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抓罪魁祸首！

　　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动。
　　赵铁柱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东子哥，你是说...”
　　“走。”周卫东突然站起身，抄起猎枪：“咱们去林子里看看。”
　　赵铁柱难得见他这么严肃，咽了口唾沫：“现在？”
　　“现在。”周卫东已经往枪膛里压子弹，开口道：“你去叫醒老李头，让他守着营地。记住，别惊动其他人。”
　　老李头听说他俩要进林子，吓得直摆手：“这黑灯瞎火的，万一...”
　　“您老有枪。”周卫东拍拍他肩膀：“我们就去边上转转，很快回来。”
　　月光被云层遮住，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啥也看不着啊！”
　　赵铁柱嘀咕了一句，就要拿出手电筒来。
　　周卫东一把按住赵铁柱要掏手电筒的手，压低声音道：“别开灯！咱们本来就是来抓人的，打草惊蛇了还怎么逮？”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黑得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周卫东从怀里摸出根细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一头递给赵铁柱：“系上，跟紧我。”
　　两人摸着黑往前挪，脚下枯枝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了约莫百来步，周卫东突然蹲下身，手指在地上摸索。
　　赵铁柱也跟着蹲下，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周卫东指尖沾着些湿润的泥土。
　　“脚印。”周卫东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新鲜的，两三个人的。”
　　赵铁柱瞪大眼睛，学着周卫东的样子在地上摸索。
　　突然，他指尖碰到个硬物，捡起来一摸，是个还带着余温的烟屁股。
　　“操！”赵铁柱差点骂出声，赶紧压低嗓子：“东子哥，真有人！”
　　周卫东把烟头凑到鼻尖闻了闻，是村子里常见的烟屁股。
　　十里八乡的几个屯儿，抽的都是这烟。
　　他眼神一冷，低声道：“走，顺着脚印跟上去。别出声。”
　　两人猫着腰，顺着凌乱的脚印往前摸。
　　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赵铁柱手心全是汗，攥着猎枪的指节都发白了。
　　走了百来米，前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周卫东一把拽住赵铁柱，两人同时蹲下身，躲在一丛灌木后面。
　　“......这事儿办砸了，回去怎么交代？”一个沙哑的男声抱怨道。
　　“谁知道那帮知青这么能打！”另一个声音愤愤地说：“不是说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吗？”
　　第三个声音明显压低了：“小点声！万一他们追过来......”
　　周卫东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赵铁柱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周卫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拨开面前的灌木枝叶......
　　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在林子里，照清了几个人的脸。
　　周卫东的手指死死扣住赵铁柱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子浑身都在发抖。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出赵铁柱那张气得发青的脸。
　　“操他姥姥的！”赵铁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是刘家屯那帮王八羔子！”
　　灌木丛那头，三个黑影正围在一起抽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这回可赔大发了。”一个佝偻着背的汉子啐了一口：“白搭进去一包肉干引狼，结果狼全让人家打死了。”
　　“那可不行！咱们屯儿要是没粮食，可怎么办？凭啥就他们青山屯有？”李老八眼珠子能蹦出火来。
　　“不行！咱们屯儿最后的口粮都快没了，再拿不到粮食，咱们这次回去咋交代？”刘老六吧嗒抽了口烟。
　　“嘘！”第三个矮个子突然竖起耳朵：“我怎么听着有动静？”
　　周卫东和赵铁柱同时屏住呼吸。一只夜枭扑棱棱从头顶飞过。
　　“就你他娘的事多！”张麻子骂骂咧咧地又点上一支烟：“赶紧合计合计，明儿个怎么截他们的粮车。”
　　赵铁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也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是李家屯的缺粮食，想跑来截他们的粮车！
　　劫就劫吧！
　　他娘的还祸害人！
　　太缺德了！
　　想到这，赵铁柱都气得发抖，他凑到周卫东耳边：“东子哥，这帮畜生！自己屯里没粮就来祸害咱们？刚才要不是老李头那一枪...”
　　他说到这儿声音都哽住了。
　　差点他们把命都给搭上，就为了点口粮！
　　周卫东的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
　　他比谁都清楚，这年头哪个屯儿不缺粮？
　　青山屯要不是他带着搞试验田，这会儿怕是连玉米糊糊都喝不上。
　　但用这种阴毒法子...
　　“东子哥！”赵铁柱急得直拽他袖子：“咱现在就把这瘪犊子给打一顿，弄死他们！”
　　周卫东一把按住他，摇了摇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再等等。
　　“听听他们还要干什么！”
　　那三人完全没察觉危险临近，还在嘀嘀咕咕。
　　“要我说，直接在半道...”李老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疯啦？”刘老六吓得一哆嗦：“闹出人命咋整？”
　　李老八阴森森地笑了：“怕啥？这年头死个把人能咋滴...”
　　赵铁柱再也忍不住了，“噌”地就要站起来。
　　周卫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回原地，眼神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月光下，周卫东的脸绷得像块生铁。
　　他缓缓摇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听、完、它。”
　　几个人暗暗商量起来。
　　“等他们熟睡了之后，就去把帐篷烧了！到时候咱们趁乱把粮食给拿了！”
　　“要是出人命咋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他们运气不好？”
　　听到这，周卫东和赵铁柱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灌木丛。
　　两人摸黑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加急促。
　　“东子哥，他们说要烧帐篷！”赵铁柱压低声音，声音里还带着怒意：“这帮王八蛋真敢杀人放火啊！”
　　周卫东冷哼一声：“他们不是要烧吗？那就让他们烧个够。”
　　回到营地，老李头正抱着枪在火堆旁打盹。
　　听到动静猛地惊醒，看到是他们才松了口气。
　　“咋样？”老李头紧张地问。
　　周卫东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营地布局图。
　　“铁柱，你去找些结实的树枝来。”周卫东低声吩咐：“老李头，你去把剩下的火把都点上，插在营地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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