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爱上假千金的豪门私生子34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在黑板上放出一道题，开始讲。
李婧仪听了五分钟，脑子就懵了。
她以前的数学就不算好，但私立学校的进度慢，老师讲得细，她还能勉强跟上。县城高中的进度快得吓人，老师写了一道题，讲了两句，直接到下一步。
她还没弄明白第一个公式怎么来的，老师已经讲到第三个了。
她低头看了看课本。密密麻麻的公式，她有一半看不懂。
下课铃响了。
老师夹着书走了。
教室里的同学分成两拨——前排的继续刷题，后排的掏出手机打游戏。
中间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聊八卦，声音不小。
李婧仪坐在位置上，哪边都没她的份。
她试着跟同桌搭话：“同学，刚才老师讲的那道题，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同桌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哪道？”
“就第一道。”
同桌低头翻了翻自己的笔记，给她：“这是步骤，你自己看吧。”
然后他把头低下去，继续刷题了。
李婧仪拿着那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二节课是英语。
老师全程用英文讲课，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李婧仪在许家的时候有外教，口语还行，但语法有些一般。
且她原来外教和如今英语老师说起英语来的口音也不大一样，县城高中老师略带乡音的口音，让她听的很不习惯。
老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她站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了句“I don't know”。老师皱了皱眉，让她坐下。
她坐下去的时候，听见后排有人小声笑了一声。
她没回头，但耳朵根发烫。
课间的时候，她去了趟厕所。
厕所自然是公共的，蹲坑，只有一排隔板。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几秒，最后还是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洗手池的水龙头拧了半天才出水，水是凉的，没有热水，也没有洗手液。
她只能学着其他同学，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裤子上蹭了蹭。
回到教室，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以前在许家，她觉得日子过得没意思。
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课，一样的佣人，一样的司机。
她以为换个环境会新鲜，会自由。
现在她知道了，她以前过的不是没意思的日子，是好日子。
只是她不知足而已。
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体育课。
一个班的学生排成队，在跑道上跑圈。步伐整齐，喊口号的声音传进来。
李婧仪趴在桌上，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这个学校离自己很远。
她坐在这间教室里，但好像跟这里的一切都隔着一层玻璃。
勉勉强强上了两天课，李婧仪已经打定了主意。
她要趁着周末去城里，找到许沛霖。
她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县中的教室太挤，老师讲得太快，同学不理她，食堂的饭难吃，出租车里有烟味。
她要回许家。
许沛霖一定会帮她的。
从小到大，不管她闯什么祸，许沛霖都会替她摆平。
这次也一样！
何况她跟许沛霖还有别的关系。
周五下午放学，她背着书包往家走。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停着一辆电动车，她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往楼上走。
推开家门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烟味。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爸？”
李建生在家。
他穿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头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些，脸上的胡子刮得不太干净，下巴上留着一片青色的胡茬。
“回来了？”李建生抬头看了她一眼，。
“您怎么回来了？我妈呢？”
李婧仪把书包放在鞋柜上，走过去。
她记得上次在公安局门口，李建生和周红一起被带走的。
现在李建生回来了，那周红呢？
“你妈还在里面。”
“警察查了，说当年换孩子的事我确实不知情，后来顶多算个知情不报。但配合调查算立功，交了保释金就先出来了。”
李婧仪点了点头。
她毕竟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对法律上的事一知半解。
李建生这段话里有好几个漏洞——知情不报和主动配合的界线在哪里？
保释金交了多少？是谁交的？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没想过。
她只听到了“先出来了”四个字，觉得既然警察放了他，那应该就是没问题了。
“你哥呢？”李建生问，“怎么没见他？”
一提这个，李婧仪本来这两天勉强压下去的情绪，一下子崩了。
“那个坏蛋！”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眼泪跟着就下来了，“那天把我带回来，留了十块钱让我自己买午饭，连钥匙都没留，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然后就不回来了！”
“我打电话打不通，我去报警，警察说他是成年人，说他以前也有过好几天不回家的记录，不给我立案！”
她一边哭一边说，嗓子又尖又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连门都出不去，钥匙都没有，一个人在那间破屋子里待了一天一夜……”
“好了好了。”李建生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别哭了。那小兔崽子，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
李婧仪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李建生问。
李婧仪点了点头。
“走，爸带你下馆子去。”
李婧仪洗了把脸，跟着李建生出了门。
李建生带她去了巷口外面那家川菜馆，点了三个菜——水煮肉片、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
菜端上来的时候，李婧仪愣了一下。
她在许家吃惯了精致摆盘的菜，那些盘子是定制的，菜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要放两片薄荷叶点缀。
眼前的盘子是白色的塑料盘，边上还豁了一个口，菜堆得冒尖，红油顺着盘子边往下淌。
但她实在太饿了。
这两天在县中的食堂就没吃饱过，食堂的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米饭还不可口。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水煮肉，放进嘴里。辣，烫，但香。
“好吃吗？”李建生看着她。
李婧仪点了点头。
她吃了一整碗米饭。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正好经过派出所。
李建生拉着她进去了。
这次报警比上次顺利，因为李建生也联系不上儿子，而且距离李朗失联已经超过了四十八小时。
虽然李朗有长时间不回家的记录，但这次情况特殊，警察还是立了案。
从派出所出来，李建生拍了拍李婧仪的肩膀：“行了，警察会找的。你先安心上学，别想太多。”
李婧仪“嗯”了一声。
回到家，李建生去房间转了一圈，发现李婧仪住在主卧。
他站在门口问了一句：“你睡这间？”
“嗯。”李婧仪说，“原本那间太破了，没床垫，还都是杂物。”
李建生走过去看了一眼那间小房间，推开门，在门口站了两秒。里面的杂物堆得确实不像样，纸箱子摞得老高，那床垫也确实破得没法睡人。
“没事。”他转过身来，笑着对李婧仪说，“正好爸爸今天上晚班，你还在这间睡。等周末爸爸帮你把屋子收拾出来。”
李婧仪点了点头。
“那行。”李建生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鞋柜上，“明天你自己买早饭。爸上班去了。”
“嗯。”
李建生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一个人在家别害怕。有事给爸打电话。”
“好。”
门关上了。
李婧仪站在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从楼道里越来越远。
然后她回到主卧，把门关上。
她没有觉得害怕，也没有觉得孤单。
相反，她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不用跟不熟悉的亲生父亲相处，不用解释自己的事，不用面对那些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这间屋子虽然简陋，但至少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不知道的是，李建生说上晚班是假的。
他的工作根本没有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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