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要人！
“怎么？我们的女强人，终于肯打电话了？”
听筒里传来方少云略带调侃的声音，浑厚而沉稳。
这还是陆朝歌空降静海这一周以来，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其实，从今天中午看完那段静海市委常委会的现场录像后，方少云就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此刻听到陆朝歌的声音，这位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心里，甚至隐隐升起了一丝莫名的爽快和欣慰。
当初，亲手将这个伤痕累累的小师妹从缅北那片吃人的泥沼中接回来的时候，方少云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存着一丝惊惧的。
他在陆朝歌这个年纪的时候，虽然也是省厅里号称“破案第一快枪”的拼命三郎。
但陆朝歌的勇猛，却是一种近乎自毁式的、不留任何退路的决绝，这是他难以理解的。
在高速路口安排张建国撞自己的车以破局，在首次常委会上对着整个静海本土班子悍然亮剑，在商业广场毫不犹豫地一枪爆头击毙劫匪……
这一桩桩一件件，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方少云想要劝她收敛一下那浑身的锋芒，但他比谁都清楚，如果陆朝歌懂得妥协与收敛，她根本就活不到从缅北回来的那一天。
而这也正是唐正龙能看重陆朝歌的点！
这对于如今拥有着疑难杂症的静海来说，就是最好的‘猛药’。
“都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爽感。”
听着方少云语气里的笑意，陆朝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但她此刻显然没有心思和这位师兄开玩笑。
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极其认真和严肃，“不过，你想得很对，我现在的确遇到了麻烦。”
听筒那头的方少云，笑声瞬间收敛。
“人手不足？”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陆朝歌面临的最大困境，语气变得极其干脆利落。
“嗯。”
陆朝歌轻声应道，没有多余的解释。
满打满算，她空降静海市局也才刚刚一周的时间。
在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城市里，她手里真正能绝对信任、且能独当一面的人，只有李铁柱和沈晓棠两个。
赵文华目前还在考察期，萧战是个刚入行的新兵，而纪云霆，更是一个立场尚未经过实战检验的投诚者。
如今，几年前的林曼失踪案、眼下的中海大厦坠楼碎尸案，以及刚刚成立的专项调查小组，几条战线同时开火……
她手里的这点人力，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这个好办，我给你推荐两个人。”
方少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报出了两个名字，“静海市检察院的高级检察官，孙维成，还有沈青禾。”
“老孙是我很多年前的战友，业务能力极强，在处理复杂的经济犯罪案件上，有整整十多年的实战经验。”
“至于沈青禾，是个心怀热血的小姑娘，年纪和你差不多，办案也有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
“谢了。”
陆朝歌握着手机，眼神微微一暖。
方少云只是简单地介绍了这两人的名字和背景，并没有多说其他。
但大家都是在这个系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聪明人，很多话不需要点透。
既然是方少云亲自推荐的人，那就意味着这两个人在立场上会很可靠。
而且，只要她陆朝歌找上门去，就必然会得到对方毫无保留的配合和支持。
“能让你这位女武神说一声‘谢’，我这当师兄的，还真是挺有成就感的。”
方少云在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那语气，仿佛找到了当年初次当父亲时的那种欣慰与自豪！
“呵呵，挂了。”
陆朝歌清冷的脸上浮现微笑。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挂断电话。
一下午的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现场勘查中，飞速流逝。
落日从大厦西侧巨大的落地窗外缓缓下沉。
它在铺满灰尘和警戒线的中海大厦大堂地板上，拖出了一道越来越长、血红中带着金黄的暮色光带。
直到那轮红日彻底没入地平线之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栋中海大厦外围的霓虹灯依次亮起，将半边天空染得五彩斑斓。
但在大厦内部，刺眼的警戒线和全副武装的警员，依然将这里死死地封锁成一片与世隔绝的禁区。
在大量警力和法医专业队伍不间断的饱和式投入下，中海大厦现场的排查工作，终于逐渐接近了尾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里的死寂。
赵文华带着萧战，快步朝着站在窗前的陆朝歌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沓刚刚整理出来的排查报告。
“陆局，排查有结果了！”
赵文华在陆朝歌身后站定，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有结果了？”
陆朝歌蓦然回首，目光如炬，迎向走来的赵文华与萧战。
赵文华迎着这股迫人的气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但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微微侧身，将身旁的萧战让了出来。
“陆局，具体的排查工作，下午主要是小萧在盯着，让他向您汇报吧。”
赵文华这番话说得极其自然，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他在官场混迹多年，自然看得出陆朝歌对这个新人的器重——从下午萧战主动呈递监控视频的那一刻起，这小子的命运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既然陆局有心培养，他这个做下属的，自然不介意顺水推舟，送这年轻人一场莫大的造化。
萧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恭敬地朝陆朝歌敬了个礼。
“陆局。”
迎着陆朝歌那鼓励中带着审视的目光，萧战双手接过赵文华递来的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翻开第一页，声音虽有些紧张，“中海大厦三幢大楼的来往人员和车辆信息，目前已全部排查完毕。”
“其中，一辆登记在包工头徐家友名下的奥迪A6，嫌疑最大。”
“根据大厦卡口记录，这辆车基本上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来中海大厦两到三次。”
“大多数时候是他独自一人，偶尔，也会带着你之前给我们提供的人员，周磊。”
“我们调取了内部监控，发现两人每次停好车后，都会乘坐电梯直接到达三十二层，然后迅速闪进二号楼梯间，彻底从监控视野中消失。”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返程路线没有触发任何公共区域的监控，当天那辆奥迪A6也是直接从地下室出口驶离的。”
听完汇报，陆朝歌的嘴角微微下压，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三十二层，二号楼梯间。
那是通往三十三层避难层会所的唯一通道。
在这栋高度商业化的大厦里，三十三层的电梯是安装了特殊门禁系统的。
普通的租户，哪怕是有点身份的白领，其手中的电梯卡也根本无法按下那个代表着特权的“33”键。
只有那些真正掌握了这栋大楼、乃至掌握了某些特权的人物，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通往那片法外之地！
陆朝歌说道：“查一下物业这边，登记的拥有三十三层特别通行权限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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