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爱上假千金的豪门私生子22
“不过她虽然胆子大，但她挺成功的。”许砚舟说，“毕竟在过去的十七年里，许家上下都没一个人怀疑过。”
沈确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胆子确实大。在人家家里当保姆，把人家的孩子换走，天天看着，还能不动声色。这心理素质，一般人干不了。”
“其实我一直怀疑那个周红换孩子还有别的目的。”许砚舟皱了皱眉。
“怎么说？”
“她说想让女儿过上好日子。”许砚舟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配菜，“但她特别苛待我妹妹。吃不饱穿不暖，家里什么活都让我妹妹干，我妹妹在那个家里跟个小佣人似的。如果她只是想让女儿过好日子，那她对自己换过来的孩子，也没有刻意虐待的必要啊。”
“而且。”他又补了一句，“这么多年家里没怀疑的原因，也是周红辞职之后，再也没在我们生活里出现过。她走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
沈确想了想：“确实说不通。她要是真疼自己女儿，把女儿换到许家之后，应该想办法打听许家对你妹妹好不好才对。她不仅离职了，还回了老家，并且虐待你妹妹，这不合常理。”
“还有。”许砚舟放下叉子，“根据证据，至少半年前她就找上李婧仪了。她告诉李婧仪真相了。”
沈确的眉毛挑了一下。
“而且我看我弟弟的反应。”许砚舟接着说，“他应该起码在我知道之前，就知道了李婧仪不是他亲妹妹。他不仅没戳穿，而且还坚决不认亲妹妹。”
“那你弟弟的态度——”沈确看着他。
“对。”许砚舟叹了口气，“我弟弟对她的态度很奇怪。他妈妈用命换回来的妹妹回来了，他坚决不认。反而坚定地站在那个故意换走他妹妹的女人的孩子那边。”
“他跟你妹妹吵起来了？”
“吵？他差点动手。”许砚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护着李婧仪。护得特别紧。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我妹妹站在旁边，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不对，他指着他亲妹妹的鼻子骂。”
沈确放下筷子，两只手交握放在桌上，想了一会儿。
“许砚舟。”她开口了。
“嗯？”
“你弟弟……跟你妹妹——就是那个李婧仪——他们平时关系怎么样？”
“从小到大都挺好的。”许砚舟说，“李婧仪是家里的唯一女孩，过去无论是爸爸、我还是我弟弟，对她都是有求必应。她要什么给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然后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许砚舟看着她，觉得她这个动作挺有意思的。她好像在想一件不太好开口的事。
“怎么了？”他问。
“我有个想法。”沈确说，“可能不太对。”
“你说。”
沈确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听你这么说，他俩不像是兄妹，更像是……小情侣。”
许砚舟正在喝水。他一口水含在嘴里，差点呛出来。他放下杯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沈确。沈确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有点不确定，赶紧补了一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不……不能吧。”许砚舟说。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给沈确竖大拇指。
一针见血。
真的是太准了。
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推敲，他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很快看出来。
可沈确就听他说了这么几句，直接就点到核心了。这直觉，太吓人了。
“我就是瞎猜的。”沈确说，“你别往心里去。”
“不是。”许砚舟摇了摇头，“你说得好像有道理。我弟弟那个人……怎么说呢。他要是真把我妹妹当妹妹，不可能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李婧仪身上。从李婧仪进门开始，他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沈确没说话，但表情写着“你看，我没说错吧”。
许砚舟靠回椅背，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脑子里在盘算——沈确这一句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许沛霖和李婧仪的关系，李婧仪可能不会就这么放弃。
“行了。”许砚舟把酒杯放下，“不说他们了。越说越糟心。”
“那说点不糟心的。”沈确看着他，“你妹妹呢？她怎么样？”
许砚舟的表情松了一些：“她挺好的。胆子小了点，话不多。但今天在书房里，她开口了。”
“说什么了？”
“她跟李婧仪说，我才是爸爸的女儿，他是我哥哥才对。”许砚舟的嘴角弯了一下，“说得挺清楚的。一句一句的，有条有理。”
沈确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听起来是个聪明的姑娘。”
“嗯。就是太瘦了。”许砚舟说，“得好好补补。”
沈确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恭喜你，多了个妹妹。”
许砚舟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谢谢。”
——
李婧仪醒来的时候，有些发懵。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窗帘没关，对面楼的灯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她缓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李家。
她在李家。她被许家赶出来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晚上九点多。
这一觉睡了快两个小时。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床垫太硬了，弹簧硌得她后背疼。
她穿上拖鞋，推开房门，走到走廊里。
客厅的灯没开，黑漆漆的。
李朗那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亮灯。她推开门看了一眼，床上空荡荡的，被子还是她下午看见的那副揉成一团的样子。
李朗还没回来。
李婧仪皱了皱眉。
她掏出手机，想给李朗打电话，翻了一圈才发现——她没有李朗的号码。
以前在许家的时候，她只跟周红联系。周红偶尔会跟她提几句李朗的事，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存李朗的电话。
她跟李朗不熟。
今天之前，她跟李朗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现在周红被警察控制了，肯定接不了电话。李朗的电话她没有。她站在走廊里，攥着手机，忽然觉得自己被卡住了。
肚子叫了一声。
她饿了。
胃里空得发慌。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是老式的，外壳发黄，门上的密封条有点松。
里面倒是塞了不少东西——剩米饭、剩菜、几根蔫了的青菜、一盒牛奶、几个鸡蛋、两个苹果。
李婧仪看了看那碗剩米饭，又看了看那盘剩菜。
她皱了皱眉，她不会吃剩饭剩菜的。在许家，别说剩饭剩菜，就是隔顿的菜她都不碰。厨房阿姨都是现做现炒。
她在冰箱里翻了一圈，最后拿出一盒牛奶。
她翻到盒子背面看了看保质期，还有三天。
她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两口。
她又看了看那几个鸡蛋，想了想，放弃了。
她不会做饭。在许家十七年，她连厨房都没进过。
煮鸡蛋？她倒是看过阿姨煮，但她不知道要煮多久，也不知道怎么判断熟没熟。
最后她洗了个苹果，站在厨房水槽前面啃完了。苹果是脆的，甜中带一点酸。吃完之后，胃里终于不那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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