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31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在老家玩得越发不想走了。
老家山清水秀，空气好得不像话。
早上推开门，远处山头上还笼着薄雾，田埂上的草叶挂着露水，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孩子们可以尽情地疯跑，不用担心车，不用担心陌生人，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大游乐场。
不说别的，眼看着三个孩子都晒黑了两个色号。
年晓彤刚来的时候白白嫩嫩，现在脸颊红扑扑的，胳膊腿上都是蚊子咬的小红包。
年冠尧倒是没怎么黑，但他平时不爱出门的性子彻底改了，每天跟着周越在外面跑，饭量涨了一倍。
小虎最明显，刚来的时候圆滚滚白嫩嫩，现在脸蛋晒得黑红黑红的，像个乡下小土娃，笑起来一口白牙格外显眼。
“你看看你。”许砚舟把小虎拎到镜子前面，“现在跟个泥猴子一样。”
小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龇了龇牙：“爸爸，我觉得挺好看的。”
“哪儿好看？”
“像哥哥。”
许砚舟看了年冠尧一眼，年冠尧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但耳朵尖红了。
“哪里像哥哥，你哥哥白白嫩嫩的。”许砚舟有点看不下去了。
谁知道他说完两个孩子一起反驳他。
哥哥脑和弟弟脑是没救的，这是许砚舟最后的结论……
——
回城那天早上，孩子们闹了一出大戏。
小虎最先发现——他看见许砚舟往车上搬行李，立刻扔了手里的蚂蚱，蹬蹬蹬跑过来抱住许砚舟的腿：“爸爸，我们不走行不行？”
“不行，爸爸要回去上班。”
“那你上班，我留奶奶家。”
“你一个人留奶奶家？”
“嗯。”小虎点头点得很认真，“我跟爷爷睡，奶奶给我做饭，我不捣乱。”
许母在旁边听见了，眼圈立刻红了，蹲下来把小虎搂进怀里：“乖孙，跟爸妈回去，等放假了再来。”
“我不。”小虎搂着许母的脖子不撒手，“奶奶，我不想走——”
“乖，奶奶也不舍得你。”
“那你跟我一起走。”
“奶奶得看家，你爷爷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让爷爷也一起走。”
许母被他缠得没办法，抱着他哄了半天。
小虎趴在她肩膀上，眼泪把许母的衣领洇湿了一片。
最后还是年冠尧走过去，拍了拍小虎的背：“小虎，上车了，回去哥哥陪你去游乐园。”
小虎从许母肩膀上抬起头，抽抽噎噎地问：“哥哥真的吗？”
“真的。”
“那……那好吧。”小虎从许母怀里滑下来，牵住年冠尧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往车边走。
许母站在门口，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年晓彤倒是没哭，但她抱着许小清给她装的小布包，坐在门槛上不肯动。
欧元元蹲下来问她怎么了，她低着头说：“妈妈，二姑给我做了好多裙子，我还没试完。”
许小清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正在收尾的裙子，蹲到年晓彤面前：“彤彤，二姑下次再给你做，你回去先穿这些，好不好？”
“那二姑下次给我做什么样的？”
“你想要什么样的？”
年晓彤想了想：“要带蝴蝶的。”
“行，带蝴蝶的。”许小清摸了摸她的脑袋，“二姑说话算话。”
年晓彤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着欧元元上了车。
这边后备箱还在装东西。
许父从院子里一趟一趟往外搬，许砚舟在旁边接着往车里塞。
“爸，够了够了，装不下了——”
许父不理他，又拎出来两只捆着脚的鸡。鸡在许父手里扑腾，翅膀扇得呼啦啦响，一地鸡毛。
“爸，鸡真放不下了！”
许父闷声说了句：“放得下。”
然后转身又回院子里去了。
等许父终于搬完，后备箱已经彻底满了。
许砚舟大概清点了一下——两袋小米，一袋绿豆，一袋花生，三坛子腌菜，两捆干豆角，一筐红薯粉，一篮子鸡蛋，一篮子鸭蛋，两只活鸡，一只活鸭，还有一大袋子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青菜，叶子还带着泥。
许砚舟关上后备箱的时候费了不少劲，得用手按着才能把锁扣上。
“爸，你这是把家都搬空了。”
许父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看着后备箱，表情很满意：“都是自家种的，比城里买的好。”
另一边，赵振军的面包车也准备好了。
赵振军的面包车早几年就买了，后排座椅拆了，专门拉货用。
今天把车洗得干干净净。
“砚舟，你开慢点，我从后边跟着。”赵振军站在车旁边喊。
“行。”许砚舟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说，“要不把彤彤给你们拉着？能和大姐说说话，不无聊。”
赵振军看了看自己的面包车，摆了摆手：“我这车不好，颠得很。你把小虎给我吧。”
“小虎不行。”许砚舟摇头，“他一开车就睡了，不能陪你们说话。”
“我和你姐夫说话就行。”许清清从车里探出头来，打断了两个人，“快点走吧，走完了该贪黑了。”
“行行行。”许砚舟笑着应下，转身准备上车。
刚走到车门旁，许小清和丈夫从屋里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跑得气喘吁吁的。
“等等等等——”她俩一路小跑到面包车旁边，把包袱往车上一放，“差点忘了。”
“这是什么？”许砚舟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我给三个孩子做的衣服。”许小清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去再看。”
“二姐，二姐夫。”欧元元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忽然说，“你俩这两天也没啥事，不如一起去沪市看看呗？”
许小清愣了一下：“啊？”
“对啊。”许砚舟立刻附和，“一起去呗，还能给大姐大姐夫聊聊天，路上热闹。”
“不行不行。”许小清摆手，“啥都没收拾呢。”
“家里啥都有。”许砚舟说，“牙刷毛巾现买就行，又不费事。”
二姐夫站在旁边，挠了挠头：“我们去了住哪儿？”
“住我家啊。”欧元元说，“楼上空着两间房，够住。”
“那越越和超超呢？”许小清回头看自家两个儿子。
周越正带着弟弟在院子里追鸡。
“让爸妈带几天呗。”许砚舟说，“正好放暑假，让越越在老家多玩几天。”
许小清还在犹豫。
许清清从车里下来，走过去拉她胳膊：“去吧去吧，咱们姐妹好久没一起出门了。正好去看看元元的门市，帮我们参谋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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