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爱上假千金的豪门私生子24
年轻人开车带着李朗走了挺远。
李朗不认识那地方。
他靠在座椅上往外看，路两边的楼越来越稀，树越来越多，像是往郊区方向去的。最后车停在一栋别墅前面。
三层的小楼，门口有两个石狮子，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
“这什么地方？”李朗问。
“一个朋友的私人会所。”年轻人熄火下车，“平时不对外开放，就几个熟人玩。放心，地方绝对安全。”
李朗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院子里停的车——一辆奔驰、一辆保时捷、一辆路虎。
他点了点头，跟着年轻人走了进去。
里面确实是个牌局。
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散着筹码和牌。
房间里烟味很重，空调开得大，吹得人后脖子发凉。李朗在牌桌前坐下来，搓了搓手。
这一场，他手气也不错。
虽然不像下午那么邪乎，但也是赢多输少。
筹码在他面前堆得越来越高。打到半夜，他面前已经摞了一叠。对面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牌局散了，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哥，你今天这手气真是绝了。这样，我知道楼上还有个局，玩得大一点，要不要去看看？”
李朗数了数面前的筹码，又看了看年轻人的脸。
他有点犹豫，但脑子里转了一圈——赢了这么多了，再玩一把大的，说不定今年的花销就够了。
“去看看。”他说。
楼上确实有个局。
不过这局不光是打牌了。
李朗被领着进了一间房，里面有人推牌九，有人玩骰子，还有人在旁边喝酒。
李朗在牌九桌前面坐下来，手气还是不错。
他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旁边有人给他倒酒，有人恭维他。
酒喝多了，他就有点晕。
再喝了几杯，他趴在了桌子上。
他是被人架着出去的。架他的人动作很轻，像是做过很多次了。李朗软趴趴地被抬上一辆车，后备箱打开，塞了进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个很低矮的地方。
头顶是铁皮，脚下是铁皮。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海水味。
船身摇摇晃晃的，他整个人随着船身一起晃。他想坐起来，头撞在铁皮上，疼得他咧了咧嘴。
他摸了摸四周——铁皮，全是铁皮。
他在一个集装箱里。
集装箱外面有脚步声，有喊话声，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他用拳头砸铁皮，砸了好几下，手都砸破了。
外面有人回敲了两下，然后是一阵大笑。
李朗靠在集装箱的角落，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到了这个地方。
……
船在海上漂了很久。
他不知道多少天。集装箱里没有窗户，没有光，只有每天两次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面包和水。
他吃得想吐，喝得想死。
他蜷在角落里，听着海浪的声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船靠岸的时候，他被拖了出来。
外面是刺眼的阳光，他眯着眼睛，好半天才看清周围。
红色的大地，远处有山，山脚下是一个大坑。
坑里有很多人，赤裸着上身，手里拿着锤子和凿子。
他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身上全是灰土。
有人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了那个坑里。
一把锤子塞到他手里。管事的用听不懂的话冲他喊了两句，然后指了指前面那堆石头。李朗站在原地，锤子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他看着那些挖矿的人——他们弯着腰，一下一下地凿，没人抬头，没人说话。
从那天起，李朗就在那个矿坑里活了下来。
他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拿着锤子和凿子往山脚下走。石头很硬，凿一下，虎口震得发麻。
第一天下来，他手上全是血泡。
第二天血泡破了，疼得他连锤子都攥不住。管事的看见了，走过来，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他趴在地上，嘴唇磕在石头上，满嘴是血。
他爬起来，继续凿。不凿不行。不凿就没饭吃。没饭吃就活不下去。
他瘦得很快。
身上的肉一点点掉，颧骨凸出来，肋骨一根一根数得清。
他每天吃两顿，都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一块硬得硌牙的饼。
有时候运气好，能捞到一片菜叶。
他喝水都要跟人抢。矿坑边上有一个水槽，所有人都在那里喝。
去晚了，水就浑了。
他病过一次。发高烧，整个人缩在工棚的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管事的来看了看，扔了一颗药在他旁边。他把那颗药吞了，继续干活。烧退了，但他觉得自己的肺里像塞了棉花，吸一口气都费劲。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在矿坑里没有意义。
太阳每天升起又落下，石头凿完一车又一车。他的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泥。他有时候会在夜里做梦。
梦见家，梦见李婧仪，梦见那辆宝马车的真皮座椅……
然后他醒了，躺在工棚的木板床上，闻着周围的汗臭和脚臭，盯着头顶的铁皮。
后来有一天，他在凿石头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一堆碎石上。
他的腰磕在一块尖石头上，疼得他当场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工棚里。没有人管他。管事的来了一趟，看了看他的腰，说了句什么，就走了。
他的腰动不了了。
他试着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他只能躺着。躺了一天，两天，三天。没人给他送饭，也没人给他送水。他渴得嗓子冒烟，饿得胃里绞痛。他喊了几声，没人理他。
第四天的时候，他已经没力气喊了。
他躺在那里，盯着头顶的铁皮，听见外面凿石头的当当声。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周红，想起了李建生，想起了李婧仪。最后他想起了许砚舟。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公安局门口，客客气气地对他说——“李先生，慢走。”
他终于明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手搭在木板床边上，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抓什么。
抓了两下，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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