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爱上假千金的豪门私生子9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许砚舟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太阳照在他身上，暖烘烘的。
他抬手挡了一下光，眯着眼看了看天。蓝的，干净的，没有云。
他确实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手心因为刚才的紧张沁出了一层薄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公安局的办事效率很快。
也因为许砚舟提交的证据比较齐全——录音、录像、证人证言、转账记录，链环相扣——批捕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主犯周红，从犯李建生、李朗，全部据传到案。
许婧仪作为知情不报的涉案人员，也被传唤了。
还有受害人，李晴。
许砚舟挂了电话，对身边的尚助理说：“车备好了？”
“备好了，许经理。”尚助理三十来岁，办事利落，是许砚舟从公司调过来的。
“走。”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公安局门口。
许砚舟没进去，就站在车旁边等着。
他提前打听了流程，知道李晴今天会来。
果然，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警车停在了街对面。车门打开，一个女警先下来，然后转身扶了一个女孩下车。
那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件普通的白T恤，脚上是一双旧帆布鞋。头发随意扎着，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低着头，手攥着衣角，步子迈得又小又慢，整个人缩着，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
许砚舟迎上去。
“你是李晴吧。”
女孩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带着警惕，又带着点茫然。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黑亮，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你不要怕。”许砚舟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是你哥哥。”
“哥哥？”女孩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看了看许砚舟——白衬衫，黑西裤，手腕上那块表她认不出牌子，但看着就很贵。身后还站着司机和秘书……
女警很懂眼色，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走廊旁边的休息区：“那边有椅子，你们坐下说吧。”
许砚舟朝她点了点头，带着李晴走到休息区。
尚助理立刻跟上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过去：“小姐，您可以看看这个。”
李晴看着那个文件袋，没接。
许砚舟接过来，亲自帮她拆开。
他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翻给她看。
“事情可能有些复杂。”他的语气很平，很慢，怕吓着她，“但调查结果显示，你应该是我的妹妹。许家的孩子。”
李晴盯着那些文件看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古怪。
“你是说，我妈跟你爸出轨，生下了我？”
许砚舟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他张了张嘴，卡了两秒才接上话：“不是，不是出轨。”
李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别骗我”。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许砚舟那张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你爸能看上我妈？”
许砚舟听清了，差点笑出来。
他忍住了，清了清嗓子：“你误会了。周红女士——就是你现在的母亲——她在许家做保姆的时候，差不多和你母亲同时怀孕。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去世，周红趁机把你和她自己的亲生女儿调换了。”
李晴愣住了。
“你不是周红和李建生的孩子。”许砚舟把最后一份文件翻到亲子鉴定那一页，指给她看，“你应该是许家的孩子。是我的妹妹。”
李晴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把文件边缘捏出了一道折痕。
“你……你确定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没有跟你爸做过亲子鉴定。会不会搞错了？”
许砚舟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理论上说我不会搞错，但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所以，你现在愿意和你父亲去做一个亲子鉴定吗？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申请两位女警官同志陪同。”
李晴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了看许砚舟，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女警，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旧帆布鞋。
“好。”她说。
一直到坐上去做亲子鉴定的车，李晴还是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她坐在后座，左边是一个女警，右边是另一个女警。
许砚舟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她攥着安全带，脑子里乱成一团。
许家。
许家的孩子。
她想起李家那间逼仄的平房，想起李建生喝了酒之后的骂骂咧咧，想起周红那张永远不耐烦的脸。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想起上每次开家长会都没人来。
她想着自己叫了十七年的“爸妈”，其实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心情十分复杂。
车停在许家私立医院的门口。
许砚舟先下了车，帮她拉开车门。
李晴站在医院门口，仰头看了看那栋白色的大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帆布鞋。
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许砚舟走了进去。
医院的走廊很长，灯很亮。
许仲威已经等在采血室门口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当李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了。
李晴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抬起头，对上许仲威的目光。
许仲威的嘴唇动了动。
他盯着李晴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张脸，跟他亡妻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双眼睛，瞳仁黑亮，看人的时候微微上抬，带着一点天生的倔强。他妻子当年就是这样看他的。
“你……”许仲威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哑得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李晴。”女孩的声音很小。
许砚舟见两人有点尴尬，赶紧说话。
“先做鉴定。”许砚舟说，“结果出来再说。”
许仲威点了点头。
护士把李晴领进采血室。
门关上的时候，许仲威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他的背挺得笔直，但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肩膀微微发颤。
许砚舟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采血很快，前后不到五分钟。
李晴出来的时候，右手肘弯处按着一根棉签，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仲威迎上去，“那个……”
许仲威清了清嗓子，“结果明天才能出来。你今晚就住家里吧？”
李晴没说话，许砚舟读取她的表情成功。
“先住酒店吧。”许砚舟开口，“尚助理，帮小姐订个房间。”
“好的经理。”尚助理很靠谱。
“不用……”李晴小声说，“我随便找个旅馆就行。”
“那不行。”许砚舟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是许家的小姐，住小旅馆像什么话，再说也不安全，听哥哥的。”
听许砚舟这么说李晴总算点头同意，另一边显然不知道这么和刚刚找回来的女儿相处的许仲威，见此也给许砚舟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许砚舟对此的评价是不长嘴的人都应该拉去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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