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爱上假千金的豪门私生子28
从许明珠屋里出来，许砚舟本来想把麻烦事一天解决完，转头就要去许沛霖屋子。
走到走廊尽头，他脚步一顿——门口站着的不是赵钦，是另一个保镖，阿肆。
阿肆看见他，赶紧站直了打招呼：“大少爷。”
“阿肆？怎么是你？”许砚舟皱了皱眉，“赵钦呢？”
“大少爷，刚刚小少爷大闹了一场。”
阿肆压低声音，朝身后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砸了很多东西，床头灯的碎片险些割伤了小少爷。赵哥觉得自己一个人看不过来，申请加派了人手。”
许砚舟点了点头：“你进去吧，把赵钦换出来，我有事要问问他。”
“是，大少爷。”
阿肆推门进去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许砚舟从缝隙里瞥了一眼——房间里一片狼藉。
床头柜倒在地上，台灯的碎片散了一地，窗帘被扯下来一半，耷拉在窗边。
许沛霖背对着门坐在床边，肩膀绷着，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门关上了。
许砚舟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赵钦从里面出来了。
许砚舟看了他一眼，竟然觉得赵钦看着老了三四岁。
就一天不见，赵钦的眼袋明显肿了，嘴角也往下耷拉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怎么回事？”许砚舟问，“小少爷还闹着？”
“大少爷。”赵钦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小少爷把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开始是往我身上招呼，杯子、遥控器、枕头，逮着什么扔什么。见打不到我，他就摔茶杯，摔完了拿碎片往自己胳膊上划。我上去拦，他挣得跟条泥鳅似的，差点让他划到脖子。可给我吓坏了。”
赵钦咽了口唾沫，嗓子有点哑。
“我一个人实在怕有闪失，这才跟郑助理申请加派了人手。”
许砚舟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对。”
赵钦松了一口气。
“小少爷闹脾气，辛苦你们了。”许砚舟说，“这几日每日都按双倍工资算。”
赵钦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就是。”
许砚舟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小少爷屋子里所有能摔碎的东西，全部搬走。玻璃杯、陶瓷杯、台灯、镜子、装饰品，一样不留。”
“是。”
“还有窗户给我焊死。”
赵钦顿了一下：“焊……焊死？”
“焊死。”许砚舟说，“别让他打开。”
“是，大少爷。”
“还有，跟厨房说我说的，以后送进去的菜饭全部用不锈钢材质，碗、盘子、筷子，一律不锈钢。水给瓶装的，要塑料瓶，不要玻璃瓶。”
“是，大少爷。”
许砚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小少爷的手机暂时不用补上。打到家里的找他的电话，无论是谁，都要先问过我再说。”
“明白。”
许砚舟交代完，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赵钦一眼。
“他吃饭了吗？”
“没有。”赵钦摇头，“送进去的饭原封不动端出来了。”
许砚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没必要和这块叉烧太着急交涉。
他不是绝食吗？那先饿上两顿吧。
没了力气，更好说话。
许砚舟开开心心地回了房间。
谁管叉烧什么心情啊。
半夜，许沛霖的房间里。
所有能摔碎的东西都被收走了，所有带棱角的家具都被搬走了，包括那张实木床。屋子里只剩下一张床垫铺在地上，一床被子，一个枕头，还有地毯。
许沛霖把枕头扔到了墙角，把被子踢到了门口，把床垫的边角掀起来又摔回去。他折腾了一通，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间，喘着粗气。
没有人来。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他以为爸爸会来，或者大哥会来。
以前他闯了祸，爸爸会来骂他，大哥会来劝他。
骂完了，劝完了，事情就过去了。
这次应该也一样。
可房门一直没开。
他坐在光秃秃的床垫上，盯着那扇门。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门缝底下透进来的走廊灯光一直没变过。
后半夜了，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爸爸和大哥，应该没有过来的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拍了拍门板。
“赵钦！”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赵钦的声音传进来：“小少爷，什么事？”
“我爸呢？我哥呢？”
“小少爷。”赵钦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欧洲分公司那边有个重要的合同，先生亲自过去了。大少爷在处理舆论的事，也没回家。”
许沛霖攥了攥拳头。
这话他听着不对劲，但又挑不出毛病。
他爸确实经常出差，他哥确实经常加班。
可今天这种日子，他们一个都不在？
“我饿了。”他说。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一条缝，赵钦递进来一个纸袋。
许沛霖接过去，打开一看——两个面包，一盒牛奶。冷的。
“就这个？”他冲着门喊。
“小少爷，阿姨们都睡下了。”赵钦的声音很平，“没有别的了。”
许沛霖想发火，但肚子里空了一天，火气没顶上来，反倒是一阵眩晕。
他靠着门坐下来，撕开面包咬了一口。
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他又喝了口牛奶，凉的，从嗓子一路凉到胃里。
他平时吃饭不算挑剔。
李婧仪要控制体重，吃饭的时候这不吃那不吃，他跟着她吃惯了清淡的。面包牛奶，倒也吃得惯。
他勉强填饱了肚子，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扔了一地的被褥。枕头在墙角，被子在门口，床垫歪在一边。
他走过去，把枕头捡回来，把被子拖过来，铺在床垫上。
没有床架，直接睡床垫。他翻了两个身，勉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被子盖在身上，有点薄。空调开着，温度有点低。他蜷了蜷身子，把被子裹紧了些。
赵钦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又轻轻把门合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想了想今天这一整天的事。
许沛霖闹了一天，不吃饭，摔东西，拿碎片划自己。
图什么呢？他实在不理解。何苦呢？
赵钦摇了摇头。
整栋宅子安静下来。
只有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照着赵钦和阿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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