周卫东那药厂用的可是集体的地，挣的钱就该大家平分！”
周卫东眉头一皱，推门而入。
只见二婶宋金花正叉着腰站在办公桌前，吐沫星子喷了老支书一脸。
“二婶，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周卫东冷冷开口：“药厂的地是我用勘探油田的奖金租的，跟集体没关系。”
宋金花一回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哎哟，大侄子回来啦？正好，我跟你说道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周卫东直接打断她，懒得理她。
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队长，这是乡亲们卖药材的分红，麻烦你用大喇叭通知一下。”
赵振兴如蒙大赦，赶紧拿起布包躲到里屋去了。
宋金花眼珠子盯着那鼓鼓的布包，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多钱...”
她咽了口唾沫，突然换上一副笑脸：“大侄子啊，你看小虎也在家务农，能不能...”
“不能。”周卫东斩钉截铁：“药厂只要踏实肯干的，周小虎那种偷奸耍滑的，白送我都不要。”
宋金花的脸瞬间拉得老长：“周卫东！你别给脸不要脸！再怎么说小虎也是你堂弟！”
“我堂弟？”周卫东冷笑一声：“当初往我奶牛场下巴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我堂弟？”
宋金花被怼得哑口无言，最后狠狠跺了跺脚：“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奶奶评理！”
说完扭着肥臀气冲冲地走了。
孙梦诗担忧地拉了拉周卫东的袖子：“卫东，你奶奶她...”
“没事。”周卫东拍拍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她不成？”
当天晚上，周卫东家飘出炖肉的香味。
廖秀琴特意杀了只老母鸡，庆祝药厂第一笔大订单。
“来，梦诗，多吃点。”廖秀琴给儿媳妇夹了个鸡腿：“这阵子制药可累坏你了。”
孙梦诗刚要道谢，大门突然“咣当”一声被踹开。
王秀英拄着拐杖，带着宋金花和周小虎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哟，吃肉呢？”王秀英三角眼一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你奶奶我？”
周大海赶紧站起来：“娘，您怎么来了？快坐...”
“现在知道叫娘了？”
王秀英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拐杖敲得咚咚响。
“挣了大钱也不知道孝敬，我养了个白眼狼啊！”
廖秀琴脸色发白，但还是盛了碗鸡汤递过去：“婆婆，您喝点汤...”
“谁要喝你的汤！”王秀英一把打翻汤碗，滚烫的鸡汤洒了廖秀琴一手：“我要分红！药厂的分红！”
周卫东“啪”地放下筷子：“奶奶，药厂是我和梦诗办的，跟您有什么关系？”
“放屁！”
王秀英拍桌而起。
“你是老周家的种，挣的钱就是老周家的！今天不拿出五百块钱来，我就在这不走了！”
宋金花在一旁帮腔：“就是！大嫂，不是我说你，教出来的儿子这么不孝顺，将来要遭雷劈的！”
周小虎直接伸手去抓盘子里的鸡肉：“奶奶，先吃饭，吃饱了再跟他们算账！”
孙梦诗实在看不下去了：“周小虎！你还要不要脸？上次往牛棚下巴豆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哎哟喂！”
王秀英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孙媳妇要打奶奶啦！老周家造了什么孽啊...”
她这一嗓子，左邻右舍全被吸引过来了。
不一会儿，周家院子里就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这老虔婆又来作妖了...”李婶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东子小时候没少受她虐待...”王老汉摇头叹气。
“听说当年差点把东子哥扔河里...”赵铁柱愤愤地说。
王秀英见人多了，嚎得更起劲了：“我苦命的老头子啊！你走得太早啊！看看你媳妇和孙子是怎么对我的啊...”
周大海蹲在墙角，旱烟抽得吧嗒吧嗒响，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宋金花见火候差不多了，假惺惺地上去扶王秀英：“娘，您别气坏了身子...卫东啊，不是二婶说你，你看把你奶奶气的...”
她话锋一转：“要不这样，你把药厂分一半给小虎，都是一家人嘛...”
“放你娘的狗屁！”
周卫东终于爆发了，一脚踹翻凳子。
“你们还有脸提一家人？”
“老子早他妈分家了，叫你一声二婶，叫她一声奶奶，那是老子客气！”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大步走到王秀英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她：“我五岁那年发高烧，你拦着不让送医院，说死了正好省口粮！”
“我爹腿摔断那年，你一粒米都没借，还骂他是废物！”
“去年冬天我娘生病，你去家里把最后半袋白面都抢走了！”
每说一句，围观的村民就发出一阵惊呼。
王秀英脸色越来越难看，宋金花也缩着脖子往后退。
周大海突然站起来，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摔：“娘！卫东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年您是怎么对我们的，您心里没数吗？”
王秀英见儿子都反水了，干脆撕破脸：“周大海！你个不孝子！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爹把你溺死！今天不给钱，我就去公社告你们虐待老人！”
“告啊！现在就去！”
周卫东从墙角抄起粪瓢，从粪缸里舀了满满一瓢大粪。
“我数到三，再不滚，我就让你们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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