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18
许砚舟抬起眼看她，眼睛里有点慌：“老婆，你不会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吧？什么更理性的声音，他就是想——”
“想什么？”
“他想撬墙角。”许砚舟越说越小声，低头去拽她的袖子，“他每次来都盯着你看，我都看见了。”
欧元元没说话。
许砚舟以为她生气了，更慌了：“老婆，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但他那种人我一看就知道，他是冲着你来的。你条件这么好，我本来就配不上你，要是再来个条件好的——”
“许砚舟。”欧元元打断他。
“嗯？”
“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许砚舟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了一片阴影，整个人缩在那儿，像只做错事的大狗。
欧元元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听好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咱们俩在一起，是欺骗开始的。但你后来坦白了，你自首了，你报警了，你把我救出来了。我让你坐在这儿，让你睡在我旁边，让你管我的孩子叫儿子女儿，就是我觉得你配得上我。”
许砚舟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你要是再敢说配不上我这种话——”
欧元元松开手，瞥了他一眼，“我就真把你赶出去。”
许砚舟吸了吸鼻子，往前凑了凑：“老婆，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觉得我配得上你。”
“你耳朵不好使？”
“想听你再说一遍。”许砚舟眨巴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点水汽，脸上却已经带了笑。
欧元元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行了，做饭去。”
许砚舟从沙发上弹起来，往厨房跑了两步，又回头：“老婆，你晚上想吃什么？”
“松鼠鳜鱼。”
“好嘞！”
——
让许砚舟没想到的是，白重明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电话里白重明的语气公事公办，说想约他单独聊聊动画改编的细节。
许砚舟答应了，两人约在一家茶馆。
挂了电话，许砚舟对着镜子换了三件衣服。
最后选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他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让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又觉得太刻意，拨回去了。
他不知道白重明为什么约他，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再说了，他也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白重明到的时候，许砚舟已经坐在那儿喝茶了。
茶馆靠窗的位置，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
许砚舟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
针织衫的料子软，贴在身上，肩宽腰窄的轮廓遮都遮不住。
他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就那一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在光线下透出一点琥珀色，懒散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白重明脚步顿了一下。
他在许砚舟对面坐下来，先没说话，目光从许砚舟的脸上滑到手腕，又滑到领口。那截手腕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端着茶杯的手指干净得像玉雕的。
白重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衬衫，做了头发，出门前喷了香水。可坐在许砚舟对面，他忽然觉得自己精心收拾的一切都像用力过猛的笑话。
“白导演，喝茶。”许砚舟给他倒了杯茶，动作随意，手腕一转，茶壶嘴稳稳对准杯口，一滴没洒。
白重明盯着那双手看了两秒，才端起杯子。
“许先生今天气色不错。”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还行。”许砚舟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
白重明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许先生。”他放下杯子，决定不绕弯子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欧元元。”
许砚舟抬了抬眼皮：“谈什么？”
“我希望你离开她。”
许砚舟端着茶杯的手没动，脸上的笑也没收，只是看着白重明，像在看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你说什么？”
“我说，离开欧元元。”白重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这里面的东西，我建议你先看看。”
许砚舟没去拿。
他只是看着白重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白重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你以前的事，我都查清楚了。离过婚、赌博还参与拐卖，被立案调查，进过局子。”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说，如果欧元元知道她丈夫曾经是个拐卖妇女儿童的罪犯，她会怎么想？”
许砚舟放下茶杯。“嗒”一声，清脆得很。
“白导演。”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你知道我老婆常说什么吗？”
白重明不解。
“因为我媳妇跟我说了一句话。”许砚舟看着他，嘴角甚至带着点笑，“她说，一个人做错了事不要紧，要紧的是知错能改。”
他往椅背上一靠，那截白净的脖颈在阳光下拉出一道弧线：“你觉得我配不上她？你说对了。我也觉得我确实配不上。但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不是吗？”
“你——”
“你要告就去告。”许砚舟打断他，“看看欧元元是信你，还是信我。”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白重明。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边，深蓝色的针织衫衬得他肩线笔直，腰身收紧，站在那里像棵小白杨。
白重明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还有——”许砚舟俯下身，凑近白重明，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查我过去欧元元就是你的了？白重明，我劝你一句，别做梦了。你想拿这个威胁我？你还太嫩了。”
他直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拍在桌上，动作利落。
“这杯茶我请了。白导演，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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