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162
二月红看着光幕中的父子二人，轻轻叹了口气，“漂泊了这么多年，也该回家看看了。”
齐羽没有说话。
解九道：“阿羽这是近乡情怯，兼之……心中有愧罢了。”
齐铁嘴拍了下他，好言好语劝慰：“阿砚盼你盼了多少年，好不容易团聚，让你回家就先回家，其他的事等回去后再说也不迟。”
说着说着，他幽幽补了一句，“还是说，你真打算让阿砚陪你去流浪啊？”
不怕逆子有脾气，就怕逆子没软肋。
齐羽闻言神色微动，后又低声道：“我是怕连累他……”
即使终日漂泊无依，烂在暗处，当父亲的也不愿让儿子受半点牵连。
“那我真要闹了，爸。”齐砚哼了一声。
张启山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齐羽，以阿砚的性格，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没有多少商量的余地。”
齐羽一噎，摸了摸鼻尖，“我又没说不回去。”
“诶，这才对嘛。”齐铁嘴喜笑颜开。
一想到儿子和孙子很快就能阖家团圆，围在一个桌子上热热闹闹地吃饭，整整齐齐地生活，他就开心得想跳桌子上表演一支舞。
光幕上，齐羽：“回家我倒是没意见，就怕你那几个姘头嫌我碍眼。”
“………”
解连环终于看出来，“我说前面你怎么推三阻四拿乔不肯应承，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这儿憋着大招呢，故意引着阿砚松口，把尚方宝剑骗到手，好揍人是吧？”
齐羽泰然自若，挑眉反问：“不明显吗？”
他早就看围在自家儿子身边的这群人不顺眼了，个个如狼似虎，心怀不轨，不趁机拿到管教权，难道还真看着他们无法无天？
「哈哈哈哈哈哈齐羽：计划通！」
「亲爹狂喜！正规持械行凶许可证已到手！」
「小花：连夜全资收购三家骨科私立医院以备不时之需。」
「齐砚：我只是想带爸爸回家。齐羽：顺便给我安排几个沙包。」
「阿砚：父慈子孝，老公祭天！」
「齐羽：我本想以退为进，没想到儿子反手递了把开山大斧。」
刹那间，几个男人却瞬间感觉后颈一阵阴风刮过，凉得刺骨。
危矣！
大危！
齐铁嘴不仅没觉得儿子阴险，简直拍手称快，“阿羽干得漂亮，既然这帮小兔崽子铁了心想跟我们家阿砚在一块，那阿羽就是他们的长辈，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不许躲，不许顶嘴，更不许告状。”
吳老狗摇头叹息：“这下可好，挨打连叫屈的资格都没了。”
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齐砚，救一下救一下救一下！
谁知齐砚没有半分护短的意思，反而在短暂的思索后，十分认真地偏过头，对着齐羽提议：“别打脸。”
几人：“……”
合着他们在他眼里，唯一的价值就剩这张脸了是吧？
齐羽闻言神清气爽，眼神宛如巡视领地的太上皇，“行，听阿砚的，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招呼。”
黎簇脑瓜子活泛，能屈能伸，当即抱住齐羽的大腿，“叔叔，叔叔我最听话最孝顺了，我给您打水洗脚、捏肩捶背，您要是看不顺眼，您随便抽，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齐铁嘴看爽了，趾高气昂地抬起下巴，点了点张启灵，“你呢？”
张启灵：……
“不会还手。”
齐铁嘴更美了。
但是张启灵不再看他，转头目光落在齐砚身上，无声胜有声。
齐砚：“…………”
不是，哥，你这又看我一眼，几个意思啊？
张家族长言出必行，说不还手就绝不还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要索赔。
齐砚几乎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潜台词。
打一下，多做一次。
？？？你不是纯情族长吗？
〖齐砚站起来：“是吳邪和胖子，他们遇到危险了。”
说着，照向前面的几条岔路，上前去找出路。
却被一条胳膊拦住了去路，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齐羽：“您这是干什么？”
齐羽沉声道：“他们发了求救信号，八成是遇到了焦老板的人，那说明焦老板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必须尽快下到底，找到金水，如果被焦老板抢先，一切都晚了。”
齐砚静静地听着他爸的一通冷静分析，心里什么都明白，道：“您也说了，焦老板到了，他们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们赶过去还来得及。”
“阿砚。”齐羽看着他，“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在乎你一个人。”
他语气缓和下来，“况且，求救信号不止我们听见了，张启灵也会知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去救人，听话，跟我去找金水。”
说完，拉起他的胳膊，就要带他往另一条岔路走。
齐砚轻轻挣开，摇了摇头：“爸，他们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明知道他们有危险，却什么都不做。”〗
父子对峙，两人僵在岔路口。
吳一穷搓着手掌坐立难安，“齐羽兄弟这……这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小邪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后辈啊……”
疼爱侄子的吳三省也不干了，“齐羽你什么意思，小邪和胖子和命悬一线，你见死不救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还拦着阿砚去救？小邪从小喊你叔叔，你良心让狗吃了？”
齐砚把手里凉透的茶盏搁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而坐在席间的齐羽，面对吳家兄弟的焦躁与指责，却僵住了身子。
“三叔，爸，你们先冷静点。”吳邪看到齐砚神色不虞，连忙出声劝阻。
全场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齐铁嘴也没有说话。
其实所有人早就看出来了，光幕上的那个齐羽，和这个齐羽，性子不一样了。
可他们一直没说，这话谁开得了口？
所以此刻，满场诡异的沉默里，没有一个人顺着吳三省的话去指责齐羽，也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说“齐羽做得对”。
他们只是看着那个为了儿子，可以冷眼看所有人去死的男人，谁都没资格开口。
陈文锦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三省，你怪阿羽做什么，当年西沙……除了阿羽，有谁真正活下来了，期间经历了什么，我们想象不到，易地而处，我们不见得比他做得更好。”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吳三省嘴唇动了动，闷声道：“我……我也不是非要怪他，我就是担心小邪。”
“爸爸，”齐砚轻声说：“您为了救我没有错，那个我也没错。”顿了顿，“可吳邪和胖子，对那个我来说，也重要，他不会丢下他们的。”
“我就是这种人，改不了的。”
齐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犟种。”
二月红低声道：“我猜，阿羽会让步。”
“拗不过儿子的。”解九淡淡道，“齐羽心再狠，真到了阿砚跟前，哪回不是先认输？这回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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