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爱上假千金的豪门私生子17
许明珠并不是激烈的性子。
甚至，很多时候她甚至是逆来顺受的性格。
毕竟在李家没有人会为她撑腰，她要是反抗会收到更苛刻的对待。
但爸爸和大哥哥刚刚的态度，给了她底气。
“是你妈妈换掉了我。”许明珠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让你偷走了我的人生。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你为什么这样接受不了？”
许婧仪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许明珠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碎片。
那些被许婧仪撕碎的照片，散了一地。
她蹲下来，捡起半张。
上面是许婧仪和周红在一家小饭馆里坐着，两个人面对面，周红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许婧仪在低头看菜单。
“而且看这些照片。”许明珠把那半张照片举起来，对着许婧仪，“你不是早就认识李建生、周红了吗？你真正的爸爸妈妈。”
许婧仪的脸刷地白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许明珠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但每个字都问得很清楚，“还是说——”
她停了一下。
“你也知道李家的日子不好过。所以你即使知道真相了，也不愿意说出来？”
书房里安静得像被抽了真空。
许婧仪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许明珠。她的嘴张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要说什么，但每一次都没发出声音。
许沛霖看不下去了。
“你闭嘴！”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许明珠，“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刚回来就——”
“沛霖。”许仲威开口了。
许沛霖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许仲威一眼，又看了看许明珠，最后把目光落在许婧仪身上。他咬了咬牙，退回去两步，但眼睛一直盯着许明珠，像一只被拴住的狗。
许明珠没有看他。她一直看着许婧仪。
“我说的不对吗？”她问。
许婧仪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下面的地毯。地毯是深灰色的，很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这间书房里玩的时候，才五岁。那时候许仲威把她抱到椅子上，说“这是爸爸办公的地方，以后你长大了也来这里办公”。
她当时高兴得直拍手。
现在她坐在这块地毯上，仰着头看别人。
“我没有……”许婧仪的声音终于从嗓子里挤出来了。很小，很哑，“我没有不想说……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许明珠看着她。
“我怕。”许婧仪抬起头来，眼泪又掉下来了，“我怕说了你们就不要我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李家……李家很穷，我知道。我见过。我去过一次，就一次。那个房子，那个床，我睡不着的。我睡不着……”
听到这，许仲威终于下定了决心。
“砚舟。”他开口了，“你亲自去盯着，把她的户口迁出去。然后先暂时送到收容所去，等明天李家来人接她。”
“明珠。”他转向沙发上的许明珠，声音放轻了一些，“来，跟爸爸去看看你喜欢哪间房间。”
许婧仪一听这话，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不行！我不走！”她一把抓住许仲威的胳膊，“爸爸你不能这样！我不去收容所！那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宁可死也不去！”
许仲威没看她，把胳膊抽出来，转身朝门口走。
许明珠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经过许婧仪身边的时候，许婧仪伸手想去抓她，被许砚舟侧身挡开了。
“许婧仪，别闹了。”
“谁闹了！”许婧仪冲他吼，声音又尖又哑，“许砚舟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养子！凭什么管我！凭什么！”
许沛霖也冲上来了。
他拦在许仲威面前，两只手张开：“爸！你不能把婧仪送去收容所！那种地方她怎么住！她会死的！”
许仲威停下来了。
他看着许沛霖，眼神很静。
“沛霖。”他说，“你让开。”
“我不让！爸，你要是把她送走，我也不——”
“你也不什么？”
许沛霖噎了一下，但梗着脖子没让。
许砚舟在后面看着，叹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两分钟，书房门口就站了几个人。男保镖，女保镖，都穿着黑色的制服，肩宽背直，站在那儿像堵墙。
“把小少爷带回房间去。”许砚舟说，“看好了，在他想清楚以前不许他出去。”
男保镖走上前，客客气气地伸手：“小少爷，请。”
“你敢碰我！”许沛霖往后退了一步，“我是许家少爷！你算什么东西！”
男保镖面不改色：“小少爷，您是自己走，还是我请您走？”
许沛霖不动。
男保镖等了五秒，然后上前一步，一只手扣住许沛霖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轻轻一带，就把人往门口方向引。
许沛霖拼命挣，可那保镖的手跟铁钳似的，他挣了两下没挣开。
“砚舟哥！”许沛霖被拖着往外走，回头冲许砚舟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爸爸的亲儿子！砚舟哥！许砚舟！”
许砚舟站在书房里，看着许沛霖被拖出去，表情很平静。
“砚舟哥！你会后悔的！你不过是个养子！你——”
声音被关在门外了。
另一边，女保镖走到许婧仪面前。
“许小姐。”她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请吧。”
许婧仪缩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胳膊，眼泪哗哗地流。她看着女保镖，又看了看许砚舟，最后看了看空荡荡的书房门口——许仲威和许明珠已经走了。
“砚舟哥……”她看向许砚舟，声音又软下来了，“求求你……别送我去收容所……我害怕……”
许砚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送你去收容所。”他说。
许婧仪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户口得迁。”许砚舟说，“你跟我走一趟。”
在大户人家做事，无论是佣人还是保镖，都十分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听谁的话。
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大少爷当家。
小少爷被拖走的时候，走廊里的佣人都低着头，该干嘛干嘛。没人多嘴，没人多看。
许砚舟带着许婧仪去了派出所。
许家的面子加上加急办理，户口迁出手续办得飞快。
不到一个小时，许婧仪的名字就从许家的户口本上消失了。
办完手续途中，许砚舟还征求了许婧仪的意见。
“你想改名字吗？”许砚舟问她，“是叫李婧仪，还是李晴，或者什么别的名字？”
许婧仪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只是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许砚舟叹了口气。
算了。叫了这么多年婧仪，就改个姓好了。婧仪这个名字，就留作纪念吧。
然后许婧仪被改成了李婧仪落在了李建生家里的户口上。
“走吧。”他说，“我不送你去收容所。李朗再过两个小时就出来了，我让保镖跟着你在公安局外面等。”
许婧仪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许砚舟没看她，掏出手机。
他终于有时间看看自己的手机了。
屏幕上有好几条消息，全是沈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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