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自荐枕席
吳邪没理会，把烟叼自己嘴里，拢火点着，他绕着石像走了一圈，发现这个雕像并没有完工，是个半成品。
不过脸是雕刻完整的，石雕的脸是小哥的脸，他的脸非常有特点，不是会淹没在人群中的脸。
但是让他十分意外的是，这张脸在哭，小哥坐在石头上，低着头，在哭泣。
那人伸手抚摸上石雕的眼泪，低哑道：“他看起来很悲伤。”
“你认得这个人？”吳邪问。
那人顿了顿，“不认识，我只是在想这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尊石像，这么细微的表情像是本人雕刻的。”
石像上披着一件冲锋衣，已经太过老旧，吳邪把衣服摸了一遍，看能否找到线索，收手时，在衣服内袋摸到一张纸条。
余光扫了一眼，那人似乎没注意，他把纸条攥进掌心，顺势揣进裤兜里。
吳邪回到房间，掏出纸条就看见上面写了一串德文，后面是一行数字：02200059.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上次见到是阿宁公司的标号，而且也是这串数字打开了七星鲁王宫的紫金匣子。
吳邪点上一支烟，知道很多事情已经无法避免，他考虑再三，去山下的墨脱小镇给胖子打了个电话。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吳邪查出来自港城的那些都是张家人，又被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张海客用七颗头恐吓。
……
齐砚进来就看见，吳邪和胖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边的张海杏手里摇着六角铃铛。
他看向张海客，脸色阴沉，“你们要测试吳邪的能力，我没意见，但我也说过，他俩不能有事，这是我的底线。”
张海客目光晦暗，语气嘲讽：“如果他连幻境都走不出来，进雪山只有送死的份。”
“阿砚……”
齐砚身体僵了一下，他回头看向吳邪，发现他面色痛苦，嘴唇翕动，正在幻境中无意识地呢喃。
他眼底掠过一丝波澜，但很快便被压下。
张海客一直看着齐砚，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袖子下的手攥得死紧。
吳邪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昏昏沉沉，几秒钟后瞬间惊醒，睁开眼，看到床边的三人时，脸上的恐慌和怅然若失还没消失。
他方才在幻境里见到了阿砚，可一睁眼，什么都没有。
同时，齐砚侧过身，神色恢复如常，张海客也迅速调整了表情。
“胖子！胖子！”吳邪第一时间去查看胖子的情况，拍着他的脸，“你们把他怎么了？”
张海客淡淡道：“他没事，一会儿就醒。”
张海杏解释一番后就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四个人。
张海客拿了两张凳子，给了齐砚一张，自己坐在床边，炉火噼啪响，他把张启灵当年在泗州古城放野的事情一一道来。
“所以，”他最终说，“族长需要和他共事三年以上的人，进入喜马拉雅山深处，去解决雪山阎王。”
吳邪和胖子还在消化张海客说的话，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开口，帐篷里一时静默。
张海客站起身，“你们考虑一下，如果愿意，我们明天商量对策，不过时间不多了。”
说着，两人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张海客牵住了身旁小张的手，回头看向吳邪，似笑非笑：“对了，你们不是一直在找齐砚么？我们抓住了当年追杀他的一个人，如果你们同意，从雪山回来后，我可以把人交给你。”
吳邪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你有他的消息？那个人在哪？”
张海客勾了勾唇，“从雪山回来，我自然兑现承诺。”
“好，我去。”吳邪盯着张海客，几乎是立刻下了决定。
胖子也从床上翻身坐起来，他方才还在犹豫，这趟浑水不是一般的深，但听到齐砚的消息后，骂了句脏话，脸上的迟疑瞬间没了。
天色已经黑透了，外面飘起大雪，凛冽刺骨，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齐砚皱着眉，低头看着张海客牵着自己的手，想抽回来。
张海客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另一只手将他的领口拢了拢，“天寒地冻的，手这么冷，我给你暖暖。”
一路到齐砚的房间，有小喇嘛端过来晚饭，热乎的酥油茶和酥油糌粑。
齐砚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半碗，便搁下了。
他拨旺炭火，见张海客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便开口赶人：“你还有事？”
张海客望向里间的床，“喇嘛庙夜里零下二十几度，寒气入骨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耸了耸肩，“你放心，我总不至于趁人之危。”
齐砚闻言轻轻嗤笑了一声，即便他如今体虚病弱，他若不愿，也没人强迫得了他。
他看了眼窗外被风雪遮蔽的天色，气温骤降，旧伤隐隐作痛，今天晚上是绝计睡不了觉的。
有自荐枕席暖床的，他也没必要推拒。
他偏了偏头，往里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张海客呼吸急促了下，起身进了里间，他把床上的被褥重新铺了一遍，又在小铜炉里点上安神药香。
齐砚收拾干净桌子，将白天翻看的卷轴归置好，分类码齐，才脱掉外衣走进里间。
屋子里炭火烧得旺，张海客只觉得浑身闷热。
齐砚看见他颈间全部显露的纹身，挑了挑眉，笑道：“你要是不行，不必勉强。”
男人不能说不行，他一把拽住齐砚的手腕，将人拉到床上，“让我抱抱你，我忍得住。”
外面风雪呼啸，张海客从背后搂腰紧紧抱住他。
齐砚的体温偏低，尤其在这高原雪夜，寒气浸骨，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后背抵进滚烫的怀抱，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
张海客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睡吧。”
也许是安神香起了作用，也许是被窝里的温度终于驱散了些许寒气，齐砚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意识渐渐模糊，真的睡了过去。
张海客垂眸看着他的睡颜，他睡着之后眉眼间的防备卸了下来，睫毛安静地覆在苍白的皮肤上，呼吸轻浅。
怀里搂着心上人却不能动，感觉自己快要憋炸了，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腹涌。
简直自作孽，他暗骂自己一声。
最终也只是趁他睡熟，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咬。
张海客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又觉得无比漫长，怀里的温热和窗外的风雪像是两个世界，他既希望天快点亮，结束这场甜蜜的酷刑，又希望这一夜永远不要结束。
外面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那张海客去哪了？不是说今天商定进山的对策吗？人怎么没影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胖子在门口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应声就推门进来了，一边走一边跟吳邪说：“张海客他人呢？这么大动静他能听不见？”
张海客眸光闪了闪，等吳邪走到里间，看见他才从床上起来，慢悠悠穿着衣服，那个身形瘦削的小张还侧躺在他里侧。
胖子见状一把捂住眼睛，“抱歉抱歉客总，我们不知道你……咳，那个啥……”
说着拉着吳邪往外走，还和吳邪低声八卦：“张海客看着正经，私底下挺会享受啊，温香软玉在怀，嘿嘿，没想到他俩……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吳邪没有说话，他回头看了一眼里间的方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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