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12
俗话说得一点不假，小孩见了娘，没事哭三场。
年晓彤一进病房，看见欧元元躺在病床上，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那嗓门，那眼泪，跟开了闸似的。
欧元元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这是？彤彤？谁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年晓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妈妈为什么躺在这里……是不是不要彤彤了……”
欧元元哭笑不得，赶紧伸手去够她：“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妈妈就是病了，过几天就好了。来，让妈妈抱抱。”
年晓彤扑到床边，死活不肯撒手。
许砚舟在旁边想把她抱起来，小姑娘两条腿死死盘在床沿上，跟长了根似的。
“晓彤，妈妈身体还没好，不能压着妈妈。”许砚舟弯腰哄她。
年晓彤不听，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边往许砚舟怀里钻。
许砚舟只好把她抱起来，小姑娘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脖子里，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肩膀。
“好好好，爸爸抱。”许砚舟拍着她的背，转向欧元元，一脸无奈，“老婆，你先喝粥，我抱着她就行。”
他把带来的保温桶打开，小米粥的香气飘了出来。
许砚舟一手抱着年晓彤，一手拿着勺子递到欧元元嘴边。
欧元元看着这场面，张了张嘴，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我自己来。”
“你手上还扎着针呢。”许砚舟不给她，“我喂你。”
“我自己能——”
“妈妈。”年冠尧忽然开口了。
他从进门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这会儿走过去，从许砚舟手里接过勺子，“爸爸，我来喂妈妈吧。”
许砚舟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你小心点，别烫着自己，也别烫着妈妈。”
年冠尧认认真真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欧元元嘴边。
欧元元看着儿子那张小脸，眼眶一热，张嘴喝了。
就在这时候，年晓彤从许砚舟肩膀上抬起头，抽抽噎噎地说：“爸爸……我想尿尿……”
“行，爸爸带你去。”许砚舟转头对护工说，“刘姐，麻烦你跟我去一趟。”
护工应声跟了出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年冠尧一勺一勺地喂着欧元元，动作很慢，很仔细，每勺都要吹一吹。
欧元元看着儿子，轻声问：“尧尧，这些天爸爸对你们好不好？”
年冠尧点头：“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你给妈妈说说。”
年冠尧想了想，认真地说：“赵姨家里有事要回去，爸爸同意了。这段时间要是爸爸不在酒店，就是爷爷奶奶照顾我们；要是爸爸在，就是爸爸亲自照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爸爸会给我洗澡，但不会给妹妹洗，会让奶奶给妹妹洗。”
“还有呢？”
“爸爸对我和妹妹都很好，对妹妹特别有耐心。”
年冠尧说，“他会给妹妹编辫子，就是那种圆圆的丸子头，妹妹很喜欢。还会讲故事，每天晚上都讲。妹妹挑食，爸爸就让奶奶去后厨借锅，给妹妹做她爱吃口味的菜。”
欧元元听着，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攥紧了。
“妈妈，”
年冠尧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她，“爸爸还把情况都告诉我了，他说妈妈受伤了，让我别担心，也别告诉妹妹。他说妈妈为了保护他受的伤，让我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妹妹。”
“你爸爸跟你说这些？”
“嗯。”年冠尧点头，“他说我是男子汉，家里的事要让我知道，但不能让妹妹知道，因为妹妹还小。”
欧元元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年冠尧搂进怀里：“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年冠尧靠在她肩膀上，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妈妈。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欧元元鼻子一酸，把脸埋在儿子头发里。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年冠尧，又问：“那个弟弟呢？弟弟怎么样？”
“妈妈是问小虎？”年冠尧想了想：“小虎是个很天真的小孩，长得很可爱。奶奶很宠他，但他本性很好，有时候会调皮，但很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就会乖乖认错。”
“你倒挺有哥哥的样子。”
“爸爸让我当好哥哥。”年冠尧说，“他说小虎是我们弟弟，要一起玩，一起照顾。小虎现在天天跟着我，走哪跟哪。”
欧元元又问：“爷爷奶奶呢？他们对你们好不好？”
年冠尧点头：“爷爷不爱说话，但做事特别多。每天早上去买早饭，帮我们拿东西，从来不闲着。奶奶——”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组织语言。
“奶奶怎么了？”
“奶奶嘴上会念叨，说照顾这么多孩子真辛苦，说爸爸不知道心疼她。但是——”
年冠尧认真地说，“奶奶对我和妹妹照顾得很好。妹妹吃不惯这边的东西，奶奶就去酒店后厨借锅，跟人家说了半天好话，给妹妹做她爱吃的菜。”
欧元元听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那奶奶做的菜好吃吗？”
“好吃。”年冠尧很肯定地点头，“妹妹吃了两碗呢。”
病房门被推开，许砚舟抱着年晓彤回来了。
小姑娘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没哭了，乖乖趴在许砚舟肩上。
“聊什么呢？”许砚舟把年晓彤放到椅子上，自己站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没聊什么。”欧元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年冠尧，“尧尧夸你呢。”
许砚舟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有啥好夸的，本来就是应该的。”
年晓彤仰头看着欧元元，忽然小声说：“妈妈，爸爸给我扎的丸子头，可好看了。”
欧元元低头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坦然的许砚舟，还有安安静静站着的年冠尧。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气，好像没那么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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