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被富婆包养的男公关20
“姐姐，我们去哪啊？”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午后的阳光从车窗涌进来，许砚舟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颜攸宁。
她难得没有在等红灯的间隙翻手机看邮件，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偷偷品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好事。
“去星月餐厅。”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许砚舟快速在脑海里翻了一遍日历——不是她的生日，不是他的生日，不是两人认识的那天，也不是她拿下颜氏控股权的那天。
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紧张和自责，“我是不是把什么日子给搞忘记了？”
“不是。”颜攸宁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因为找不到飞盘而坐立不安的金毛，“到了再告诉你。”
星月餐厅开在江边一栋老洋房的顶楼，是申市最难订的私房菜馆之一，颜攸宁提前让人留了最靠里的一间小包间。
包间不大，只摆得下一张方桌和两把丝绒椅子，窗外是江景，午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碎成满眼的金。
两人落了座，菜还没上，颜攸宁先拿起桌上那瓶白葡萄酒，亲自给许砚舟倒了小半杯。
“虽然你酒量不好，但今天我高兴，陪我少喝一点。”
许砚舟接过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几口就倒的体质，但颜攸宁难得主动要喝酒，他不可能扫她的兴。
大不了等会儿叫个代驾，反正她的大G后排宽敞得很，他随时可以倒头就睡。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许砚舟放下酒杯，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所以姐姐，到底是什么高兴的事啊？你从上车就在笑，我心里痒死了。”
颜攸宁放下酒杯，看着他那双像小鹿一样干净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忽然往前凑了凑，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像是在盖章。
许砚舟被亲得一愣，脸腾地红了——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被亲，但每次她主动的时候他还是会脸红，这点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冯梦桃的孩子啊。”颜攸宁坐回椅子上，语气轻描淡写，“真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的！”许砚舟先条件反射般地表明立场，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句话背后的信息量。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更复杂的、他一时说不清楚的情绪，“姐姐，你……真的不怀疑我吗？你什么时候查的？怎么查的？你都没告诉我——”
“说一点不怀疑是假的。”
颜攸宁看着他的眼睛，坦坦荡荡地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但也没有很怀疑。毕竟你看起来更爱我，应该没那个胆子。”
然后将自己借着实习生入职体检的机会抽了冯梦桃的血，又给他安排了同一天的体检，两份血样一起寄到香江做了亲子鉴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她紧盯着许砚舟的反应。
她在商场上看人看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一个人在听到自己被暗中调查时的真实反应能说明什么。
她身边厉害的女人不少，她也不是唯一一个养小男朋友的。
多少听过一点故事——有人被暗中查了之后暴跳如雷，觉得自己不被信任、受了侮辱；有人松一口气，庆幸终于洗清了冤屈，但那庆幸里总夹着一丝“你居然怀疑过我”的委屈和疏离。
这两种反应，她都能理解，也都有预案。
她想知道许砚舟属于哪一种，这也决定了两个人到底能走多远。
毕竟她俩的关系里，决定权一直在她手里，她可以宠他、惯他、给他买车买房，但如果他因为被她查了就心存芥蒂，那这段感情的天花板也就到这了。
她在心里把所有可能的反应都排演了一遍。
暴怒的、委屈的、沉默的、强颜欢笑的——每一种她都准备好了应对的方式。
但她没排演过眼前这一种。
许砚舟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那种“终于洗清冤屈”的如释重负，也不是那种“你居然查我”的受伤委屈，而是一种纯粹的、热烈的、毫不掩饰的崇拜。
他整个人往前一倾，双手撑在桌沿上，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往外蹦：“姐姐，你怎么会这么厉害？这么妥帖的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这两个月都快被这件事烦死了，我想自证清白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证明，想跟你说又怕你觉得我在心虚——结果你一声不吭，把血样都寄到香江了！不愧是能执掌集团的人，姐姐你教教我吧，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好办法呢？”
颜攸宁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她边笑边摇头，伸手在许砚舟脑门上弹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弹去一片落在花瓣上的露水：“这哪是什么厉害的办法，不过是企业尽调的基本操作而已。查合作方的底细，查候选人的背景，查——”
她顿了顿，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一层只有他能听懂的温柔，“查男朋友的前任有没有在说谎。”
“那也是姐姐厉害。”
许砚舟，固执地把这个结论焊死了，“我就想不到。我只会当面质问她，差点被她倒打一耙。姐姐你是一声不响直接把证据拿到手，这就是差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颜攸宁没再接这个话。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小半杯白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下一个决定。
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把手伸过桌面，掌心朝上，放在许砚舟面前。
“给我你的手。”
许砚舟把手放上去。
她握住他，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抬眼看他。那双在董事会上能让所有对手噤声的眼睛，此刻盛着几分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欢喜。
“我以前觉得感情这种事随缘就好，不用太认真。但现在我发现，认真的感觉也不坏。你很真诚，对我从来没有过一句假话，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嘴角微微翘起，“以后有什么事不用自己闷着，姐姐帮你查。”
许砚舟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发酸，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姐姐你好厉害”之类的话，只是把她的手拉到嘴边，在她指尖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姐姐，我以后也不会骗你的。什么都不会骗你。”
颜攸宁低头看了看被他亲过的指尖，又看了看他认真到有点傻气的表情，笑了：“我知道。”
外面江面上的阳光正好，把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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