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想当族长
齐砚蹲下来，研究地面上的舞步脚印，他不指望能从吳三省嘴里说出什么建设性意见，而且也不打算参考他说的话。
他用手电照向边上几个舞女俑，对比地上的脚印，这几个舞女俑，若是打上编号的话，它们的动作是连续的。
是一种舞蹈。
他不是没想过娱神，只是以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还远远没有深入到需要娱神的地步。
张海客用力敲了几下地板，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随着他敲击的频率，慢慢地就听见下面有滚珠的声音。
“十八桥莲花架。”
齐砚眯了眯眼，果然。
这是一种机关，只要石板稍稍震动，莲花架就会旋转，然后就可以通过敲击的方式，让上面的金珠掉落，每敲一次，金珠掉落一颗。
十八颗金珠，必须要按照正确的节奏在不同的位置落下，才可以启动下面的机关。
而这个节奏，就是要模仿娱神的舞步。
因为金球十八颗，所以舞蹈动作只要十八个就可以。
齐砚说完，就见所有张家人的手电都打向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跳舞。
齐砚：“……”
张海杏歪头笑了笑：“娱神的舞，你不是学了么，别客气。”
齐砚回看她：“你不也会？”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早就做了两手准备，谁都不知道进入陵墓后会遇到什么，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张海杏也学了这套舞。
张海杏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要替他解围的意思，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臂，“我是学了，可谁让大家都想看你跳呢。”
齐砚环顾左右，见所有人依旧都在看着他，而且看得出来，还很期待。
他想骂人。
赶山哥也蹲在旁边，尾巴一摇，狗脸期待。
张海盐胳膊搭在他肩上，“别害羞嘛小砚砚，跳十八个动作就行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齐砚睨了他一眼，“那你来。”
张海盐做了一个妖娆的动作，在他耳边羞涩道：“我只跳脱衣舞。”
“滚。”
他并不是扭捏的人，深吸一口气，走到舞步开始的位置，闭上眼，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舞蹈动作。
二十几道强光手电默契地汇聚到他身上，浑然天成的配合，硬生生给他打出了舞台中央聚光灯的效果。
齐砚：“………”
他本就生得极好，清俊的眉眼在光影交错下更显惊艳，随着他腰部发力，原本随意的站姿转换为第一个动作的起势。
娱神的舞步本就带着献祭的意味，柔美、步步生莲，取悦神明的。
可齐砚是个男人，骨架修长，肩宽腰窄，折腰、旋身的动作，他跳起来没有半分娇柔，反而将凌厉的力量感与极致的优美糅合在了一起。
张海客的喉结忍不住重重滚了滚，眼神落在齐砚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劲瘦腰线上，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耳廓微微泛红。
张家人手里的手电不约而同地跟着他的动作移动，光柱追着他的身影。
被这么多人直勾勾地盯着，齐砚略微有些不自在，强忍着尴尬继续舞动，因为要让金珠跟着节奏精准落下，他落步非常用力。
殊不知，这简直踩在了整个张家人的审美点上。
太漂亮了。
充满张力，却又艳丽到让人想将他狠狠按住，欺负到眼角发红的绝骨风情。
张海岁相比年纪小些，定力本就不如老油条，此时直接被迷得七荤八素，他看着光晕中柔韧的腰肢，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喃喃出声：“我想当族长……”
旁边离得近的张海澜耳尖，把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转头，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子甩到他脸上。
“你他妈胆肥了是不是？想造反吗？”
张海岁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又酸又愤愤不平地小声逼逼：“凭什么海客哥可以……”
最后一个舞步落下，就听到一连串机括推动的声音，足足响了一分钟，接着十几米外的地方，一个台阶翻了下去，露出一个能容纳几人并行的入口。
张海盐一下子挂到齐砚身上，跟没骨头似的，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还蹭了蹭，“小砚砚跳得真好，腰好软，我手都舍不得松开了。”
齐砚被他压得往前趔趄半步，反手就要去掰他的手指头，结果张海盐搂得更紧，还故意在他腰侧捏了一把，“好想现在就有个大床房。”
齐砚听的额角青筋跳了跳，还没开口，张千军就从旁边蹿出来，薅住张海盐的后领，把他从齐砚身上撕下来，“你他妈手往哪儿放呢！”
张海盐被大力扒开，回头冲他挑眉嗤笑：“怎么，你眼红了？你眼红你也抱啊，看小砚砚让不让你抱。”
张千军被戳了痛处，一拳就朝他面门招呼过去，张海盐侧头一躲，顺势从他手里挣出来，抬腿就是一脚。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尘土飞扬。
不远处台阶上的吳三省的伙计面面相觑。
一个伙计低声问旁边的人：“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另一个伙计挠了挠头，满脸困惑：“不知道啊，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跳舞跳出仇了？”
“不能吧，我看跳得挺好……”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小八爷的腰，是真他妈绝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张家人缓缓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伙计一个激灵，赶紧把嘴闭上，低头看鞋尖，假装什么都没说。
吳三省的脸当场就黑了，先是一巴掌甩在那个伙计脸上，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还能看不出这帮张家人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黏在齐砚身上了，张海盐更是胆大包天，当众就敢搂腰揩油。
虽说齐砚是齐家的人，可九门同气连枝，齐家与吳家又是几代世交，论辈分，齐砚喊他一声三叔，那就是他半个侄子。
吳三省心里骂娘，手上把齐砚拉到自己身后，冷嘲热讽：“张家现在是没人教规矩了？当面对我九门的晚辈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三爷，您管的未免太宽了吧。”张海盐出声回怼。
“行了。”齐砚直接往地宫入口走，“要打出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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